苗平順理都不理,上了廁所回來,繼續躺著看書。
這讓那兩人特別不爽,開始鬧出大動靜,有說有笑,毫無顧忌,把林麥給吵醒了。
見苗平順黑著臉,林麥睡眼惺忪,“怎麼了?”
苗平順冷冷地瞥了對面床一眼。
林麥順勢看過去,瞬間悟了。
她也沒說甚麼,就這麼和苗平順一起膩歪著看書。
那兩人鬧到下半夜終於困了,消停了。
苗平順和林麥對視一眼,露出一絲壞笑。
一個拿出隨身攜帶的鑼,一個拿出口風琴開始毫無節奏地亂吹。
苗平順時不時敲一下鑼。
“鏗鏘”一聲,能把人心臟病都嚇出來。
那兩人忍無可忍,霍然起身,怒瞪苗平順,“臭小子,給老子安靜!再吵我弄死你!”
苗平順敲得越發來勁兒了。
對方憤而起身朝苗平順撲出來,苗平順和林麥早有準備,抄起隨身攜帶的棍子使勁兒往兩人身上招呼。
“殺人了!殺人了!”
.......
動靜鬧得太大,乘務警全部出動。
四人被分開審問調查。
苗平順將今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重點強調他們挑事以及對方先動手,他和林麥只是正當防衛。
林麥的說法和苗平順一致,且對方還是弱女子,又有工作證明和身份證明。
乘務警自然有所偏袒。
最終的處置結果就是鬧事的那兩個男人被帶走,直到苗平順兩人下了火車都沒再見過他們。
林麥家人早早收到訊息,就在出站口候著。
兩人找到方向,正要過去,這時候乘務警押著那兩個鼻青臉腫的男人出來,站在林家不遠處的一個女人突然尖叫出聲。
“阿波阿浩,你們咋成這樣了?”
周冰冰因為太過震驚,以至於失了分寸,惹得身邊的人紛紛向她投來異樣的目光。
她反應過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趕緊退出人群。
林母張桂燕頻頻看著那人,等女兒靠近才換上一張笑臉,伸手接東西,“累了吧!先回家,我們回去再說,喲!咋還帶這麼多東西?都是行李?”
她接了一樣又一樣的東西,沒忍住發出疑問。
林父林嶽東忙道:“走走走,出去再說話。”
林麥的大哥和小弟也趕緊上手幫忙。
一行人帶著大堆東西走出站口,就看見周冰冰和那兩個男人在說話。
“你們是豬嗎?我爸媽掏錢讓你們去廈市找人,找了半年一無所獲不說,還把自己搞成這樣,我怎麼會有你們這麼蠢的弟弟!”
周波捂著嘴角的傷口,氣急敗壞,“你能不能少說兩句,沒看見我們都受傷了嗎?你以為找個人是件簡單的事嗎?那麼大一個城市呢!我們又是外地人,連本地話都說不明白,怎麼問?”
周浩跟著埋怨道:“大伯也真是的!好端端的非要折騰大堂姐,人家跑了又使勁兒找,賤不賤呀!再說了,周雪都不認你們了,你們還找啥找?”
苗平順斷斷續續聽到幾句,“周雪”兩個字卻聽得異常清晰,當即停下腳步。
林家眾人也跟著駐足,順著苗平順的視線看過去,不明所以。
林麥忿忿解釋道:“爸媽,那兩人不是好東西,這次在火車上就是這兩人招惹我們,故意把我吵醒......”
她添油加醋把火車上發生的事情告訴家人。
林家眾人一聽苗平順在勢弱的情況下還能護著林麥,替林麥出頭,對他的印象更好了。
張桂燕盯著那頭看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狐疑,“老林,你有沒有發現那個女的特別眼熟,好像是馮主管的兒媳婦。”
林嶽東哪裡認得誰家兒媳婦,只多看了兩眼,搖頭,“不清楚,要不過去問問,正好替閨女他們出個頭。”
張桂燕同意了。
一行人上前。
周浩周波兩人原本還一臉疑惑,看清苗平順和林麥後,當場跳了起來,“好啊!你們還敢出現在我們面前!老子跟你們拼了!”
林麥大哥林滿倉人高馬大,往哪兒一站,氣勢逼人。
周浩兄弟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又不想示弱,雙方僵持住。
周冰冰只能硬著頭皮拉架,“誤會,都是誤會!我這兩個弟弟年輕氣盛,有甚麼話我們好好說。”
不是她講理,而是形勢比人強,這種情況硬碰硬對他們可沒有好處。
張桂燕粗聲粗氣質問道:“你是馮永健的兒媳婦吧!”
周冰冰大驚,“您是......”
張桂燕得了肯定的答覆,冷笑一聲,“我是誰不重要,都是一個大院的,管好這兩個手腳不乾淨的痞子,敢再招惹我女兒女婿,我就上你婆家好好嘮嗑嘮嗑!”
周冰冰嚇得面無血色,周波周浩還想說點甚麼,被她各自踩了一腳,疼得齜牙咧嘴在那邊單腳跳,哪裡還顧得上跟林滿倉對峙。
林家一行人走後,周浩破口大罵,“周冰冰,你欠揍是不是?”
周冰冰收回視線,剜了他們兩眼,“先回去!二叔二嬸還在我家等著呢!”
一路上,周冰冰內心忐忑得不行,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先發制人告狀,“爸媽,阿波阿浩也不太像話了,坐個火車還得罪人,對方估計跟我婆家一樣,都是捲菸廠的,人家還放話警告我了,怎麼辦?”
周母曹月芬本能地維護女兒,指責起周波兄弟倆,“你們到底怎麼招惹人家了?快說!”
周波兄弟倆面面相覷,非常不爽。
“大伯孃,我們都被打成這樣了,要說招惹也是人家針對我們!你可不能因為二堂姐兩句話就顛倒黑白!當初要不是你和大伯找我們兄弟倆幫忙,咱也不用背井離鄉這麼久!”
“就是啊!我們在外面累死累活找大堂姐,回來沒得一句好,還被教訓上了!”
周家二房兩口子也十分不滿。
周浩母親沉著臉,道:“大嫂,都是親戚,孩子也是替你們辦事,咋還裡外不是人了!”
周浩父親沒有吭聲,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周父周利民趕忙安撫二房四人。
“月芬那張嘴就這死樣子,你們別跟女人一般見識。”
說著他便招呼周波周浩坐下,溫聲問道:“這趟出去有沒有打聽到你們大堂姐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