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工忙道:“老黃,小苗同志可是領導請過來的,這段時間表現突出,將來說不定還要當同事,你可要公道點才行。”
大師傅漲紅了臉,尷尬點頭,“你說得對,一個單位的,咱不能虧了小苗同志,剛剛領導也同意換西瓜。
現在是尾季,咱這邊幾乎沒有西瓜,都是從南溪市那邊過來的,價格高很多,供銷社一斤一毛五,要票,這些不要票,咱就按照一毛六算,我的魚丸個頭不算大,但也不小,一粒五分,成不?”
“可以,您看著算,我不是很懂。”苗雲薇做出一副不諳世事的樣子。
大師傅立馬招呼人過來幫忙。
一大袋西瓜有七十五斤多,按照七十五斤算,就是十二塊錢,能換兩百四十顆魚丸。
廚房就剩下一百多顆魚丸,這會兒再做來不及了,但後廚還有一些沙蝦和白蝦,能做蝦丸。
苗雲薇不假思索點頭,“蝦丸也可以,這個我還沒吃過,大師傅的手藝肯定沒的說。”
大師傅被哄得找不著北,用料越發捨得,費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弄出一大盆蝦丸。
這會兒已經下午快三點了。
柳綿綿過來湊熱鬧,挽留道:“薇薇,要不你還是明天再走吧!”
苗雲薇搖頭,“早走晚走都一樣,宿舍已經打掃乾淨,多留一晚上這些魚丸蝦丸可不等人。”
大師傅一個勁兒點頭,“這個才是最重要的,都是好東西,壞了可惜。小苗同志,一會兒我弄點冰幫你保鮮,晚上溫度低,應該沒事,但明天就得全部送出去吃掉,可不能再留了。”
“謝謝大師傅,我肯定照您說的做。”
大師傅麻利地幫忙把丸子裝箱,搬到車上。
離別總是傷感的,好在苗雲薇已經習慣,兩三句就驅散了悲傷的氛圍,一腳踩下油門,麻利地揚長而去。
車子走遠後,她把晾涼的丸子全都收入空間,瀟灑前進。
車上沒人的情況下,有系統輔助,她可以毫無顧忌飆車。
過道上。
一輛平穩行駛的大巴突然被反超,揚起陣陣沙土。
乘客接二連三咳嗽。
“剛剛啥玩意兒過去了?怎麼這麼多土?”
“不知道啊!看著像大巴,但是不對嗎?大巴哪有這個速度?難道是貨車?”司機一頭霧水,這麼想都想不明白,塵埃落定,只能看見前方有個車屁股,都快成一個點了,啥也沒瞧著。
苗雲薇趕在黑天前,以超快速度抵達泉市客運站。
蔡志明還沒下班,看見苗雲薇下車,一整個就跟見了鬼一樣,“苗同志,聽說你成了南溪市女司機,開鄉鎮路線,咋地?現在可以跑長途了?”
苗雲薇擺擺手,示意他到邊上說話,“我剛從省城汽車製造廠回來,今天有點晚,在這邊緩一緩,找你打聽一下,現在有地瓜不?”
“那必須有啊!多得很!咋地,你要買?”
苗雲薇頷首,“正好路過,不買白不買,一斤多少?”
“一分八。”
“幫我準備一千斤成不?”
蔡志明瞬間瞪大眼睛,“一千斤?你要那麼多幹甚麼?地瓜雖然能放,但也放不了那麼久!”
苗雲薇嘆了口氣,“蔡同志,你忘了我之前幫人家帶東西的事了?咱親戚多得很,一千斤看著多,我們自家能留一百斤就不錯了。
吃兩個月頂天了,說不定不到兩個月就吃完了!”
蔡志明轉念一想,還真是這樣,收起懷疑的眼神,有點為難,“我可以幫忙聯絡,但一千斤我一個人也弄不過來啊!”
苗雲薇樂了,“這個簡單,我開車跟你回家裝唄!反正我這部車現在不拉客人,就我一個人,想裝多少裝多少。”
蔡志明長舒一口氣,揚起燦爛笑容,“成!你等我一下,再過一會兒我就下班了,到時候我帶你去我家。”
苗雲薇欣然答應,順便在這邊食堂吃一頓熱乎飯。
差不多晚上九點,蔡志明終於下班,他領著苗雲薇回到村子,把七大姑八大姨吵醒。
不到半個小時,一群人扛著地瓜來蔡志明家報到。
這個五十斤,那個八十斤,周邊鄰居心動得很,也過來打聽。
苗雲薇來者不拒,只要地瓜是好的,通通買下。
一個晚上光顧著檢查,過秤,付錢。
別說蔡志明,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買了多少地瓜。
蔡志明羨慕的不行,“苗同志,還是你好啊!第一女司機就是寶貝,幹啥都行。”
蔡母更是把苗雲薇當財神爺一樣看待,一整個晚上臉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
“苗同志,以後常來家裡玩啊!你們是同事,多走動走動才好。”
蔡志明瞬間臉色爆紅,耳根子都在發燙。
苗雲薇一本正經搖頭,“大娘,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現在在上學,也就暑假有事去一趟省城,下回過來還不知道是甚麼時候呢!不然也不會一口氣買這麼多地瓜。”
蔡母一臉惋惜,笑容更真了。
這年頭嚴禁投機倒把,雖然苗雲薇是兒子帶回來了,還是一個單位的同事,大機率沒問題,但她心裡還是有些犯嘀咕。
這會兒知道原因後,心裡反倒踏實了。
再一個,大學生怎麼著也不能幹投機倒把的事。
雙方交談甚歡。
無人在意蔡志明的失落。
苗雲薇看了看天色,道:“大娘,蔡同志,我差不多該回去了,下次有機會再來找你們買地瓜。”
蔡志明震驚了,“你現在還要開車回去?安全嗎?”
苗雲薇用力點頭,“肯定沒問題,我可是老司機了!要是心裡沒底,我找個地方眯一會兒,很快就天亮了。”
蔡志明沉思了片刻,終是沒再繼續挽留。
車子緩緩開出村子,苗雲薇把地瓜全都收進空間裡,心滿意足地哼著小曲繼續上路。
系統突然發出警報,“前方一公里處發生車禍,肇事車輛準備逃逸。”
苗雲薇面色一緊,想都不想油門踩到底趕過去。
眼前的一幕慘不忍睹。
國道邊上,一人躺在血泊裡,遍地紅色液體,不遠處還躺了一個,應該是個女人。
剛爬上拖拉機的男人看見突然冒出來的大巴車,臉色煞白,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