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洪死死拉住車轅,眼神冰冷如鐵:“北山紫,我們早已兩清,這黑龍魚,我不會給你!”
“你!”北山紫臉色瞬間扭曲,猙獰道,“劉洪,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你睡了我,就得對我負責!就算我甩了你,你也別想擺脫我!”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刺破了劉洪最後的隱忍。
他想起自己當初的真心被踐踏,想起北山紫私下裡的荒淫無恥,眼中殺意翻騰。
劉洪之前乃是金蟾幫的少幫主,天賦不凡,又一直在黑龍湖上刻苦修煉,對於人際關係和男女之事更是一竅不通。
然而北山紫早就從許山河口中知道劉洪的優秀,但是礙於劉洪乃是金蟾幫少幫主,不能用強,所以故意讓許山河在劉洪酒中下藥,和劉洪有了男女之實。
黑龍湖九大魚幫同氣連枝,在除去北山老祖這個因素外,黑龍湖實力和北山城實力相當。
而且據傳聞黑龍湖九大魚幫背後也有高人影子,所以黑龍湖魚幫名義上是北山城的下屬,但實際二者互相制肘,共同看守黑龍湖蓄養黑龍魚。
因此,在百獸門的門規下,北山城也不敢將事情做的太過分。
然而,在北山紫和劉洪有了夫妻之實後,就算知道北山紫為人不檢點,面首眾多,又是故意下套設計劉洪,但這也是他們二人之間的事情,魚幫礙於北山城的威勢不敢摻和其中。
劉洪一心向武對人情世故不通,又怎麼會是北山紫的對手。
只需要北山紫花言巧語幾句,劉洪便乖乖上套。
甚至到了後面,劉洪即使知道北山紫的為人,但是因為男人的承諾,劉洪只能相信北山紫會改變自己。
的確有一段時間,北山紫見到劉洪對自己如此上心,即使知道自己過往依舊愛著自己,有所感動,想要和其共度一生。
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北山紫為人水性楊花毫無女人的廉恥心,再加上劉洪又鍾情武道,無法一直陪伴北山紫,最後不出預料北山紫故態復發,瞞著劉洪尋歡作樂。
直到劉洪親眼見到北山紫不為人知的一面,才徹底醒悟,想要斬斷這段孽緣,
然而北山紫又怎麼會如此輕易放過劉洪這個潛力股,再礙於自己年歲以大,錯過劉洪這個愣頭青,在想找個合適的人選,難上加難,所以北山紫不原放手。
直到金蟾幫的老幫主出面說情,又花費大量代價,掏空金蟾幫的積蓄,這才讓北山紫暫時同意放過劉洪。
也就是在那一刻,遭遇愛人背叛,劉洪才幡然醒悟,原本那個一心向武的武痴,也開始變得冷酷狠辣。
此時劉洪看著北山紫,滿眼的厭惡,只覺得那張美豔的面容之下藏著蛇蠍心腸,比之青蛇幫的竹葉青還要毒上百倍。
只是自己只不過神力境巔峰罷了,根本不是北山家族的對手。
若是能夠突破武聖,便可以爭一爭魚幫總首領的位置。
到時候,即使北山城主北山雄見到自己也要以禮相待。
身為金蟾幫的幫主,劉洪也知道一些魚幫背後的隱秘。
原本今日沒有用黑龍魚換到養神丹,劉洪還有些猶豫是否參加武聖試煉,此時劉洪決定一定要透過武聖試煉,成為武聖。
不過眼前黑龍魚絕對不能交給北山紫,劉洪冷聲道:“讓開,否則休怪我不念往日情面。”
北山紫冷哼一聲道:“劉洪,你個廢物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不顧往日情面。來打我啊,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個男人。”
一旁的許江河冷笑著看著劉洪,顯然很期待劉洪動手。
劉洪自然並不會被北山紫的話激怒,一旦自己動手,無論自己有多少理由,恐怕都走不出北山城。
只能強行壓下怒火,壓低聲音冷聲道:“北山城三姐妹感情深厚,尤其是你和你二姐,更是好得能共享一切,不知道許山河……算不算其中之一?”
他的目光隱晦地掃過北山紫和許山河,意有所指。
北山紫和許山河臉色瞬間慘白,如同見了鬼一般。
許山河脖子上的項圈猛地發熱,讓他想起了北山青的手段,怒火瞬間衝昏了頭腦,抬腳便朝劉洪踹去!
武聖級別的力量何等恐怖,這一腳又快又狠,帶著呼嘯的勁風。
劉洪猝不及防,被一腳踹飛出去,重重砸在石板路上,滑行出十米開外,嘴角瞬間溢位鮮血。
圍觀的人群見狀,紛紛後退,臉上滿是驚懼。
魚幫的人雖然圍了上來,卻礙於許山河和北山紫的身份,不敢上前相助,只能怒目而視。
劉洪掙扎著爬起來,抹去嘴角的血漬,看著許山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就這點力氣,也想突破武聖中期?若不是給北山家當狗,撿了枚養神丹,你這輩子都成不了武聖!”
許山河臉色鐵青,被戳中了最大的痛處。
他當年雖是天才,卻卡在神力境巔峰多年,為了突破武聖,不惜耗費全部身家,給北山青簽下無數屈辱條約,才換來一枚養神丹,兩次衝擊武聖才勉強成功,實力在武聖中也是墊底的存在。
“找死!”許山河怒吼一聲,就要再次動手。
魚幫眾人見狀,紛紛抽出武器,擋在劉洪身前,雖然害怕,卻不願看著自家幫主被欺負。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之際,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住手!”
人群分開,一位身著青衣的女子騎著青鬃馬緩緩走來,面容精緻,與北山紫有三分相似,正是北山青。許山河見狀,立刻收斂了怒火,滿臉諂媚地迎上去,牽住馬韁:“娘子,你來了!”
北山青翻身下馬,走到北山紫面前,語氣關切:“三妹,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二姐!”北山紫瞬間換上委屈巴巴的表情,指著劉洪道,“他欺負我,還不肯把黑龍魚給我!”
許山河連忙添油加醋:“娘子,就是這劉洪,不知好歹,不僅欺負三妹,還辱罵城主府!我正想教訓他呢!”
北山青眼神一眯,上下打量著劉洪,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迴盪在街頭,劉洪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鮮血直流。北山青的實力比許山河強得多,這一巴掌蘊含著武聖之力,打得他頭暈目眩。
“就是你玩弄我三妹的感情,始亂終棄?”北山青冷冷道,“我早就想收拾你了,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
她根本不給劉洪辯解的機會,在她眼中,北山家族是北山城的天,劉洪一個魚幫幫主,根本不配與北山紫相提並論。
劉洪咬緊牙關,死死盯著北山青,沒有一句辯解。
他知道,和北山家族講道理,無異於對牛彈琴。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突破武聖,只有成為武聖,才能報仇雪恨!
“把黑龍魚留下,賠償我三妹的損失,從此不許踏入北山城半步!”北山青冷聲道。
劉洪心中掙扎,若是交出黑龍魚,他便失去了突破武聖的最大依仗;若是不交,今日怕是難以善了。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際,心中的驕傲與不甘最終佔了上風,他挺直脊樑,擋在牛車前:“黑龍魚是金蟾幫上下拼死捕獲的,絕不能給你們!”
“冥頑不靈!”北山青眼中殺意暴漲,一腳踹出,這一腳比許山河的力道更足,劉洪直接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牆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他噴出一大口鮮血,緩緩滑落在地。
北山青不屑地冷哼一聲,對許江河道:“把魚帶走!”
許山河得意洋洋地走到牛車旁,正要牽走,卻發現牛車紋絲不動。
他轉頭看去,只見劉洪披頭散髮,滿臉血汙,死死拽著車轅,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留下黑龍魚……”
北山青見狀,臉色越發難看。劉洪的堅持,讓她覺得顏面盡失。
她緩緩走到劉洪面前,丹田內武聖之力運轉,周身瀰漫起一股無形的威壓,讓周圍的人都喘不過氣來。
“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北山青一聲厲喝,右拳凝聚起濃郁的黑氣,瞬間化作一條猙獰的黑色龍頭,龍頭張開巨口,發出無聲的咆哮,正是北山家族的武聖絕學——黑龍拳!
拳風呼嘯,帶著毀滅性的力量,朝著劉洪當頭砸下。
劉洪看著越來越近的黑色龍頭,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解脫般的平靜。他太累了,被北山紫欺騙,被家族逼迫,被現實打壓,或許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脫。
圍觀的人群紛紛閉上眼,不忍看到這慘烈的一幕。
魚幫眾人眼中滿是悲憤,卻無能為力。
就在此時,一道黑色流光從漁家酒樓三樓激射而出,如同劃破天際的流星,瞬間落在劉洪面前,與北山青的黑龍拳狠狠撞在一起!
“轟!”
巨響過後,氣浪席捲開來,劉洪被氣浪推得後退數步,北山青也被震退了三步之遙。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拳頭,拳頭上竟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劃痕,雖然不深,卻意味著她的全力一擊,被人輕易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