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也不客氣,直接將銀票和金釵揣入懷中,嘴上說著“一定一定。”
就在米曲示意下人,將銅釵和銀票收回之時。
李太白手疾眼快,直接將剛才還棄若敝屣的銅釵和十萬兩兌票全部收了起來,放入懷中。
同時李太白嘴裡嘟囔著:“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我二哥那裡,我一定會好好替您說說話的。”
那下人見此看向米曲,米曲一臉氣憤卻無奈的擺擺手示意下人退下去。
“米老爺真不愧是清河縣第一大善人,李某佩服。誰若是再敢說米老爺草菅人命,修路鋪橋不給錢還收過路費,買賣童男童女拐騙婦女,我和他勢不兩立。”李太白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
米曲和米樂再好的脾氣,此時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李太白這傢伙專挑米家醜事說。
好在米曲和米樂兩人臉皮夠厚,米曲笑著臉接著道:“吃飯的時間已經到了,趕快安排膳食。李兄弟,嚐嚐米府的廚子做的菜。”
李太白此時卻是擺擺手,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在吃飯萬一鬧出點矛盾,自己可不是米樂的對手,還是見好就收吧。
“二哥還等我回話呢,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有空再來。”李太白說著就招呼身後快要嚇傻的李橋離開。
米曲又客氣幾句,送走了李太白。
待到李太白走後,米曲和米樂兩兄弟關上門說話。
“弟弟,咱們不是說好了,要拿下李太白,好詢問胡一刀的下落嗎?”米曲有些疑惑。
米樂看了一眼米曲,道:“以後要稱呼我的法號苦樂,我已經出家了。”
米曲無奈點頭,這個弟弟真夠裝的。
米樂道:“李太白剛才的行為,已經攤牌了,胡一刀就在葛武手中,要麼已經殺死了,要麼就是還留著小命,但不會出現在明面了。所以,這個小卒子沒必要在浪費時間了。”
米曲還是有些不明白,最關鍵的是他心疼自己的錢,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弟弟……”米曲說順嘴了,連忙改口:“苦樂,你不是說那個葛武武道修為最多不過煉髒,練氣修為也不過是一二層罷了,只是佔了武器和功法的優勢,才打敗那個採花賊的。你可是神力境宗師,領悟武道意志,距離武聖也只差半步,有必要怕…擔心葛武嗎?”
米樂見到米曲雖然精明,但還是太看重錢了,而且米曲也不知道修仙之路的潛規則。
若米曲不是自己哥哥,自己習武之處的資糧由其供養,他都懶得解釋,但誰叫他是呢。
米樂只得解釋道:“修仙者和武者不同,武者修煉氣血,一身力量歸於己身,你強便是強,最多佔些武器便宜罷了。
而修仙者不同,修仙修的是人情世故,修仙者比拼的背景天資。你若生了個好家庭,有個好背景,符籙法器任你用,光靠砸錢,就能砸死人。那個採花賊,不過是練氣一層,靠著諸多符籙,恐怕就是練氣中期也能匹敵。
至於葛武,雖然只有練氣一二層修為,但是功法強大,手中法器強大,誰知道背後又有甚麼背景呢?還是小心為上。”
米樂言止於此,米曲自然是聽懂了。
金剛宗雖說是武道聖地,但是這大晉終究還是修仙者說的算。
米樂轉動佛珠,眼底閃過一絲野心,還有一些隱情他沒有說出來。
二十年一次的歲旦圍獵開始,所有趙家之人都開始準備了。
各大宗門,也紛紛開始下注。
一旦成功便是從龍之臣,不光自己受益,就連身後之人也要受益。
今年每個趙家人,可以帶十名扈從,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其中變數比起往年大上很多。
所以金剛門決定多方投注。
而據金剛門訊息,清河縣知縣便是皇室之人,而他的女兒趙靈兒,今年正好要參加歲旦圍獵。據小道訊息,葛武和趙靈兒糾纏不斷,若是不錯,葛武必定會和趙靈兒一起參加歲旦圍獵。所以,米樂打算加入趙靈兒的隊伍,一起參加歲旦圍獵。
米樂計劃在圍獵開始之前突破武聖,憑藉金剛門的武聖功法,和自己領悟的武道意志,一旦突破,必然跨越低階武聖,直接步入中品武聖行列。
到時候兩名武聖……不對,趙成守應該還能請來一位武聖。
到時候三位武聖聯手,未嘗不可爭一爭那皇位。
夜色漸濃,米府的燈火在風中搖曳。
今年的歲旦圍獵,註定要染血。
……
回到“李府大院”,青磚鋪就的地面已經落滿寒霜。
李橋那雙腿抖得如同篩糠,棉袍下襬都跟著簌簌作響,連牙關都打顫,發出細碎的“咯咯”聲。
李太白負手立在廊下,目光掃過他那副慫樣,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弧度。
彷彿剛才在米家府邸外,身後衣袍被冷汗浸得發僵的人不是自己。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儲物袋的邊緣,袋內符籙的冰涼觸感仍在。
誰能想到,那看似膿包的米曲背後,竟站著金剛宗的宗師——還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方才米樂睜眼之時,武道意志不怒而威,李太白甚至能嗅到對方身上若有若無的佛門真氣,那是遠超鍛骨境的壓迫感。
方才若真動起手,他唯有扯出儲物袋裡那幾張剛到手的符籙拼死一搏。
可金剛宗能佔一州之地稱武道聖地,哪會沒壓箱底的手段?
這輸贏,當真是半分把握也無。
李太白望著石板上的寒霜,暗自思忖。
本在未得符籙之前,他的算盤打得精:只扯著葛武的虎皮,把話說得模稜兩可,將米家的質問全推給葛武。
可儲物袋裡那幾張泛著靈光的符籙入手,他腰桿瞬間硬了三分。
這才臨時改了主意,獅子大開口敲了米家三十萬兩銀子。
美其名曰“劫富濟貧”,實則不過是有了底氣,便不願放過這送上門的肥羊。
至於東窗事發?李太白嗤笑一聲。
這種拿不上臺面的敲詐,米家丟不起人,金剛宗更不會為這點銀子與葛家撕破臉,誰會四處張揚?
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他手中有符籙傍身,又何必畏畏縮縮?
那些寶貝若只藏著發黴,才真是暴殄天物。
說不定屆時出其不意,連葛武那東西都能陰一把,豈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