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的臉色瞬間鐵青——這個趙靈兒,竟然讓他一個大男人扮成女子!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紅秀也急了:“靈兒小姐,太白公子是男子,扮成女子太不合適了!不如就讓我一人做餌吧!”
“不行!”趙靈兒一口拒絕,“他扮成女子才好看,採花賊才會上鉤!就這麼定了!”
紅秀還想說甚麼,李太白拉住她,對著趙靈兒爽快說道:“我不放心你一人,就按靈兒小姐的話做吧。”
然而趙靈兒見到李太白剛才還很憤怒,怎麼突然這麼容易便同意了,感覺有些不對。
這個時候,葛武發話了,“紅秀畢竟是個沒有武藝在身的女子,若是被歹人襲擊,恐怕不好救援,而且對名聲不好,不如就讓她留在我這裡,陪瓶兒解悶吧,她好久沒見過葛家人了,一直唸叨著紅秀姐姐呢。而太白畢竟是搬血境武者,又是男子,倒是不擔心被歹人欺辱,就這麼定了吧。”
趙靈兒一聽,眼神一亮,她就覺得李太白答應的太痛快,有甚麼貓膩。
聽了葛武的話,便猜到李太白是打算先答應下來,後面直接離開清河縣。
到時候自己看在葛武和陳蓮的面子上,也不好發作。
趙靈兒連忙走到葛武跟前,誇讚葛武說的對。
李太白看向葛武和趙靈兒二人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內心憤怒。
他的確是這麼想的,但沒想到竟然被葛武識破了。
好,葛武,你在添取死之道。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他拉了拉紅秀的手,示意她別擔心,然後對葛武和趙靈兒說道:“好,就按你們說的做。”
他心裡暗暗發誓:趙靈兒,葛武,你們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葛武讓人把紅秀送到後院去找葛瓶兒,而趙靈兒則讓人押著李太白來到野狼幫一間偏房。
嘴上說著宜早不宜遲,迅速差人買來一套化妝用品胭脂水粉,又買來許多漂亮的衣服。。
“快點!別磨磨蹭蹭的!”趙靈兒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道,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李太白跟在她身後,心裡把趙靈兒罵了千百遍。
他一個堂堂七尺男兒,竟然要扮成女子,這要是傳出去,他還有甚麼臉面見人?
趙靈兒發話了,野狼幫的人做事十分迅速。
偏房內,暖爐燒得正旺,將胭脂水粉的甜香烘得愈發濃郁,混著趙靈兒髮間淡淡的木槿花露味,在空氣中織成一張黏膩的網。
此時房間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紅的、粉的、紫的,還有各種首飾、胭脂水粉,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李太白被按在梨花木梳妝檯前,銅鏡裡映出他鐵青的臉,眉峰擰成疙瘩,那眼神活像要吞了人。
可趙靈兒半點不在意,反而笑得更歡,銀鈴似的笑聲撞在雕花房樑上,又彈回來扎進李太白耳朵裡,成了催命的魔音。
“別動嘛,”趙靈兒指尖沾了點桃粉色胭脂,在李太白臉頰上輕輕一點,留下個圓圓的印子,像顆熟透的櫻桃,“你底子這麼好,稍微畫畫就好看了,不然怎麼引那個採花賊出來?放心,我的技術很好,就怕你以後還要求著我給你化女妝。”
李太白咬牙,後槽牙磨得咯咯響。
自己堂堂鍛骨境武者,竟會落到被個小姑娘按在梳妝檯前當玩物的地步。
再者……他偷眼瞟了瞟趙靈兒,少女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扇得人心頭髮癢。她臉上帶著點嬰兒肥,嘴角因為得意微微上揚,明明是在做壞事,卻透著股說不出的青春鮮活。
畢竟是武者,沒尋常閨閣女子的柔弱,抬手時袖口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腕骨纖細卻有力,倒比那些嬌滴滴的姑娘更勾人。
“看甚麼看?”趙靈兒突然抬眼,撞進李太白的視線裡,眼神狡黠得像只偷了魚的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想也不可以!”
這話一出口,李太白瞬間收回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心裡警鈴大作。
好你個趙靈兒,性格這麼惡劣,等哪天落到我手裡,非得讓你知道花兒為甚麼那麼紅!
他暗自磨牙,手指悄悄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現在只能忍,等抓了採花賊,再跟這丫頭算賬。
趙靈兒可沒察覺他的心思,只顧著在他臉上“創作”。
她從小就沒了娘,趙成守把她寵得無法無天,平日裡沒事就琢磨些新鮮玩意兒,化妝便是其中之一。
起初是給府裡的丫鬟畫,後來熟練了,連管家的婆子都求她幫忙描眉。
此刻她拿著細眉筆,小心翼翼地給李太白勾勒眉形。
李太白本就眉骨高挺,只是眉峰太銳,帶著股凶氣,被她輕輕一修,竟柔和了不少,添了幾分英氣。
又在眼尾掃了點淡金色的眼影,襯得那雙原本凌厲的眸子,多了層朦朧的光澤,乍一看竟有幾分冷豔。
“好了!”半個時辰後,趙靈兒扔掉眉筆,拍了拍手,退後兩步打量著李太白,眼睛裡瞬間冒出星星,像見了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