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武話音剛落,府門外又傳來一陣馬蹄聲。
這次的馬蹄聲整齊劃一,不似馬匪那般雜亂,反倒帶著幾分官威。
家丁們剛放鬆的神經又緊繃起來,王強趕緊跑出去檢視,片刻後便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臉上帶著幾分敬畏:“二爺,夫人,是…是清河縣的趙知縣大人來了!”
陳蓮這輩子都沒見過知縣,聽到這話頓時有些慌亂,她趕緊拉了拉裙襬,理了理頭髮,又叮囑身邊的丫鬟:“快,把院子裡的血跡再擦一擦,別讓大人看了笑話。”
葛武卻顯得鎮定自若,他走上前,對陳蓮說:“娘,不必緊張,趙知縣我喊來的,也是我的長輩。”
說話間,趙知縣已經帶著一行人走進了葛府。
他身著藏青色官服,腰間繫著玉帶,面容威嚴,眼神銳利,身後跟著十幾個身著捕快服飾的隨從,個個腰佩長刀,氣勢不凡。
而在他身後,一個身著鵝黃色衣裙的美女正蹦蹦跳跳地跟著,美女和葛武同歲,約莫二十歲左右。
梳著雙丫髻,髮間繫著銀色鈴鐺,跑動時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襯得她愈發嬌俏可愛。
“葛夫人不必多禮。”趙知縣看到陳蓮,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本縣聽聞葛府遭襲,心急如焚,特意趕來看看。葛武賢侄真是厲害,不僅打退了馬匪,還突破到了鍛骨境,真是年少有為啊!”
陳蓮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大人關心,都是武兒運氣好,還有各位護院拼死相護。”
她偷偷打量趙知縣,見對方態度溫和,心裡的緊張才稍稍緩解。
就在這時,那黃衣少女突然掙脫趙知縣的手,快步跑到葛武面前。
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聲音甜膩得能滴出水來:“葛武哥哥,你沒事吧?剛才在路上我還擔心你呢!”
這少女便是趙知縣的女兒趙靈兒,也是葛武的“心上人”。
葛武低頭看著趙靈兒,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他想起四年前初出江湖時,趙靈兒被胡一刀的弟弟胡飛調戲,他出手相救,不僅打殘了胡飛,還俘獲了趙靈兒的芳心。
可相處久了他才發現,趙靈兒被趙知縣夫婦寵壞了,脾氣驕縱得很,順心時對他百般依賴,不順心時便對他非打即罵。
若不是看在她容貌出眾,又有趙知縣這層背景,他早就和她斷了聯絡。
如今他即將踏入修仙世界,今後註定長生久世,對這凡俗的羈絆更是沒了興趣。
可看著趙靈兒胸前那若隱若現的柔軟,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動人彈性,他又改變了主意。
娶趙靈兒做妻子確實是抬舉她了,但留著她解解悶也不錯。
趙靈兒沒察覺到葛武的心思,她抬起頭,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李太白正目光平靜地看著自己,頓時皺起了眉頭。
她從小在清河縣長大,見慣了旁人敬畏的眼神,還從未有人敢這麼直視她。
可想到要在葛武面前裝可愛,她又壓下了心頭的火氣,只是狠狠瞪了李太白一眼,便又轉過頭,對著葛武笑得眉眼彎彎。
李太白將趙靈兒的鄙夷和葛武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心底暗暗發誓:今日之辱,他日必定百倍奉還。
趙知縣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葛武賢侄,如今葛府的事也差不多解決了,你和靈兒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你放心,只要你點頭,彩禮和嫁妝的事,本縣都包了。”
葛武心中冷笑,面上卻裝作恭敬的樣子:“多謝大人厚愛,只是葛府剛遭逢大變,婚事還是等收拾妥當後再議吧。”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想:等我成了修仙者,誰還會娶你女兒這種驕縱的凡俗女子?
趙靈兒聽到這話,頓時有些不開心,她搖著葛武的胳膊,撒嬌道:“葛武哥哥,為甚麼要等啊?我想早點嫁給你嘛!”
葛武拍了拍她的手,柔聲安撫:“乖,聽話,等葛府安定了,我就風風光光地娶你。”
趙靈兒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又閒聊了幾句後,趙知縣便準備起身告辭:“葛賢侄,葛夫人,本縣還要回縣衙處理公務,就先告辭了。黑風寨其他頭目的屍體,我已經讓人送回縣衙了。到時候,論功行賞,還需要做個憑證。不把這黑風虎全身是寶,我留著也沒用,就送給葛府吧。”
眾人順著趙知縣的目光看去,才發現府門外還躺著一具巨大的虎屍。
那虎屍比普通老虎大了一圈,黑色的皮毛上沾著暗紅的血,獠牙長達半尺,爪子鋒利如鐵鉤。
即便已經死了,眼睛依舊圓睜著,透著一股懾人的凶氣。
葛府的人從未見過如此兇猛的野獸,不由得後退了一步,小聲嘀咕:“這…這哪裡是老虎,簡直是山精啊!”
葛武解釋道:“這是黑風虎,是胡一刀從小養大的,通了靈性,實力堪比鍛骨境武者。若不是趙知縣及時救援,我恐怕早就死在它爪下了。”
眾人聞言,看向虎屍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
趙靈兒不想離開,可在趙知縣的催促下,還是不情不願地跟著走了。
臨走前,她還不忘回頭瞪了李太白一眼,那眼神裡的挑釁鄙夷,意味十足。
但因為趙靈兒天姿國色的面容,導致這挑釁都帶著幾分可愛十足的氣質。
不過李太白沒理會她,只是看著虎屍,若有所思。
這虎屍如此強悍,一身血肉必定也是寶貝。
不過這是趙知縣給葛武,他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