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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葛武歸府,劍鳴暗藏

2025-12-18 作者:一粒火種

葛府的斷壁殘垣間還瀰漫著未散的血腥氣,昨夜馬匪屠府的痕跡隨處可見。

東跨院的木門被劈成兩半,院牆上插著幾支生鏽的箭矢,石板路上凝結的暗紅血塊被晨露浸得發烏。

就在眾人緊繃著神經收拾殘局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突然從府門外傳來,“嗒嗒嗒”的聲響順著馬匪破開的大門長驅直入。

驚得護院們瞬間抄起刀槍,家丁們也紛紛躲到樑柱後,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是黑風寨的援兵?”有人壓低聲音嘀咕。

話音剛落,一道頎長的身影便出現在晨光中。那

是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馬背上的年輕男子身著玄色勁裝,衣襬處被劃開數道裂口,露出底下緊實的肌理。

濺在衣料上的血漬早已凝固成暗褐色,卻非但不顯狼狽,反倒添了幾分浴血歸來的鐵血感。他身後揹著一柄長劍,劍鞘上鑲嵌著細碎的銀紋,在朝陽下泛著溫潤的光,一眼望去便知絕非凡品。

男子翻身下馬時,動作利落如豹,陽光恰好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

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薄唇緊抿時帶著幾分冷冽,唯有那雙眸子亮得驚人,彷彿能洞穿人心。

府裡年過七旬,仍老當力壯的前教頭王強先是愣了愣,隨即顫巍巍地走上前,看清男子面容後突然老淚縱橫:“是二爺!是葛二爺回來了!”

這一聲呼喊如同驚雷,原本緊繃的氛圍瞬間炸開。

家丁們從樑柱後探出頭,護院們放下刀槍,連之前被馬匪嚇得躲在柴房的丫鬟們也跑了出來,圍著葛武歡呼雀躍。

“二爺回來就好了!有二爺在,咱們葛府就安全了!”

“是啊,二爺可是易筋境巔峰的武者,黑風寨那些雜碎根本不是對手!”

歡呼聲此起彼伏,葛武卻沒心思回應。

他目光如炬地掃過人群,從護院到丫鬟,從管家到賬房先生,唯獨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的心猛地一沉,腳步瞬間掠到癱坐在門檻上的陳三刀面前。

他知道在這群人中,陳三刀實力最強,威望也最大。

陳三刀昨夜為了護院燃燒氣血,此刻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左腿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已經廢了。

葛武一把抓住他的脖領,將人半提起來,語氣裡滿是焦急與殺意:“我娘呢?她怎麼不在?難道被黑風寨的人擄走了?”

陳三刀本就虛弱不堪,被這麼一折騰,頓時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二…二爺…夫人她…沒事…”他艱難地開口。

話還沒說完,一道帶著少年意氣的聲音便插了進來:“你娘沒被擄走!是三刀師傅拼死殺了所有馬匪,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葛武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面容陌生略帶青澀的青年站在陳三刀身後,身著染血長衫,雖然年紀不大,身姿卻挺拔如松。

少年眉眼清秀,面板白皙,只是氣血浮動間帶著幾分虛浮。

葛武一眼便看出,這少年不過是搬血境初期,而且修為十有八九是靠丹藥堆起來的。

他忽然想起母親陳蓮的事。

雖然他不在葛家,但對於母親陳蓮的事情,還是十分關注。

父親去世後,母親身邊多了個叫李太白的年輕人,據說模樣生得極好,想來便是眼前這少年。

葛武細細打量李太白,越看越覺得心驚——這少年的眉眼間,竟有幾分自己四年前離家時的風采。

他猛地想起那些關於母親的流言,想起母親看自己時那過於熾熱的眼神,一股噁心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鬆開陳三刀,眼神冷了下來,語氣帶著壓迫感:“你是誰?竟敢這麼和我說話?”

李太白剛要反駁,身後突然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暖香閣的木門被推開,紅秀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陳蓮走出來。

陳蓮身著一襲素色絲綢襦裙,領口處微微鬆開,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膚,裙襬略帶褶皺,緊緊貼在腿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她臉色蒼白如瓷,幾縷烏黑的髮絲貼在臉頰上,帶著淡淡的汗溼,往日裡盛氣凌人的模樣消失無蹤,只剩下幾分我見猶憐的嬌嫩。

昨夜暖香閣大戰時,陳蓮和紅秀躲在地下密室裡,即便隔著厚厚的石板,也能感受外面大戰的動靜。

陳蓮攥著紅秀的手,手心全是冷汗,直到天亮後聽到府裡傳來歡呼,又確認是葛武回來了,才敢出來。

她本想撲到葛武懷裡尋求安慰,可看到葛武眼中那抹糾結與厭惡時,腳步卻硬生生頓住了。

“武兒,我在這裡,我沒事。”她柔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些年她日夜思念葛武,甚至不惜將李太白當成替身,可前幾日與李太白肌膚相親後,那股盤踞在心底的畸戀竟淡了幾分。

此刻面對親生兒子,她只覺得既愧疚又釋然。

葛武見陳蓮安然無恙,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可心底的複雜情緒卻絲毫未減。

他既懷念小時候母親把他抱在懷裡講故事的溫暖,又厭惡母親後來那近乎瘋狂的愛戀。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紫霄劍突然輕輕嗡鳴了一聲,一道清亮如玉石相擊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咦?”

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高貴,清冷中又透著一絲嬌媚,像是春日裡融化的冰雪流過青石,光是聽著,便能想象出聲音的主人定是位絕世美人。

葛武在腦海中問道:“劍靈前輩,出甚麼事了?”

劍靈卻沒再多說,只是淡淡道:“不過是感應到些有趣的事罷了,你不必在意。”

她其實早已看穿陳蓮與葛武並無血緣關係,可這種凡俗間的恩怨情仇,她懶得摻和。

葛武沒再追問,注意力重新回到陳蓮身上。

他一邊應付著圍上來的家丁,一邊在腦海中回想昨夜的經歷。

接到葛府遇襲的訊息後,他立刻快馬加鞭趕回,卻在半路被黑風寨的人攔住。

寨主胡一刀帶著二頭目鬼刀許龍、三頭目四方劍崔強,還有一頭通了靈性的黑風虎,四人一虎將他團團圍住。

胡一刀顯然還不知道他也已經突破到鍛骨境,但處於謹慎,竟帶著這麼多幫手來殺一個“易筋境”武者。

不錯,他也突破到鍛骨境,甚至比黑風寨寨主黑旋風胡一刀突破還早。

只是為了藏拙,防備隱藏的敵人,暫時沒有公之於眾。

那場戰鬥打得異常慘烈。

胡一刀的庚金白虎劍訣威力驚人,手中的寶劍更是削鐵如泥,若不是清河縣知縣趙成守帶著女兒趙靈兒及時趕到,他恐怕早已命喪當場。

趙成守是鍛骨境高手,有他牽制那頭黑風虎還有其他黑風寨頭目,葛武才能勉強應對胡一刀。

可即便如此,他的武器還是被胡一刀斬斷,胸口也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胡一刀手中的寶劍突然失控,劍身上泛起淡紫色的光,竟調轉方向朝胡一刀刺去。

胡一刀猝不及防之下被劃傷肩膀,只能拋下同伴和黑風虎狼狽逃竄。

而那柄叛變的寶劍,便是他此刻背在身後的紫霄劍。

路上,紫霄劍的劍靈終於甦醒,告訴他這柄劍是九霄劍宗紫霄仙子的法寶。

十年前紫霄仙子遭人暗害,寶劍才流落凡間。

而他之所以能喚醒劍靈,是因為他身懷金木雙靈根,血液中蘊含著濃郁的靈性。

劍靈還許諾,會傳他修仙法訣,幫助他成為修仙者,不過作為回報希望他能將紫霄劍帶回九霄劍宗。

葛武沒有懷疑劍靈的話,因為他自幼天賦非凡,機緣不斷。

對別人難得一見的一流功法,他便掌握好幾門。

如今接觸到修仙之事,雖然十分意外,卻也並非不可能。

再說,這劍靈有求於自己,至少在完成要求之前,自己能夠獲得巨大的好處。

葛武一邊想著,一邊和陳蓮等人交談。

透過和陳蓮以及護院們的談話,葛武已經瞭解了昨天事情的經過。

他看向陳三刀,語氣緩和了幾分:“陳師傅,剛才是我太著急了,多謝你護住葛府。”

陳三刀搖搖頭,虛弱地說:“這是我該做的。”

葛武又轉向陳蓮,遲疑道:“娘,我雖然殺了黑風寨其他人,但胡一刀跑了,他肯定會回來報復,你跟我去清河縣吧,那裡更安全。”

陳蓮的心猛地一痛,卻還是搖了搖頭。

她有個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葛武根本不是她的親生兒子。

當年她嫁入葛府後,與二夫人同時懷孕,二夫人生下葛武后便大出血而亡,葛殊為了不讓孩子從小沒娘,對外宣稱她生了雙胞胎,還悄悄殺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這些年她把葛武當成親生兒子撫養,卻在葛武長大成人後,因常年寡居而產生了畸戀。

如今與李太白有了肌膚之親,那股畸戀漸漸消散,她只想留在葛家鎮,做她的“土皇帝”。

她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李太白,眼底泛起一絲風情,聲音柔婉:“武兒,我不走了。這裡是葛家的根,而且我還要幫你打理佃戶的事。對了,這位是我新收的義子李太白,以後你多照拂他些。”

李太白不知道葛武並不是陳蓮的親生兒子,也不知道陳蓮的心態變化。

他沒有想到在解決危機之後,陳蓮竟然還會兌現之前的承諾。

李太白趕緊表現出又驚又喜,連忙感謝陳蓮。

葛武看到陳蓮看李太白的眼神,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醋意,還有對李太白的一絲殺意。

他知道母親對自己的感情複雜,可看到母親把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還是覺得不舒服。

他沒再勸說,反正他很快就要去修仙,本就不能帶著陳蓮,便點了點頭:“既然娘心意已決,那我就不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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