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永熙二十七年，秋。
晚風捲著田埂裡的稻花香，掠過小溪村外的小樹林，枝葉沙沙作響，像是藏著無數私語。
月光透過樹冠縫隙，灑下斑駁銀輝，恰好落在一對相擁的青年男女身上。
女子名叫柳英，一身粗布衣裙卻掩不住窈窕身段，鬢邊彆著朵剛摘的野菊，臉頰被情慾染得緋紅。
她雙手緊緊攥著男子的衣襟，呼吸急促，裙襬早已被褪到膝彎，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在月光下泛著細膩光澤。
“三……三哥，別停……”柳英聲音發顫，眼底滿是哀求與決絕，“明日我便要嫁去葛家，我……我只想把身子給你。”
被稱作“三哥”的男子，名為李太白。
今年十六，身形挺拔，面板是少見的古銅白，不像村裡漢子那般黝黑粗糙。
劍眉星目，鼻樑挺直，哪怕穿著打補丁的短褐，也難掩那份俊朗。
此時他手臂撐在柳英身側的老槐樹上，額角滲著薄汗，下身早已滾燙堅硬，抵在柳英柔軟的小腹上，卻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英子，不行。”李太白的聲音有些沙啞，指尖輕輕拂過柳英泛紅的眼角，“葛家是葛家鎮的首富，娶親前定會驗你貞潔。若是發現你失了身子，輕則杖責，重則……怕是要沉塘。”
柳英猛地睜大眼睛，淚水瞬間湧了出來：“我不怕！那老東西逼死我爹不成，還拿我爹的命威脅我！我娘走得早，爹就我一個女兒，我不能讓他死！可我……我心裡只有你啊三哥！”
她哭得渾身發抖，李太白聽得心頭髮緊。
柳英的爹柳朝元，是村裡唯一的私塾先生，早年中過秀才，卻連考二十年都沒再進一步，家底早被折騰空了，還欠了葛員外足足五十兩銀子。
三天前，葛家的人揣著刀上門，說要麼柳英嫁去給年近七十的葛員外沖喜，要麼就打斷柳朝元的腿，賣去礦上做苦役。
柳朝元被打得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柳英走投無路，只能應下這門親事。
“我知道你難。”李太白緩緩鬆開手，幫柳英拉起裙襬，仔細繫好腰帶，“可我不能害你。你去了葛家，好歹能保你爹平安，若是失了貞潔，咱們倆都活不成，你爹也……”
“你就是膽小！”柳英猛地推開他，眼底的情意瞬間摻了恨，“你怕葛家報復，怕連累你爹孃，所以連這點念想都不肯給我！李三，我真是看錯你了！”
她說完，抹著眼淚轉身就跑，裙襬掃過草叢，留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李太白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拳頭攥得發白。
他何嘗不想帶柳英走？
可他清楚，大晉末年，遍地匪患，沒有路引寸步難行，就算逃出去，也遲早會被葛家的人追上。
更何況，他爹孃若是被遷怒，那幾畝薄田被收回，四弟五妹怕是要餓死。
無力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那裡，自他有記憶起，就藏著一顆白色光珠。
幼時他不懂事，跟爹孃說“腦子裡有個大白珠”，換來的卻是一頓好打，說他是癔症發作。後來他才知道，這珠子不一般。
每次吃飯，珠子都會泛起點點白光，一股暖流便會順著四肢百骸淌遍全身。
也是因為這珠子，他才長得比村裡孩子都俊，腦子也靈光，只上了半年私塾就識文斷字，還偷偷給自己取了“李太白”這個名字，把那珠子喚作“太白珠”。
可十六年了，太白珠除了滋養身體，再沒別的用處。
他曾想過，是不是吃更有能量的東西，珠子才會有變化？
可家裡連粗糧都不夠吃，哪來的錢買肉？
“若我有本事……若我能變強……”李太白望著月亮，眼底閃過一絲狠勁，“定不會讓英子受這種委屈！”
他不知道，此時的柳英跑回家中，趴在窗邊看著床上昏迷的父親，眼淚無聲滑落。
她不知道，明日嫁去葛家，等待她的，會是一場意想不到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