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晴聞言整肅儀容,深吸一口氣端起酒杯,忐忑不安地走到陳瀚身旁:陳董,方才多有冒犯,還請您海涵。
陳瀚略顯詫異地看著她——他早已將先前的摩擦拋諸腦後。稍作停頓才頷首道:無妨。
多謝您!宋雨晴如釋重負,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一場晚宴,賓主盡歡。
晚上十點左右,陳瀚等人吃飽喝足,各自散去。
接下來的合作事宜,將由陳瀚派人去和小馬哥接洽,他自己便不再過問。
運營、稽核、手續等繁瑣事務,全都交給小馬哥處理——既然對方分走四成利潤,自然該多出力。
陳瀚也樂得清閒,把這一大攤事徹底交了出去。
“你們要去哪兒?我送你們回家吧。”
商務車上,陳瀚看向徐云溪和季可欣。
兩女喝了點酒,臉頰泛紅,顯得格外嬌俏。
“回家?好呀,是回你家還是回我家?”徐云溪嬉笑著打趣。
“回我家?你想得美。”陳瀚一臉嫌棄,“小丫頭片子。”
“誰小了?我哪裡小!”
“你就是小!”
“我才不小,不信你看!”
陳瀚和徐云溪你一言我一語地鬥嘴,逗得季可欣笑個不停。
她揉了揉額頭,笑道:“好啦好啦,你們倆別鬧了。陳大哥,麻煩送我們去徐家吧,我今晚和云溪一起睡,可以嗎?”
“可以。”陳瀚隨即吩咐:“去徐家。”
“是。”季玉梅應聲,車隊隨即駛向徐家。
“陳大哥,你最近怎麼都不管基金會的事呀?”季可欣忍不住抱怨,“全丟給我一個人忙,你好意思嗎?”
“能者多勞嘛。”陳瀚理直氣壯,“你這麼能幹,管一個基金會綽綽有餘,我有甚麼不放心的?再說了,我也很忙。要不,讓徐云溪這小丫頭去幫你?”
“哇,你分明就是懶好嗎!”
“天,把偷懶說得這麼理直氣壯,你真是個人才!”
“沒辦法,這傢伙的臉皮就是這麼厚!”
兩女笑著抱怨,絲毫不給陳瀚留情面。
陳瀚失笑聳肩:“基金會的事你們決定就好,我相信你們。平時別找我,有事……更別找我。”
“嘻嘻!”
“懶豬!”
商務車裡漾開一片清脆笑聲。
半小時後,陳瀚將兩位姑娘送至徐宅。目送她們進門後正要離開,徐世坤披著外套匆匆追出。
“世侄留步!”徐世坤急切道,“能否聊幾句?不會耽擱太久。”
“徐叔請講。”陳瀚當即下車,與他走到一旁。
徐世坤開門見山:“聽老魏說,你預警過金融風暴?”
“不是風暴,是浩劫。”陳瀚冷笑,“最多七八天,歐美財團將從期貨市場抽資,集中火力擊潰東南亞貨幣體系。”
徐世坤倒吸涼氣。他雖執掌藥監司不涉經濟,但身為部門主官深知金融浩劫的嚴重性。他未追問訊息來源,更未質疑——陳瀚從無虛言。
“徐叔家在海外有資產的話,建議儘早處置。”陳瀚提醒。
“胡鬧!這時候豈能只顧私利?”徐世坤急道,“沒有國何來家?當務之急是阻止那群強盜!”
陳瀚肅然起敬。老輩人的擔當,危難時刻從不退縮。
“目前僅少數部門領導知情,多數人將信將疑。”徐世坤苦笑,“老魏四處奔走收效甚微,畢竟此事太過駭人聽聞。”
“他們愛信不信,我只能說這麼多!”
陳瀚無所謂地聳聳肩,轉身就要拉開車門。
“等等!”
徐世坤急忙叫住他:“世侄,你真的能預知未來期貨市場的走向?”
“能。”
“那好!”徐世坤激動地說,“你能不能告訴我明天原油是漲是跌?如果你的預測準確,也許我還能想辦法說服他們!這件事影響太大,如果我們能提前全力準備,才能把損失降到最低!”
“這……”陳瀚微微皺眉,卻沒有拒絕。
他理解徐世坤的一片苦心。
“行吧。”陳瀚說道,“國際原油價格的波動不是我能控制的,但任何價格變化都逃不過我的眼睛。既然徐叔你想做最後的努力,我願意幫你。”
“記住!國際原油是24小時交易的,明天早上四點到六點是休市時間,六點開市後原油會暴跌!”
“短短三分鐘內,原油會從31.美元跌到30.美元!”
“但這只是假象,接下來油價會一路飆升,直到漲到32.美元!”
“還沒完,25分鐘後,原油價格會再次下跌!”
陳瀚一連串的預測讓徐世坤目瞪口呆。他來不及細想,趕緊用手機記錄下每一個字。
徐世坤的想法很簡單:他相信陳瀚,也不願看到華夏在金融風暴中蒙受損失,所以想借助陳瀚預測期貨市場的能力,去說服金融司的某些人。
一旦他們信了,就能提前佈局!有準備地阻擊敵人,總好過毫無防備地捱打吧?可他萬萬沒想到,陳瀚的預測竟能精準到每分鐘,甚至油價波動能算到毫厘之間,這也太離譜了吧?這傢伙要麼在胡說八道,要麼就是真正的怪物!“不管了,無論如何都得試一試!”
徐世坤送走陳瀚,立刻拿出手機聯絡魏從傑。一番商議後,一場緊急會議悄然籌備起來。
第二天清晨五點半,金融司辦公樓會議室內已聚集了眾多高層,徐世坤、魏從傑、許維民皆在其中。“出甚麼事了?怎麼搞得這麼緊張?”
“誰知道呢,半夜打電話說有急事要開會,天都沒亮,到底要幹甚麼?”
“徐司長和魏司長怎麼也來了?我們金融司和他們一向沒有公務往來。”
“奇怪,太奇怪了。最近明明沒甚麼大事,怎麼突然開這種會?”
眾人低聲議論,交頭接耳間隱約可見分屬不同派系。許維民見狀,暗暗揉了揉眉心。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有陣營。別以為他身為一把手就能一手遮天。金融司內部大佬眾多,若不把這些人說服,他根本不可能獨斷專行地備戰。
“咳咳!”許維民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各位請安靜。今天召集大家開會的目的,我暫時保密。現在,我只想請大家共同見證國際原油價格的漲跌。”
“甚麼意思?這有甚麼可看的?”
“許司長,這不合適吧?我們手頭還有一堆事呢!”
“天沒亮就叫我們來,就為了看油價?”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不少人面露不滿。
“哼!”徐世坤冷哼一聲,敲了敲桌子,直截了當道:“沒錯,就是請大家一起看油價。現在,請安靜。”
“開啟大螢幕!”
“馬上開市了,調出原 ** 情!”
許維民一連串指令下達,會議室大螢幕瞬間亮起——
國際原油市場出現異動,眾人雖心存疑慮,卻也只能安靜。
“現在是五點零五分!”徐世坤開口,“我們得到訊息,開盤後原油價格將大幅下挫,三分鐘內會從31美元跌至30美元!”
“價格暴跌?簡直荒唐!”
“我長期研究原油市場,從未聽說會跌!”
“全球機構普遍預測原油看漲,你說跌就跌?”
“毫無徵兆,怎麼可能暴跌!”
在場的金融精英們無不面露譏諷,雖未直接反駁,卻難掩輕視之意。
徐世坤並不著急,只是緊盯著大螢幕。時間流逝,六點整,國際原油開盤。交易剛開始,油價便急速下挫。眼見行情一路走低,各方機構與交易員紛紛震驚,會議室裡的人們也目瞪口呆。
“好,太好了!”徐世坤暗自握拳,難掩激動。
他原本擔心陳瀚的判斷有誤,現在看來完全正確!魏從傑與許維民交換眼神,同樣振奮不已——若陳瀚的預測屬實,今日的演示足以讓所有人信服。
三分鐘後,原油價格果然跌至30美元!
“怎麼可能?哪有這麼巧的事?”
“只是巧合嗎?難道徐司長真有 ** 訊息?”
“這是誰提供的訊息?竟如此精準!”
“見鬼,難道有大機構在拋售?看來還要繼續跌!”
眾人驚疑不定,議論紛紛。
徐世坤再次開口:“不必擔心,這只是假象。油價即將止跌回升,並將快速衝高至32美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別開玩笑了,這可不是國內市場!”
“國際原油市場體量龐大,哪會如此兒戲?”
“徐司長,這太不現實了!”
眾人依舊難以相信。
然而話音未落,油價竟驟然攀升,隨後一路狂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令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有人忍不住驚呼:“到底怎麼回事?說漲就漲,說跌就跌,難道連藥監司都能操縱國際油價了?”
“這得造成多大損失?”
“十分鐘後,原油將繼續下跌!”
“現在是有大機構在佈局,做多的人必將血本無歸!”
“接下來半小時內,油價將在30美元區間震盪,之後繼續下探。”
“跌破30美元后,原油將快速反彈,重回31美元價位!”
金融司會議室裡,徐世坤一次次精準的預測讓眾人震驚不已。國際原油價格的每一次波動,竟都與他的預言完全吻合,不論是價位還是時機都分毫不差。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國際原油市場規模龐大,絕非一兩家機構能夠左右。除非出現重大供需變化,否則很難出現如此規律的波動。換句話說,國際油價幾乎不可能被人為操控。這不像國內某些小盤股,投入幾億資金就能影響走勢。在這種全球性市場裡,即便投入數千億資金,也可能掀不起甚麼波瀾。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我們中間有內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算有內鬼也不可能預測得這麼精確,這分明是有人在操縱市場!”
“太離譜了!我研究金融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行情!”
“見鬼,到底是誰在操控價格?要是我們能提前知道,豈不是能做很多事?”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難掩興奮之時,魏從傑和許維民等人的臉色卻愈發凝重。這絕非甚麼好訊息,恰恰印證了陳瀚之前的判斷——他確實能洞察原油價格走勢,從而推斷出歐美各大財團的動向。
情況緊急,恐怕真有大事要發生!“大家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