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畫藤頓時眼前一亮。兩個條件換取兩成利潤,意味著分成將達到四六比例,還能獲得陳瀚未來所有遊戲的代理權!這分成相當可觀,畢竟他無需投入研發成本,只需負責運營。更重要的是,這樣就能與陳瀚深度繫結,實現合作共贏。
只要條件不過分,這個合作必須達成。馬畫藤心中迅速做出決斷。
甚麼條件?馬畫藤緊張地追問,陳老弟有甚麼儘管提。
宋雨晴看得再次傻眼,她從未見過舅舅如此放低姿態。她原以為陳瀚不過是個暴發戶,沒必要太給面子。可整場飯局談判下來,竟全由他主導,連馬畫藤都落了下風,現在更是擺出“有甚麼儘管提”的架勢——這算甚麼?他有甚麼可囂張的?不就靠幾款破遊戲嗎?宋雨晴心裡嘀咕不停,怎麼都想不通。
陳瀚沒心思理會這小女生的震驚,開門見山道:“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事。第一,開通天音頭條和你們聊天軟體的互聯,比如天音影片可以直接轉發到朋友圈。”
“第二,幫我辦一張第三方支付牌照。只要這兩點能答應,我們的合作就穩如磐石,誰也動搖不了。”
“嘶——”
在場眾人聞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尤其是馬畫藤和馬芸,更是滿臉驚愕。
第一個不算過分。天音發展勢頭正猛,與朋友圈互聯對雙方都有利,可以答應。但第三方支付牌照可不簡單——這是國內最難辦的許可證之一,涉及網路支付業務。沒有它,像支付寳這樣的支付功能就得停擺。如今牌照早已停發,過去的牌照大多握在老牌企業手裡,屈指可數,花十億也未必能買到一張。現在想新辦?幾乎不可能。
陳瀚要這個做甚麼?難道也想進軍支付行業?若真如此,兩位馬總的業務會不會受衝擊?一時間,馬芸和馬畫藤都神色凝重。
“陳老弟,你辦支付牌照,是打算進軍支付領域嗎?”馬芸皺眉問道。
“暫時沒這個打算。”陳瀚坦然道,“不過搞網際網路遲早用得上,先備一張總沒錯。”
“那倒是。”馬芸鬆了口氣,笑道,“但辦牌照太麻煩,你直接用我的吧,我給你授權。”
“用我的也行,”馬畫藤接話,“總之我的牌照隨你用,授權可以籤合同。”
“不,”陳瀚果斷拒絕,“我要一張屬於我自己的牌照。”
馬芸和馬畫藤的意圖,陳瀚心知肚明。他們擔心他一旦獲得支付牌照,便會涉足第三方支付領域,與他們爭奪市場,因此急忙承諾允許陳瀚使用他們的牌照。這意味著陳瀚未來的網際網路業務可以依附於他們的牌照進行第三方支付。但陳瀚並不願意!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用起來不順手,隨時可能受制於人,他當然不樂意,憑甚麼他不能擁有自己的第三方支付牌照?
“兩位,不必再勸!”陳瀚直截了當地表示,“我做網際網路的,如果沒有自己的第三方支付牌照,這說得過去嗎?當然,你們也不必擔心我會搶你們的生意,我對第三方支付沒有興趣!”
“原來如此!”馬芸和馬畫藤對視一眼,再次鬆了口氣。陳瀚說話算話,他說沒興趣就肯定不會插手,他旗下有這麼多盈利行業,也不會涉足第三方支付。說實話,做網際網路沒有牌照確實不方便!
“這樣吧,”馬畫藤皺眉提議,“陳老弟,我最近幫你留意一下有沒有人想出售第三方支付牌照,只要有人願意賣,不管花多少錢我都幫你買下來,怎麼樣?”
“不不不!”陳瀚再次拒絕,“我不買別人的,我只要自己的,你幫我辦一張就行。”
“這……”馬畫藤一時語塞。這可不好辦!現在的第三方支付牌照早已停止辦理,相關部門已不再受理此項業務,就算小馬哥手眼通天,也不可能為陳瀚開這個 ** 吧?
“陳老弟,這個真的辦不到。”小馬哥苦笑著搖頭。
“可以的!”陳瀚自信地說道,“如果其他人想要這個牌照,肯定辦不到,但我要的話,相關部門就會給,你信嗎?”
“我不親自去辦,主要是嫌麻煩,太耗時間!”
陳瀚接著說道:“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人。你們辦牌照有經驗,替我處理就好。資金由我承擔,關係網也由我來打通!”
“嗯。”
馬畫藤與馬芸再次對視一眼,心中暗驚。陳瀚如今的人脈竟已如此深厚?許多人還當他只是暴發戶,殊不知他的關係網路比許多老牌企業更龐大,甚至能與相關部門高層直接溝通。辦一張牌照,對他而言又有何難?
“既然如此,”馬畫藤笑道,“那就簡單了。錢不必你出,辦牌照的費用我全包,這件事我也會親自跟進,確保辦妥。”
“至於頭條天音和聊天軟體的互通,本就是互利共贏,我當然樂見其成。”
“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握手之後,合作正式敲定。馬畫藤難掩激動,舉杯道:“來,大家一起舉杯,共飲一杯!”
“乾杯!”
“恭喜恭喜!”
“今晚不醉不歸!”
全場氣氛瞬間熱烈。眾人推杯換盞,氣氛輕鬆不少。生意談成,大家如釋重負,不再緊繃,個個喜形於色。陳瀚也心情舒暢。
唯獨宋雨晴仍心有不滿。
“舅舅,你為甚麼要答應他?”她低聲抱怨,“辦這些牌照很麻煩的,他根本是在利用你。”
“我當然清楚。”小馬哥不以為意地聳聳肩,“但如果連被利用的價值都沒有,我還有資格和他談合作嗎?”
“我知道你看不起他,覺得他不過是幾個月前的窮小子、暴發戶。可你要明白,他現在是華人首富。”
“他若真要對付我,跺一跺腳,我和你馬叔加起來都招架不住。硬碰硬的話,不出半年我可能就得破產,你信嗎?”
宋雨晴倒吸一口涼氣,頓時怔在原地。
他……真有這麼厲害?
“記住!”
小馬哥神情嚴肅地說:“別去惹他,不然你自己承擔後果,我絕不會幫你!”
“哼!”
宋雨晴氣鼓鼓地板著臉,半天不願出聲。
她心裡實在不服氣。可就在這時,她驚訝地發現兩個女孩推門走了進來。
“云溪姐,可欣姐!”
宋雨晴驚喜地睜大眼睛,迎上前問道:“你們怎麼來了?是來找我的嗎?”
來的人正是季可欣和徐云溪!她們今天恰好在會所吃飯,聽說陳瀚在這裡,就順道過來看看。見到宋雨晴迎上來,她們卻一臉疑惑。
“你是?”季可欣好奇地問。
宋雨晴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云溪姐、可欣姐,你們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宋雨晴,之前在加州我們見過,還一起參加過酒會呢!”
宋雨晴尷尬地介紹自己。周圍的人都望向她們,眾目睽睽之下,她感到無地自容。
“哦哦,你好你好!”季可欣敷衍地點點頭,卻沒多理會她,而是驚喜地看向陳瀚,激動地說:“陳大哥,你果然在這裡!剛才聽人說你在這兒,我還不信呢,太好了!我們好久沒見了!”
“你們在談事情嗎?”徐云溪略帶歉意地說,“不好意思,我們只是過來打個招呼,你們繼續聊。”
“沒事,坐吧,一起吃飯。”陳瀚不在意地擺擺手。
兩女這才笑著坐了下來。
至於宋雨晴,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完全沒料到陳瀚居然和徐云溪、季可欣這麼熟悉!更讓她吃驚的是,兩位女生對陳瀚似乎還帶著幾分情意,不然也不會表現得如此親近。陳瀚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來頭?周圍其他人並不認識徐云溪她們,只當是陳瀚的朋友,碰巧遇上就坐在了一起。可宋雨晴心裡卻明明白白。
從前在海外留學時,華人富二代的圈子裡常有些聚會和來往,彼此的家底背景,宋雨晴都摸得門兒清。她因為舅舅的關係,在普通富二代中還算有點名氣,可到了真正頂級的圈子,她根本排不上號。這些年在國外,她一直費盡心思,想擠進頂尖的社交圈。之所以認識徐云溪和季可欣,是因為她曾花了大價錢參加了一場頂級名媛聚會,才有機會和她們打過照面。和她們比起來,宋雨晴簡直就像個不起眼的小配角。
她們的家世背景,連宋雨晴都不得不仰視。
所以當看到徐云溪和季可欣出現時,宋雨晴內心激動不已,誰知對方早已不記得她這個小跟班,反而和陳瀚那麼熟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惡,我哪裡比不上一個普通人?”
“徐家和季家的大 ** ,連我舅舅那樣的國內頂尖豪門出身,居然對一個暴發戶這麼熱情?”
“真是活見鬼,怎麼會這樣?”
宋雨晴徹底懵了,她的世界觀彷彿在這一刻崩塌了。從小到大,她所接受的一直是……
在東西方雙重教育背景下成長,她遊走於各類精英圈層,深知財富並非萬能,權力與人脈才是真正的資本。這些年在海外,她目睹過太多華裔富二代卑躬屈膝討好權貴的模樣。因此初次見到陳瀚時,她本能地流露出輕蔑——不過是個暴發戶,也配談圈層?懂甚麼叫人脈積澱?明白何為階級壁壘嗎?
強烈的優越感讓她始終心存不服,即便馬畫藤多次提醒,她仍固執己見。若非顧及小馬哥的情面,她早該拂袖離去。但此刻,她不得不低下高傲的頭顱,如同被秋霜打蔫的茄子般跌坐回座位。望著談笑自若的陳瀚,她恨不能遁地而逃。
所謂人脈階級?眼前這個暴發戶竟讓徐家、季家那樣的顯赫門第都爭相結交!以往信奉的圈層規則在此刻碎成齏粉。此刻她才懂得小馬哥那句不可招惹的深意——若真觸怒此人,恐怕不必陳瀚親自出手,單是徐云溪與季可欣輕描淡寫一句話,就足以讓她被頂級圈子永久放逐,淪為惶惶不可終日的喪家之犬。
現在明白了?我早說過莫要小覷任何人。小馬哥在旁低語,陳瀚的人脈深不可測,多少部門要員與他交情匪淺,徐家想聯姻都被他婉拒。
這番話讓宋雨晴渾身戰慄,險些落淚。她暗自懊惱:若早知如此,怎敢這般放肆?他會不會記恨我?這下全完了!她攥著衣角喃喃自語。
不必過慮,陳瀚並非心胸狹隘之人。去敬杯酒賠個禮,或許還能結個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