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名單公佈,晉級的九人留在平臺上稍作休整,準備迎接最終角逐。
落選的九人則黯然退場,其中便包括拼盡全力卻仍差一線的林軒。
他對龍傲天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龍傲天微微頷首回應。
廣場上的氣氛並未因部分人的離去而冷卻,反而更加熾熱。
所有人的話題都圍繞著龍傲天那枚引動七彩霞光的極品百解丹。
“化腐朽為神奇,將最基礎的百解丹煉至如此境界,此子對丹道的理解,已臻化境!”
“看來首輪他並非力有不逮,而是故意藏拙啊!”
“青雲宗這次,怕是真的要一鳴驚人了!”
“那柳乘風方才似乎有些不對勁,他的丹藥靈光為何帶著一股陰氣?”
議論聲中,不乏對柳乘風的質疑。
雖然總裁判未曾明言,但許多老辣之輩結合那突如其來的七彩霞光與柳乘風瞬間變化的臉色,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這使得柳乘風所在的兗州平臺區域,氣氛格外壓抑,周圍其他皇朝的丹師也下意識地與他們保持了些許距離。
柳乘風盤坐在平臺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異樣目光,如同置身於烤爐之中。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裡,內心的屈辱、憤怒和一絲揮之不去的恐懼交織在一起。
“龍!傲!天!”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都是因為你!讓我在天下人面前出盡洋相!此仇不報,我柳乘風誓不為人!”
他猛地抬頭,看向龍傲天的方向,那目光中的怨毒幾乎凝成實質。
他不再掩飾,或者說已經無法掩飾。他知道,自己與龍傲天之間,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決賽,將是他最後的機會,也是他復仇的舞臺!哪怕拼著身敗名裂,他也要讓龍傲天付出代價!
高臺之上,冀州皇帝秦禹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對身旁的首席丹師(總裁判)傳音道:“穆師,方才那柳乘風……”
被稱為穆師的白髮老者微微頷首,傳音回道:“陛下明鑑,此子心術不正,確有齷齪之舉。
不過那龍傲天應對得極妙,非但未受其害,反而借力煉出靈丹,其應變之能、丹道之深,實屬老朽平生僅見。”
秦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浮現出濃厚的興趣:“哦?能得穆師如此評價,看來這龍傲天確實不凡。
且看他決賽表現如何,若真能奪冠……那元嬰果予他,倒也值得。”
他目光掃過龍傲天,又瞥了一眼怨氣沖天的柳乘風,心中已有計較。
作為一國之君,他需要的是能真正為冀州帶來榮耀與利益的英才,而非柳乘風這等只會耍弄陰私手段的毒瘤。
龍傲天對柳乘風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視若無睹,他閉目凝神,快速恢復著方才煉製極品百解丹的消耗。
同時,腦海中也在飛速思考。
柳乘風經此挫敗,決賽中定然會更加瘋狂,手段恐怕也會更加極端。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決賽題目,定然是與元嬰相關,否則也不會拿出元嬰果作為獎勵。”龍傲天心中推測,“大機率是煉製‘元嬰丹’。”
元嬰丹,乃是輔助金丹修士衝擊元嬰瓶頸的頂級丹藥,品階高達地級下品!
其煉製難度,遠超百解丹,對丹師的靈力、神識、控火技巧以及對天地道韻的感悟,都有著極高的要求。
即便是許多老牌金丹後期丹師,也未必敢輕易嘗試。
“若真是元嬰丹……”龍傲天丹田內五顆金丹微微轉動,流露出一股強大的自信,“那正是我發揮五靈根與五丹田優勢的絕佳舞臺!”
他的五氣朝元功,本就對凝結元嬰有著先天優勢,再配合量身打造的五行煉丹術,煉製這元嬰丹,他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把握。
甚至……他有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流逝。
約莫一炷香後,總裁判穆師再次起身。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匯聚,等待著最終決戰的號角。
“經過兩輪角逐,九位丹道俊傑脫穎而出,晉級決賽。”穆師聲音沉穩,目光掃過臺下九人,尤其在龍傲天和柳乘風身上略有停頓。
“決賽,將決定元嬰果的歸屬,亦將決出我冀州年輕一代丹道的至強者!”
他袖袍一揮,山河鼎再次轟鳴,金光萬丈中,最終的考題煌煌現世。
“決賽:煉製‘元嬰丹’!時限,六個時辰!以成丹品質定勝負!”
果然!
龍傲天眼中精光一閃,果然不出所料!
全場譁然!元嬰丹!竟然是煉製難度極高的元嬰丹!這可是真正關係到金丹修士道途的寶丹!
其他八位晉級者,包括藥王谷傳人和小丹王秦昊,面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煉製元嬰丹,對他們而言亦是極大的挑戰,成丹率絕不會高。
柳乘風先是一驚,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瘋狂之色。
煉製元嬰丹消耗巨大,正是他再次下手,並且讓龍傲天萬劫不復的絕佳機會!
“龍傲天,你的死期到了!”他心中咆哮,已然不顧一切。
龍傲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他不再看任何人,目光沉靜地投向平臺前方。
那裡,皇室已經提供了煉製元嬰丹所需的各種珍稀主料和輔藥,光華閃耀,靈氣逼人。
六個時辰,煉製元嬰丹。
這場匯聚了九州目光的丹道盛宴,終於迎來了最終的巔峰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