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霞光漸斂,但那滌盪心靈的純淨丹香依舊縈繞不散,昭示著方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並非幻覺。
整個丹鼎廣場在經過死寂般的震撼後,爆發出更加洶湧的聲浪。無數道目光灼灼地盯著龍傲天手中的玉瓶,以及他身前那尊看似平平無奇的百鍊爐。
“極品百解丹!竟是極品!”
“七彩霞光伴生,此丹的解毒效力恐怕已超脫玄級下品的範疇!”
“他是如何做到的?那霞光升起前,我似乎感覺到一股異常的靈力波動……”
“難道是……臨場頓悟,丹術突破?”
議論聲、驚歎聲、質疑聲交織在一起。龍傲天此刻的表現,與首輪的“平庸”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讓所有人都感到措手不及。
高臺之上,裁判團的核心人物,一位鬚髮皆白、身著九鼎丹袍的老者(正是皇室首席丹師,也是此次大會的總裁判)已然起身。
他目光如電,先是深深看了龍傲天一眼,隨即銳利的目光掃向兗州平臺上面色鐵青、眼神閃爍的柳乘風。
老者身為六階丹皇,靈覺何等敏銳?
方才柳乘風那隱蔽至極的出手,或許能瞞過在場九成九的人,卻絕難逃過他的感知!
更何況,龍傲天爐內那股陰毒力量被轉化時產生的細微波動,以及最終引動的天地異象,無不指向了一個可能。
有人暗中作梗,卻弄巧成拙,反而成全了對方!
“肅靜!”總裁判聲如洪鐘,蘊含著一絲元嬰威壓,瞬間壓下了全場的嘈雜。
他並未立刻點破,但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眸,已經讓柳乘風如墜冰窖,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他知道,自己的小動作恐怕已被這位大佬察覺。
“呈丹,驗效!”總裁判沉聲道。
立刻有執事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從龍傲天手中接過玉瓶,捧至裁判席。
總裁判親自取出一顆七彩氤氳的百解丹,丹藥晶瑩剔透,內部彷彿有霞光流淌,入手溫潤,那股純淨的解毒氣息讓他這等修為的人都感到心神一清。
他指尖逼出一縷墨綠色的毒氣,緩緩靠近丹藥。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縷兇戾的毒氣尚未真正接觸丹藥,便在距離丹藥尚有寸許之時,如同冰雪遇陽,發出“嗤嗤”的輕響,迅速消融,化作一縷青煙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嘶——!”
裁判席上,所有見識廣博的丹師、長老都倒吸一口涼氣!
“觸毒即化!這是……萬毒辟易的徵兆!”
“尋常上品百解丹,也需以藥力中和化解,絕無此等立竿見影之效!”
“此丹效力,已堪比地級解毒丹!不,在某些方面甚至更為神異!”
總裁判眼中異彩連連,又接連測試了數種性質不同的毒素,結果無一例外,皆是在靠近丹藥時便被其自然散發的純淨氣息淨化消弭!
“好!好一枚通靈寶丹!”
總裁判忍不住撫掌讚歎,目光再次看向龍傲天,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龍傲天,你這百解丹,已生‘丹魄’,蘊含一絲淨化法則真意,當為極品中的極品!本屆大會次輪,你當為魁首!”
此言一出,更是坐實了這枚丹藥的不凡,引來全場更熱烈的驚呼。
“丹魄?淨化法則?”
“我的天,他才金丹期啊!”
“青雲宗……出了個真正的丹道妖孽!”
柳乘風聽著周圍的讚歎與裁判的定論,臉色已經由鐵青轉為煞白,身體微微顫抖。
不僅是因為計劃失敗,更是因為恐懼!
若是龍傲天或者總裁判當眾揭發他暗中下毒,那他不僅將立刻被取消資格,更將身敗名裂,甚至可能引來冀州皇朝的嚴懲!
他求助般地看向自家帶隊的百毒谷長老,卻發現那位長老也是面色陰沉,眼神中帶著警告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龍傲天將柳乘風的狼狽與恐懼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並未選擇立刻揭發,並非心慈手軟,而是深知沒有實質證據,僅憑感知難以徹底釘死對方,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這條毒蛇,留著在決賽中,或許還有“用處”。他要的,是在最恰當的時機,給予其最致命的一擊!
他對著總裁判躬身一禮:“前輩過譽,晚輩僥倖而已。”
態度不卑不亢,更顯氣度。
總裁判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開始查驗其他丹師的成果。
最終,次輪結果出爐。
龍傲天以無可爭議的極品“七彩百解丹”奪得頭名。
藥王谷傳人與小丹王秦昊分列二三位,柳乘風雖然也憑藉其上品的百解丹晉級決賽。
但名次已然靠後,而且其丹藥在龍傲天那枚“淨化丹魄”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陰森詭異,引人側目。
晉級決賽的九人名單確定。
柳乘風低著頭,不敢與任何人對視,尤其是龍傲天那邊。
他感覺無數道目光如同針扎般刺在他背上,充滿了鄙夷與探究。
失敗的恥辱與計劃暴露的恐懼,如同毒蟲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龍傲天平靜地收回目光,望向那高懸的山河鼎。
決賽,即將到來。他知道,與柳乘風的恩怨,遠未結束。
下一輪,將是徹底了結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