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回到石屋時，日頭已經升到了半空。
他把採來的靈草攤在石桌上，青紋草的葉片上還沾著泥土，赤焰草的紅色葉脈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他拿起一株青紋草，指尖凝聚起一絲木靈氣，想要提煉靈草中的靈氣，需要先催發草葉的活性，可後山的靈氣太弱，剛注入的木靈氣沒走幾步就散了大半。
“這樣下去，提煉十株靈草，恐怕還不夠五丹田吸一次。” 龍傲天皺了皺眉。他把靈草收進布袋，又摸出僅剩的五塊下品靈石，擺在靈眼旁。
靈石接觸到靈眼滲出的微弱靈氣，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可這光芒比在內門時弱了太多，半天都沒析出多少可用的靈氣。
他坐在石床上，再次運轉五氣朝元訣。五丹田像五個嗷嗷待哺的缺口，瘋狂拉扯著周圍的靈氣。
靈眼的靈氣、靈石的靈氣，甚至空氣中稀薄的遊離靈氣，都被一股腦地吸了過來，可剛到丹田門口，就被分攤成了五份，每份的量連維持基礎運轉都勉強。
經脈裡的靈氣像細流一樣緩慢流動，之前激戰留下的細微裂痕還沒完全癒合，被這細流沖刷著，隱隱傳來刺痛。
龍傲天咬著牙，強忍著不適，他知道，越是靈氣稀薄，越要穩住心神，一旦功法運轉出錯，反而會傷了根基。
不知過了多久，石屋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龍傲天睜開眼，以為是引路弟子送藥來了，抬頭卻看見灰布袍的老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竹編的藥簍，裡面裝著幾株不知名的草藥。
“還在硬撐？” 老人走進來，目光掃過石桌上的靈石和靈草，“靈氣不夠就別死磕功法，浪費時間不說，還容易傷經脈。”
龍傲天起身行禮：“前輩，晚輩只是想盡快鞏固修為，不然面壁三年，怕是要落後太多。”
老人笑了笑，把藥簍放在石桌上，從裡面拿出一株葉片寬大的草藥。
葉片是深綠色的，邊緣帶著鋸齒，湊近能聞到一股清苦的氣味。
“這是‘凝氣草’，一階中品靈草，比你採的青紋草管用。”
老人指著草藥，“把它曬乾磨成粉，混在煉氣丹裡服用，能讓靈氣在丹田多留半個時辰，雖然不多，但積少成多。”
龍傲天拿起凝氣草，指尖的木靈氣剛觸碰到葉片，就感覺到一股比青紋草濃郁三倍的靈氣。
他剛想道謝，老人卻擺了擺手。
“不用謝我，這草後山多的是，只是長在懸崖邊上，一般人找不到。”
老人走到靈眼旁，蹲下身看了看，“這靈眼早就快枯了，也就夠勉強維持石屋不潮，想靠它修煉，難。”
“那前輩可有辦法，能在靈氣稀薄的地方高效修煉？” 龍傲天急忙問道。
老人站起身，走到石屋中央，抬手在身前畫了個圈。
一圈淡白色的靈氣從他指尖溢位，慢慢形成一個半丈大的靈氣罩，把靈眼罩在了裡面。
原本散掉的靈氣，竟被這罩子兜住，漸漸聚成了一團比之前濃兩倍的靈氣雲。
“簡單，用自身靈氣築個‘聚靈罩’。”
老人收回手，靈氣罩瞬間消散，“你修煉的五氣朝元訣，本就能平衡五系靈氣，只要把土靈氣凝在外側當殼，木靈氣在裡面纏裹，就能把零散的靈氣聚起來。試試？”
龍傲天眼前一亮。
他按照老人說的，先運轉土靈氣，在靈眼上方凝出一層薄薄的土黃色光殼，再將木靈氣化作細絲，均勻地鋪在光殼內側。
剛開始，土靈氣殼總往下塌，木靈氣也纏得亂七八糟，試了三次，才勉強築成一個歪歪扭扭的聚靈罩。
罩子裡的靈氣果然慢慢變濃了些。
“不錯，比老夫第一次練的時候強。”
老人點了點頭，“記住，聚靈罩不用太結實，重點在‘纏’，木靈氣越細，聚氣效果越好。你五靈根平衡，做這個最適合，別總想著靠外界靈氣，自己的功法就是最好的工具。”
說完，老人拿起藥簍，準備出門：“老夫住在前山的山洞裡，你要是練得累了，就過來找老夫下棋。對了，別試著在後山煉丹，丹火需要靈氣託著，這裡的靈氣，連下品丹爐都燒不穩。”
龍傲天看著老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才收回目光。他盯著身前的聚靈罩，再次運轉功法。
這次，他刻意放慢了靈氣流轉的速度，讓土靈氣和木靈氣慢慢融合，聚靈罩的形狀漸漸變得規整，裡面的靈氣也越來越濃。
不知不覺，夕陽把石屋的影子拉得很長。
龍傲天收起聚靈罩時，五丹田雖然還沒填滿，但比早上充實了不少，經脈的刺痛也輕了些。
他摸出最後一粒煉氣丹，按老人說的，捏碎半株凝氣草，把草粉混在丹藥裡一起服下。
丹藥入喉，靈氣果然比之前滯澀了些，在丹田待了近一個時辰才慢慢散開。
他趁機運轉功法，把這股靈氣盡可能地壓進五丹田深處，加固之前受損的丹田壁。
就在這時，石屋門外傳來幾聲微弱的獸吼。
龍傲天拿起匕首走出去，看到不遠處的草叢裡，兩隻灰紋鼠正圍著一隻受傷的一階妖獸 “鐵爪兔” 撕咬。
鐵爪兔的後腿流著血，掙扎著想要逃跑，卻被灰紋鼠纏住。
他沒立刻上前。後山的妖獸大多是一階，靈氣少得可憐，但鐵爪兔的內丹能提煉出一絲金靈氣，對現在的他來說，聊勝於無。
他等兩隻灰紋鼠把鐵爪兔咬得沒力氣了，才衝上去，匕首一揮，刺穿了一隻灰紋鼠的頭顱，另一隻見狀，嚇得轉身就跑。
他撿起鐵爪兔的屍體，回到石屋裡。用匕首剖開兔腹，取出一顆米粒大的白色內丹。
他把內丹放在靈眼旁，用聚靈罩罩住，慢慢提煉裡面的金靈氣。
內丹的靈氣順著聚靈罩，一點點流進他的丹田。
雖然少，但每一絲都很精純，正好用來滋養金系丹田的細微裂痕。
與此同時，青雲宗內門的執法堂裡。
魏長老看著面前的弟子，臉色陰沉。
弟子手裡拿著一枚黑色的丹藥，正是顧景辰藏的速靈丹。
“你確定顧景辰要服用這藥？” 魏長老的聲音帶著怒意。
“是，弟子昨晚在閉門思過室窗外，親眼看到他拿出這藥，還攥在手裡半天沒放。”
弟子低頭回話，“今早去送固基丹時，發現他臉色比昨天更差，丹田的靈氣也更亂了，恐怕……”
魏長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顧景辰用禁藥築基已經是過錯，現在還敢私藏速靈丹，這是要徹底毀了自己的根基！
他站起身，快步朝著閉門思過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