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集市回來時，夕陽正斜斜地掛在青雲宗外門的山頭上，將雜役處的木屋染成一片暖橙。
龍傲天揣著剛到手的十塊下品靈石，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程明遠給的價格遠超預期，一粒中品煉氣丹竟能換五塊靈石，比他之前賣下品丹時翻了兩倍還多。
這十塊靈石，足夠他買夠衝擊煉氣五層的靈草，還能多租兩次丹爐，再煉幾爐中品丹備用。
他沒直接回小木屋，而是繞到雜役處西側的偏僻藥圃。
這裡是李老頭特意劃給他的一小塊地，平時沒人來，剛好用來晾曬靈草。
龍傲天從懷裡掏出剛買的靈草：三株凝氣草、兩朵聚氣花、一株清靈草，還有半斤甘草，都是煉製中品煉氣丹的主料。
他小心翼翼地將靈草攤在竹篩上，確保每片葉子都能曬到陽光，又用靈泉水輕輕灑了些水珠。
靈泉水能保持靈草的靈氣不流失，這是他從《青囊丹經》裡學到的小技巧。
“小子，今天收穫不少啊？” 李老頭端著旱菸走過來，眼神掃過竹篩上的靈草，嘴角露出一絲瞭然的笑，“看這靈草的品相，是要接著煉丹？”
龍傲天停下手裡的活，笑著點頭：“攢了點靈石，想多煉點藥，早點提升修為。”
他沒說賣丹的事，也沒提中品丹的事，只含糊帶過。
李老頭雖然對他不錯，但 “財不露白” 的道理他還是懂的，尤其是在雜役處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太張揚只會惹來麻煩。
李老頭磕了磕煙桿，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最近孟管事的人總在雜役處附近晃悠，好像在找甚麼人，你出門注意點，別被他們撞見。”
龍傲天心裡一緊，連忙道謝：“謝李老提醒，我會小心的。”
他知道，孟管事肯定還沒放棄找他麻煩，之前殺王奎的事，孟管事一直記在心裡，只是沒找到機會發作，現在他要是暴露煉丹賣丹的事，孟管事說不定會借 “私煉丹藥、私售資源” 的罪名來對付他。
等李老頭走後，龍傲天加快了晾曬靈草的速度，又在竹篩周圍擺了幾盆普通的雜草，遮住靈草的靈氣波動。
他怕夜裡有妖獸被靈草的靈氣吸引過來，也怕被路過的弟子察覺異常。
回到小木屋時，天已經黑透了。
龍傲天關好門，用布簾擋住窗戶，又在門後放了一張矮凳。
這是他最近養成的習慣，只要有人推門，矮凳就會發出聲響，能讓他提前警覺。
他從懷裡掏出那十塊靈石，放在木桌上，藉著油燈的光，一枚枚地數著。
靈石呈淡白色，表面泛著細密的靈氣光點，握在手裡能感覺到淡淡的暖意，這是他入宗以來，第一次擁有這麼多 “私產”。
“先留三塊租丹爐，五塊買靈草，剩下兩塊備用。” 龍傲天在心裡盤算著，將靈石分成三堆，分別用布包好，藏在床底的不同角落。
他知道，五靈根修煉需要五倍資源，這點靈石看似不少，其實根本不夠支撐他突破煉氣五層，必須省著用，還要想辦法再多賺些。
接下來的幾天，龍傲天徹底進入了 “修煉 + 煉丹” 的迴圈模式。
每天清晨，他早早起來幫李老頭劈柴挑水，順便藉著幹活的機會活動筋骨，讓身體適應靈氣的流轉；上午趁著雜役處人少，他就在小木屋煉丹。
有了之前的經驗，他煉製中品煉氣丹的成功率越來越高，從一開始每次煉三粒，到後來每次能煉出四粒，偶爾還能煉出一粒上品煉氣丹。
下午則專注修煉，服用一粒中品煉氣丹，配合 “五氣朝元訣”，讓靈氣在五個丹田內快速迴圈。
晚上則藉著微弱的油燈光，翻看《青囊丹經》和《天工器錄》，研究更高階的丹藥和法器鍛造方法，為後續的修煉做準備。
這天下午，龍傲天服用了一粒中品煉氣丹，盤膝坐在床上運轉功法。
丹藥的靈氣順著喉嚨往下走，化作一股精純的暖流，湧入丹田。
他按照 “五氣朝元訣” 的路線，將靈氣分成五股，分別注入金、木、水、火、土五個丹田。
金丹田的靈氣泛著淡金光，像溪流般沖刷著經脈；木丹田的靈氣透著翠綠，滋養著丹田內壁；水丹田的靈氣帶著碧藍，平衡著體內的火屬性靈氣；火丹田的靈氣燃著赤紅，加速著靈氣的運轉；土丹田的靈氣裹著褐黃，穩固著丹田的根基。
隨著靈氣不斷注入，五個丹田像五個飽滿的氣囊，漸漸膨脹起來，泛著淡淡的五彩光暈。
龍傲天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靈氣越來越濃郁，經脈也在靈氣的滋養下變得更寬闊，之前突破煉氣四層時留下的細微損傷，也徹底癒合了。
“差不多該衝擊五層了。” 龍傲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從床底取出一塊下品靈石，握在掌心，同時將體內的五股靈氣全部調動起來，按照 “五氣朝元訣” 的突破路線，朝著丹田深處的壁壘衝去。
煉氣四層到五層的壁壘比三層到四層更堅固，需要更強大的靈氣衝擊力才能打破。
靈石的靈氣和丹藥的靈氣在體內匯聚，形成一股更強勁的暖流，一次次衝擊著壁壘。
龍傲天咬緊牙關，額頭滲出冷汗，雙手結出突破印，全力引導靈氣。
他能感覺到，壁壘在靈氣的衝擊下，正一點點變得薄弱，像即將破裂的蛋殼。
一聲輕微的悶響在體內響起，壁壘徹底被打破，靈氣像潮水般湧入丹田深處，五個丹田同時震顫起來，泛著更濃郁的五彩光暈。
龍傲天深吸一口氣，將靈氣重新納入丹田，按照 “五氣朝元訣” 的路線迴圈流轉。
靈氣的運轉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感知範圍也擴大了不少，連雜役處門口弟子的腳步聲都能清晰聽到。
“突破了！煉氣五層！”
龍傲天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氣，嘴角露出一絲欣喜。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 “咔咔” 的聲響，渾身充滿了力量。
現在的他，就算面對煉氣四層的修士，也有信心一戰，對付一階中階妖獸，更是不在話下。
他沒有聲張，而是趕緊收斂靈氣，將床底的靈石和丹藥重新藏好，又用靈泉水清洗了臉上的冷汗。
他怕有人察覺到靈氣波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剛收拾好，門外就傳來了宋青的敲門聲。
“傲天，你在嗎？我給你帶了點靈果。” 宋青的聲音傳來。
龍傲天開啟門，宋青手裡拿著一個布包，裡面裝著幾顆淡紅色的靈果。
這是外門靈田剛成熟的 “聚氣果”，能輔助煉氣期修士凝聚靈氣，雖然效果不如煉氣丹，但勝在溫和，沒有副作用。
“我聽說你最近一直在修煉，特意給你帶了點聚氣果，補補靈氣。” 宋青把布包遞過來，眼神裡滿是關心，“你最近修為是不是又提升了？我感覺你的氣息比之前濃了不少。”
龍傲天接過布包，心裡一暖：“還好，剛突破到煉氣五層，還在鞏固境界。”
他沒有隱瞞宋青。
宋青是他在青雲宗唯一信任的人，而且突破煉氣五層也不是甚麼需要藏著掖著的事，只要不暴露五靈根和煉丹的秘密就行。
“真的？！” 宋青驚喜地看著他，“你也太快了吧！我才剛突破到煉氣三層，你都五層了！”
她頓了頓，又說，“宗門大比還有兩個月，你現在五層，肯定能在大比前突破六層，到時候咱們就能一起參加大比了！”
龍傲天點點頭，心裡卻有些擔憂。
他雖然突破了五層，但五靈根修煉到六層需要的資源，比普通靈根多太多，兩個月內突破，難度不小。
他看著宋青，問道：“你最近修煉還順利嗎？有沒有遇到甚麼困難？”
“還好，就是靈氣有點不夠用，聚氣散總是不夠吃。” 宋青有些無奈地說，“外門弟子每月只能領三袋聚氣散，根本不夠修煉，我只能靠做任務攢靈石，再買些聚氣散。”
龍傲天從懷裡掏出兩粒下品煉氣丹，遞給宋青：“這是我煉的聚氣散，效果比普通的好點，你拿著，應該能幫你加快修煉速度。”
他沒給中品丹。
中品丹太珍貴，而且效果太強，宋青現在煉氣三層，用下品丹剛好，用中品丹反而可能導致靈氣紊亂。
宋青接過丹藥，放在鼻尖聞了聞，驚訝地說：“這靈氣好濃，比我買的聚氣散強多了！傲天，你真是太厲害了，不僅修煉快，還會煉這麼好的藥！”
“別這麼說，就是運氣好罷了。” 龍傲天笑了笑，轉移了話題，“你最近有沒有做高階任務？比如獵殺妖獸的任務，獎勵應該不少吧？”
“我做過一次‘獵殺青霧蛇’的任務，獎勵兩塊下品靈石，還挺划算的。” 宋青想了想，又說，“不過高階任務都挺危險的，我一個人不敢去，都是跟其他弟子組隊。你要是想做高階任務，我可以幫你找隊友。”
龍傲天心裡一動。
獵殺妖獸的任務不僅獎勵高，還能獲得妖獸的妖丹，妖丹能賣不少靈石，還能用來輔助修煉。
他現在煉氣五層，實力足夠應付一階中階妖獸，或許可以找機會做幾次高階任務，攢夠突破六層的資源。
“好啊，要是有合適的任務，你記得叫我。” 龍傲天笑著說。
宋青點點頭，又聊了幾句修煉上的事，才離開小木屋。
龍傲天坐在床上，看著手裡的聚氣果，心裡盤算著。
接下來的兩個月，他要一邊煉丹賣丹，一邊做高階任務，儘快攢夠突破六層的資源，爭取在宗門大比前突破，拿到築基丹主藥，進入內門，徹底擺脫孟管事的糾纏。
窗外的月光透過布簾，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龍傲天握緊手裡的聚氣果，眼神變得堅定。
他知道，衝擊煉氣六層會很艱難，但為了崛起，為了擺脫 “五靈根廢物” 的標籤，他必須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