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青雲宗外門的木屋區染成了暖黃色,炊煙裊裊升起,弟子們三三兩兩地結伴回屋,說說笑笑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
龍傲天靠在 37 號木屋的門框上,手裡攥著剛恢復完靈力的拳頭,指節泛白。
從後山竹林回來已經半個時辰,他的肩膀還在隱隱作痛,手臂上的傷口用靈泉水清洗過,已經不再流血,但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他知道王奎絕不會善罷甘休,尤其是在被他傷了手臂之後,肯定會去找孟管事告狀。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巷口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孟管事的呵斥聲:“都給我讓開!今天非要把那五靈根廢物的底給掀了不可!”
龍傲天心裡一沉,趕緊轉身回到屋裡,把藏在木櫃暗格裡的煉氣丹和《青囊丹經》又往深處推了推,再用一塊舊布簾蓋住。
他剛整理好,木門就被 “砰” 地一聲踹開,孟管事帶著王奎和兩個穿著青色執事服的弟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外門弟子。
孟管事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青色執事服,臉上帶著怒氣,進門就指著龍傲天的鼻子罵道:“龍傲天!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傷王師兄?還私藏丹方、違規煉丹,今天我要是不把你廢了靈根逐出宗門,我就不姓孟!”
王奎站在孟管事身後,受傷的手臂用布條纏著,臉上滿是得意和怨毒:“孟管事,就是他!不僅不肯交丹方,還敢用刀傷我,您看我的手臂,差點就廢了!”
他故意把受傷的手臂抬起來,露出滲血的布條,引得周圍的弟子一陣驚呼。
龍傲天握緊了藏在身後的短刀,眼神冷了下來:“孟管事,話不能亂說。
王師兄昨天帶人氣勢洶洶地要我交丹方,今天又帶這麼多人來,是他先動手,我只是自衛,而且我根本沒有私藏丹方,更沒有違規煉丹!”
“自衛?” 孟管事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這是外門長老籤的搜查令,你要是沒私藏東西,敢讓我們搜嗎?”
那張紙其實是他自己畫的,根本沒有長老的簽名,但他料定龍傲天不敢戳破,畢竟一個五靈根弟子,在宗門裡根本沒有話語權。
“我沒有私藏東西,不需要搜!” 龍傲天擋在木櫃前,不讓他們靠近,“宗門規矩裡說,沒有確鑿證據,不能隨意搜查弟子的住處!”
“規矩?在我這裡,規矩就是我說的算!” 孟管事根本不吃龍傲天這一套,對著身後的執事弟子喊道,“給我搜!把他的木屋翻個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到丹方!”
兩個執事弟子立刻衝上來,就要推開龍傲天。
龍傲天側身躲開,同時用短刀指著他們:“誰敢過來?!”
短刀上還殘留著之前打鬥的痕跡,邊緣泛著淡淡的金光,讓兩個執事弟子不敢貿然上前。
王奎見此情景,心裡的火氣更盛,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
那是他之前用三塊下品靈石買的一階法器匕首,鋒利度比龍傲天的凡鐵短刀強不少。
他趁著龍傲天注意力在執事弟子身上,突然從側面衝了過來,匕首朝著龍傲天的後背刺去,嘴裡還喊道:“一個五靈根廢物,還敢反抗?今天我非要廢了你不可!”
龍傲天靠著木靈氣的感知,提前察覺到了身後的危險,身體猛地往前一撲,躲過了匕首的攻擊。
但他沒想到王奎的目標根本不是他的後背,而是他身前的木櫃。
王奎以為丹方藏在木櫃裡,匕首朝著木櫃的布簾刺去,“嗤啦” 一聲,布簾被劃開,裡面的煉氣丹玉瓶和《青囊丹經》殘本露了出來。
“果然藏在這裡!” 王奎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搶玉瓶和殘本。
龍傲天見狀,心裡一急。
要是丹方和丹藥被搶走,不僅他的秘密會暴露,還會被孟管事扣上 “私藏宗門寶物” 的罪名,到時候肯定會被廢了靈根。
他沒有多想,轉身衝了過去,短刀朝著王奎的手腕砍去。
王奎正專注於搶東西,沒注意到龍傲天的攻擊,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短刀劃過他的手腕,鮮血瞬間流了出來,手裡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但王奎並沒有退縮,反而用另一隻手去抓殘本,同時對著孟管事喊道:“孟管事,快幫我!他要毀了丹方!”
孟管事也衝了上來,手掌朝著龍傲天的胸口拍去,掌風帶著淡淡的靈氣。
龍傲天被迫同時應對兩個人,他先是用短刀逼退王奎,然後側身躲開孟管事的手掌,同時用腳踢向孟管事的膝蓋。
孟管事是煉氣四層,反應比王奎快不少,輕鬆躲開了龍傲天的攻擊,還反手抓住了龍傲天的手腕。
“小子,看你還能撐多久!” 孟管事用力一捏,龍傲天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短刀差點脫手。
王奎趁機從地上撿起匕首,再次朝著龍傲天刺來,這次他的目標是龍傲天的丹田。
他知道,只要廢了龍傲天的丹田,龍傲天就再也沒法修煉,也就威脅不到他了。
龍傲天看著匕首朝著自己的丹田刺來,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被他刺中!
他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了孟管事的手,同時將體內剩下的靈氣全部注入短刀,短刀爆發出一道五彩的微光,朝著王奎的胸口刺去。
短刀刺入王奎胸口的聲音在寂靜的木屋裡格外清晰。
王奎的動作瞬間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著胸口的短刀,嘴裡流出一絲鮮血:“你…… 你敢殺我……”
說完,他的身體一軟,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呼吸。
木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一個五靈根的煉氣二層弟子,竟然敢在孟管事面前殺了煉氣三層的王奎。
孟管事看著地上的屍體,反應過來後,怒吼道:“你…… 你敢殺宗門弟子!我要上報長老,廢了你的靈根,把你挫骨揚灰!”
龍傲天也愣住了,他看著手裡的短刀,上面還沾著王奎的鮮血,心裡一陣慌亂。
他只是想逼退王奎,沒想到會失手殺了他。
但事已至此,他沒有退路了,要是被孟管事抓住,肯定會被廢了靈根,甚至可能被處死。
“孟管事,是王師兄先動手要廢我的丹田,我只是自衛!” 龍傲天強裝鎮定,握著短刀,警惕地看著孟管事和周圍的弟子,“而且你手裡的搜查令是假的,根本沒有長老的簽名,你這是濫用職權!”
孟管事被龍傲天戳破了搜查令的假,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對著身後的執事弟子喊道:“還愣著幹甚麼?給我把他抓起來!他殺了王奎,就算是自衛,也得交給長老處置!”
兩個執事弟子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衝了上來。
龍傲天知道自己打不過孟管事,更打不過兩個執事弟子,他趁著眾人沒反應過來,轉身朝著木屋後面的後山跑去。
那裡有他之前發現的一個隱蔽山洞,正好可以暫時藏身。
“快追!別讓他跑了!” 孟管事在後面追著喊,周圍的弟子也跟著起鬨,但沒有人真的敢上前。
畢竟龍傲天剛殺了人,誰也不想觸他的黴頭。
龍傲天一路朝著後山跑去,身後的呼喊聲越來越遠。
他跑了約莫一炷香時間,終於來到了那個隱蔽的山洞前。
山洞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面,洞口很小,只有一個人能勉強進去。
他鑽進山洞,用幾塊石頭堵住洞口,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看著手裡的短刀,上面的血跡已經乾涸,心裡一陣複雜。
有害怕,有愧疚,還有一絲解脫。
他知道,殺了王奎,雖然暫時擺脫了麻煩,但孟管事肯定會派人搜山,他必須儘快處理掉痕跡,不然遲早會被找到。
他從懷裡掏出靈泉水,倒在短刀上,清洗著上面的血跡。
靈泉水有淨化作用,很快就把血跡洗乾淨了。
然後,他脫下身上沾血的灰色弟子服,用靈泉水浸泡,再用石頭壓在山洞深處的角落裡。
他希望靈泉水能儘快洗掉衣服上的血跡和氣味。
接下來是處理王奎的屍體。
他知道,孟管事肯定會在木屋周圍搜查,屍體放在那裡遲早會被發現,而且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他必須把屍體轉移到更隱蔽的地方,最好是讓別人找不到。
他悄悄移開堵住洞口的石頭,探出頭看了看。
外面靜悄悄的,沒有搜山弟子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木屋的方向摸去。
還好,孟管事的人還在木屋周圍議論,沒有注意到後山的方向。
他趁著沒人注意,快速回到木屋,扛起王奎的屍體,朝著後山深處跑去。
後山深處有一片沼澤,平時很少有弟子去那裡,龍傲天之前做任務時偶然發現的。
他扛著屍體,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沼澤邊,將屍體扔進沼澤裡。
沼澤裡的淤泥很快就把屍體吞沒了,只留下一個小小的漩渦,過不了多久,就會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處理完屍體,他又回到木屋,清理了地上的血跡。
用靈泉水沖洗地面,再用泥土掩蓋,確保看不出任何痕跡。
然後,他把木櫃裡的煉氣丹和《青囊丹經》殘本裝進一個布袋裡,背在身上,再次朝著山洞跑去。
回到山洞,他重新用石頭堵住洞口,靠在山洞的牆壁上,閉上眼睛,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個只想 “苟發育” 的普通弟子了,他殺了人,成了宗門的 “叛徒”,只能在這個山洞裡暫時躲藏,等待風頭過去。
夜色漸漸降臨,山洞外傳來了搜山弟子的呼喊聲:“龍傲天!你出來!孟管事說了,只要你出來認罪,就饒你一命!”
龍傲天沒有回應,他知道這是孟管事的計謀,只要他出去,肯定會被廢了靈根。
他握緊了手裡的短刀,眼神變得堅定。
他不能就這麼放棄,他還有父母的仇要報,還有修仙路要走,就算是成了宗門的 “叛徒”,他也要活下去,繼續修煉,總有一天,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五靈根不是廢物!
山洞裡的溫度越來越低,龍傲天靠在牆壁上,運轉 “五氣朝元訣”,開始恢復剛才消耗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