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建林像座雕像一樣直挺挺地站在那裡。
梁春驚魂未定,她很不高地說:“你這是幹甚麼,嚇了我一大跳!”
馮建林醋意大發,但他還是強忍著心裡的憤恨,用盡量平和的語氣說道:“這麼晚了你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你們去哪了?”
梁春心裡生出一股反感,她不客氣地回懟道:“你管我去哪了?我去哪跟誰在一起你管得著嗎?你是我的甚麼人?!”
馮建林咬咬牙:“你看看幾點了?我從下午6點一直等到你現在,都快8點半了。”
下午下班,馮建林特意開車來找梁春。
接連獻了幾天殷勤,梁春好像不太買賬,他就想換個方式,想過來接上她一起去吃個飯,再逛個商場買件衣服或首飾。
他也知道梁春大機率會拒絕,可他做好了厚著臉皮死纏爛打的準備。
他抱有一個僥倖心理,幼兒園裡有那麼多老師看著,梁春或許會顧及面子上他的車。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路上因為堵車,他遲到了半個小時,當他趕到幼兒園的時候,幼兒園已經閉門落鎖了。
他想給梁春打電話,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說他想請她吃飯?那不是自討沒趣嗎?
於是,他就給他親媽劉素雲打了一個電話。
劉素雲說,下午是她接的小雪,梁春說她要去練車。
透過幼兒園的鐵柵欄,馮建林看到梁春的電動車還在院子裡放著,他因此斷定梁春還是要回來的,所以就守株待兔地站在門口等。
彼時,馮建林心裡抱著一種隱隱的期待,看在他這麼殷勤這麼真誠的份上,梁春可能會有一些感動吧?
感動一點一點累積起來,時間長了攻破她的心理防線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他沒有想到,一直等了兩個多小時梁春才回來,而且還是被一個男人送回來的!
猝不及防的畫面讓馮建林又氣又恨,這才離婚多長時間就找下家了,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面對馮建林的咄咄逼人,梁春覺得可恨又笑,她冷冷地說:“誰讓你等我的?你從6點等到我8點關我甚麼事?你哪怕等到明天早上,都跟我無關!”
馮建林氣得倒抽一口涼氣,但他卻不敢發作,反而是強迫自己好言好語地說道:“小雪和薇薇都在家呢,你一個女人家,下了班不回家跟一個男人跑到這麼晚,你覺得合適嗎?”
“合適啊,當然合適了,我單身,他也單身,我為甚麼不能跟他在一起?當年你還有老婆呢,你的兩個女兒也在家,你還不是天天跟你那個小情人混在一起?跟你比起來,我光明正大多了,最起碼我沒有搞婚外情!”
馮建林張口結舌,一張臉氣成了豬肝色,憤恨夾雜著醋意撲面而來,讓他有一種想打人的衝動。
看著梁春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了大門,他趕緊跟了過去,長長撥出一口氣說道:“我勸你一句,你還是要考慮清楚,外面的男人都不安好心,他不過就是想騙你上床罷了……”
“騙我上床我也願意,你管不著!”
馮建林腦補了一下樑春和別的男人在床上翻雲覆雨的香豔畫面,心裡如刀割般疼痛,他咬著牙,恨意從唇齒間冒出:“咱倆才離婚多長時間,你就開始找男人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梁春推著電動車往外走:“是,我就是這麼迫不及待,要不怎麼樣,難道我還要為你守身如玉?我再說一遍,我離婚了,我是單身,我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不光要談戀愛,我還要結婚呢!”
馮建林終於惱了:“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給兩個女兒找後爹!”
梁春鎖上幼兒園的大門,跨上電動車:“你同不同意無所謂,我為甚麼要徵求你的同意?我爸我媽都管不了我,你憑甚麼管我?”
馮建林瞪著梁春,眼裡恨得差點噴出火來:“你要是嫁人的話,我就要回兩個女兒的撫養權!”
“行,我隨時恭候,兩個孩子明天就可以給你,讓你媽帶著你的兩個女兒和你侄子住到你那裡去!”
說完,梁春看都沒看馮建林一眼,騎著電動車揚長而去。
氣得馮建林狠狠朝牆上踢了一腳,卻又被牆撞到了腳尖,疼得他直抽氣。
冷靜下來後,馮建林想了想,他覺得梁春跟那個男人應該沒有到她說的那一步。
因為最近他來過幼兒園好幾次,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人。
如果真像梁春說的那樣,她跟那個男人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那劉素雲不可能不知道。
而劉素雲知道了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他,可是那天劉素雲打電話只是催他快點跟梁春復婚,並沒有說她有男人這件事。
還有馮薇,畢竟是他自己疼了這麼多年的親生女兒,如果梁春有甚麼情況,馮薇肯定也會告訴他的。
前幾天他還旁敲側擊地問過馮薇,馮薇說她媽媽沒有再婚的打算,身邊也沒有關係比較親密的男人。
這樣一想,馮建林心裡又安穩了許多。
但是他還是不敢太掉以輕心,就算梁春跟那男人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但她也已經表現出來了要找男人的苗頭,他還是得防患於未然,把這點苗頭給她掐了。
幸虧,剛才馮建林記下了那男人的車牌號碼。
有了車牌號碼,想查到那個男人的身份應該不難。
君子不打無準備之仗,只有知道了那男人是誰,他才能儘快下手,防止不該發生的事發生。
第二天,馮建林就找了人託了關係,去查那個車牌號碼的主人。
兩天後,馮建林收到了反饋。
秦濤,男,49歲,縣教育局副局長。
那天晚上送梁春回來的那個男人,竟然是個副局長!
這個資訊卻讓馮建林目瞪口呆,他瞬間感覺到一股壓迫感和危機感。
跟人家副局長比起來,他這個初中畢業的在企業裡混飯吃的打工人,那可就遜色多了。
特別是當他查到秦濤剛死了老婆不久,真的是單身後,他心裡的壓迫感和危機感就更強烈了。
他要再不採取措施,他的前妻恐怕真的要成為別人的新娘了。
於是,馮建林下定決心,要親自去會一會這個叫秦濤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