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點開手機。
那條訊息讓她控制不住地想自戳雙目——
今晚到我房間裡來,工資我付你1萬。
去你媽的蛋!
梁春忍無可忍,把徐衡發給她的所有訊息截圖留證據後,直接把他刪除拉黑。
留這個偽君子在她的手機裡,她覺得是對她手機的侮辱。
晚上,梁春躺在自己的房間裡,心裡還是有些害怕。
她一是害怕她會繼續來騷擾她,二是害怕到結工資時候他再耍滑頭。
她沒有去徐衡的房間,她能想象得出來,徐衡現在肯定已經惱羞成怒。
不過,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徐衡不是太過分,她也不想把事鬧大,她只想拿到錢快速離開。
雖然她不忍心杜鵑被矇在鼓裡,但又覺得她不知道暫時也不是一件壞事,撕開真相對她而言是另一種傷害。
而且,她跟杜鵑只是萍水相逢,所以關於她的婚姻她的男人,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過多幹涉為好。
梁春豎著耳朵,提心吊膽地過了一個多小時,沒有聽到任何動靜,她這才慢慢鬆緩下來。
接下來的兩天,徐衡沒再有過任何不軌舉動,跟梁春幾乎沒有正面的接觸,也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到臨下戶的前一天,梁春又跟杜鵑提到了工資。
杜鵑笑著說:“姐,你放心,這點錢我老公絕對不會拖著不給,今晚他回來我再問問他,讓他轉給我或者轉給你都行。”
晚上徐衡下班回來,在主臥裡,當著梁春的面,杜鵑又一次替梁春討要工資:“老公,梁春姐明天就要下戶了,你把她的工資轉給我,或者直接轉給她也行。”
徐衡愣了一下,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哎呀,這錢真的不太湊手,這個月的獎金還沒有發,要不就再等幾天吧,梁老師該下戶下戶,我的獎金一到賬,我馬上轉給她,反正都是熟人介紹的,又跑不了。”
梁春的臉色立馬變了,內心積聚的怒火差點將她引爆。
杜鵑也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她為難地看了看梁春,又扭頭看向徐衡:“老公,你再想想辦法吧,也就7000塊錢而已,又不多,你去公司找人借一下,給梁春姐結清了吧,她丟下孩子來咱家當月嫂,挺不容易的。”
徐衡皺起了眉頭:“這年頭誰容易,現在外面有疫情,各行各業都不景氣,我們公司都已經開始裁員了,說不定還會降薪,大家都挺難的,你讓我找誰借?杜鵑,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不上班你不知道,疫情一來這錢有多難掙……”
梁春已經出離憤怒了,此時她又想起了親媽楊月娥,但凡她繼承一點她的野蠻和潑辣,現在估計都已經抓花了徐衡那張可惡的臉。
徐衡說完,又扭頭看向梁春,語氣很是真誠和卑微:“梁老師,你能不能再寬限我幾天,反正咱倆加有微信,最多一週,最多一週我就把錢轉給你,你不會介意吧?”
看著他那張可惡的臉,梁春忍無可忍,她今天必須要扯下他這張偽善的皮,為自己討回公道,也讓杜鵑看看她自己到底嫁了個甚麼玩意兒。
於是,梁春毫不客氣地回懟道:“我介意!我介意得很,我辛辛苦苦幹了一個月,憑甚麼要拖欠我的工資?你不容易是你自己的事,又不是我造成的,在我明天下戶之前,我必須要拿到我的工資,否則……”
害怕梁春說出不該說出的話,徐衡趕緊說道:“梁老師,你就這麼不相信我的人品?”
梁春冷哼一聲:“說實話,不相信,但凡我提前瞭解你一丁點,我就不會來你家當月嫂!”
然後,她調出收款碼,舉到徐衡的面前:“給錢!現在就給,馬上給,包括我給你們全家做晚飯的工資,一共7500塊,少一分都不行!”
徐衡被激怒了:“我說過了,我現在手頭緊,沒錢!”
旁邊的杜鵑看著眼前針鋒相對的兩個人,被這突然轉變的畫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支吾道:“梁春姐,你別生氣,我老公就是手頭有點緊而已,這事包在我身上,你相信我,我肯定會一分不少地把錢轉給你。”
梁春還是沒控制自己,把真相抖露了出來:“杜鵑,你別傻了,你老公是真的手頭緊嗎?根本不是!他就是不想給我錢,因為我沒有答應他的齷齪要求,他就報復我!”
杜鵑目瞪口呆,她震驚又茫然地看著梁春。
梁春嚥了一口唾沫,將最後一句最關鍵的話脫口而出:“你老公他性騷擾我!”
徐衡大驚,他瞪著眼睛吼道:“你胡說!我不過就是想拖欠你幾天工資,你就往我身上潑髒水,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惡毒!”
杜鵑也瞪大了眼睛,張開的嘴巴久久合不上。
正在這時,主臥的門開了,杜鵑婆婆走了進來。
她沉著臉說:“吼甚麼吼,我在外面都聽見了。月嫂,你憑甚麼說我兒子騷擾你,別以為你乾的那些事我沒看見,你故意在他快回來的時候洗澡,還在他面前穿那麼薄那麼透的衣服,這難道不是勾引他嗎?還好意思說他騷擾你,你看看你自己,你是年輕還是漂亮,值得他騷擾?”
梁春氣得渾身顫抖:“好,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我今天讓你們看看,這個渣男有多無恥!”
說完,她把聊天記錄的截圖懟到杜鵑婆婆面前:“你看看你那好兒子,五次三番地發訊息給我,到底是誰在騷擾誰!”
徐衡大驚。
那天晚上他沒有等到梁春去他的房間,他沒忍住又給她發了訊息,卻發現已經被她拉黑了。
他以為梁春沒了證據,所以才敢當著杜鵑的面狡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還截了圖。
杜鵑婆婆雖然沒有文化,但也認識幾個字,她看見她那好兒子發的訊息,心裡跟明鏡似的,嘴上卻還是很硬氣:“這算甚麼,誰知道這是真是假……”
這話給徐衡提了個醒,他頓了一下,馬上又開始了狡辯:“是啊,誰知道是真是假,這明明就是你自己P的,休想往我身上潑髒水!”
看著眼前爭論不休的三個人,杜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她的眼裡噙滿了淚水。
梁春本來無意傷害杜鵑,可看到眼前這個局面,讓杜鵑明白真相也不是一件壞事。
她看著徐衡,冷笑一聲:“不承認是吧?那好,你聽聽這個,看是不是我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