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娟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查馮建樹的手機。
欠工地的那2000塊錢是直接扣的工資,那麼剩下的2000塊去哪了,總得有個去處。
如果查不到,那就是馮建樹私吞了,也就是說,那2000塊是他之前的私房錢,她一定要讓他一分不少地吐出來。
因為在工地上幹活比較累,馮建樹一沾床就打起了呼嚕。
這給了李慧娟絕好的機會,馮建樹一旦入睡,即使打雷也吵不醒他。
她用他的指紋解開了手機,開始一挨一個查微信的通訊錄好友。
說起來馮建樹也真是個馬虎蛋,聊天記錄竟然都不知道刪,讓李慧娟一查一個準。
她無比震驚地發現,就在幾天前,馮建樹剛發工資的那一天,他竟然給工地上做飯的那個小白,名叫白雪萍的女人轉了3000塊錢!
而且,馮建樹給她的備註不是小白,也不是白雪萍,而是簡單的兩個字,雪萍。
看看,連稱呼都這麼地曖昧,誰能保證他們倆沒有事?
這下馮建樹的工資就對上了,工地上扣轉給白雪萍可不就剩下1000多了嘛!
所謂的加班費下個月發和隨份子的錢,全都是瞎扯淡的謊言。
媽的,老孃辛辛苦苦在家給他帶娃洗衣做飯,他卻在外面養女人!
李慧娟那個氣啊,恨不得立馬將馮建樹叫醒把臉給他扇個稀巴爛。
可她還是忍住了,太多的生活經驗和教訓告訴她,做事不能太魯莽,得先讓子彈飛一會兒。
李慧娟繼續往上翻,想看看馮建樹和白雪萍有沒有甚麼少兒不宜的聊天記錄。
還好,他們之間的聊天記錄簡簡單單,從表面上看不出有任何不雅行為。
不過這也不能證明他們之間就是清白的,李慧娟想,也許不正常的早讓馮建樹給刪了。
李慧娟又往上翻,忽然看到上個月白雪萍轉給了馮建樹2000塊。
這下李慧娟全明白了,上個月馮建樹拿回來的4000塊,其中2000塊是向白雪萍借的。
可是,他借的明明是2000塊,為甚麼要還3000塊呢?
是他錢多的花不完顯愛心嗎?肯定不是。
是他為了表示感謝付給她的利息嗎?肯定也不是。
如果是的話,那也太離譜了塊錢借出去一個月就能有1000塊的利潤,這樣高的利率,估計只有天地神仙銀行才有。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馮建樹跟他那同學白雪萍就是有一腿。
所以他才會借2000還很明顯,那1000塊錢是小費,是她陪他睡覺掙的。
李慧娟的心,跟被剜去了一塊肉似的,汩汩地冒著鮮血。
關於馮建樹和白雪萍之間到底有沒有苟且之事,她就這個問題已經跟馮建樹吵過好幾次架了。
每次馮建樹都不承認,而李慧娟又拿不出證據,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這次這筆多轉的1000塊,一下子就撕開了不軌行為的真相,李慧娟無比篤地認為,馮建樹就是跟白雪萍睡了。
要是沒睡,他憑啥給她1000塊錢?
一想到之前馮建樹也有可能偷偷摸摸給白雪萍錢,李慧娟猶如萬箭穿心。
比起她男人睡了別的女人這件事,她更在意的是損失的錢財。
奶奶的,老孃在家給他勤儉持家,連頓肉都捨不得吃,他卻為了打一炮而一擲千金,殺了那對狗男女都不足以解她心頭之恨。
這次,李慧娟長了個心眼,她決定先不跟馮建樹挑明,而是去找那個白雪萍應戰。
以前她都吃了不長腦的虧,跟自己男人在家大吵大鬧,結果到最後勞民傷財,屁作用也沒有。
現在想想,真是太蠢了,別說馮建樹不承認,就算承認了她又能怎麼辦?
離婚嗎?肯定離不起,三個兒子了,她怎麼離?
房子是她嫁進來之前就有的,她肯定連塊磚都分不到,錢更是沒有一分,她嫁進來十多年了,連存摺長啥樣都沒見過。
所以,如果離婚,能分的就只有三個兒子。
她最大的可能是隻能帶走小兒子壯壯,可帶著個孩子她連個棲身的地方都沒有,孃家肯定是回不去的,現在她回一趟孃家拿的東西少了弟媳婦都能給她臉色看,離婚後再住回孃家,估計弟媳婦的眼都能剜瞎了。
所以,既然離不了也不願意離,吵來吵去又有甚麼意思呢?
這一次,李慧娟想明白了,她要去找白雪萍應戰,讓她把馮建樹貼給她的錢都吐出來。
如果可能的話,最好讓她再出一筆精神損失費,這才算是打贏了這場戰役。
於是,第二天早上,李慧娟強壓下心中所有的怒和痛,裝作沒事人一樣做了早飯,把馮建樹和二壯都打發走後,她帶著壯壯出了門。
李慧娟騎電動車帶壯壯去了縣裡的蔬菜批發市場,存放好車子後,她抱著壯壯站在出口處等白雪萍。
她知道,白雪萍每天上午要去蔬菜批發市場買菜,這個唯一的出口是她的必經之地。
李慧娟去過馮建樹幹活的工地,見過那個長相狐媚的女人,只要白雪萍出來,她一眼就能認出她。
以前她想不通,一個離婚的帶著兒子的女人,已經不年輕了,條件也不是多好,為啥每天要塗脂抹粉打扮得跟個花蝴蝶似的,有那錢買點啥不好。
可現在她明白了,一個沒有男人的女人打扮得妖里妖氣的,不就是為了勾引其他男人嗎?
勾引男人來錢肯定要比在工地上累死累活做飯要快的多。
或許,這個女人之所以選擇在工地上做飯,就是為了勾引男人,為自己的第二職業提供方便。
呸,臭不要臉!
想到這裡,李慧娟恨得咬牙切齒,忍不住對著空氣爆了粗口。
快10點的時候,白雪萍騎著電動三輪車慢悠悠地從菜市場出來了。
李慧娟抱著壯壯趕緊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