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劉素雲跟下來,馮建林不滿地說:“媽,你怎麼老向著梁春說話,還讓我把工資卡交給她,沒有工資,我還怎麼出去應酬,還怎麼孝順你,你怎麼分不清遠近人呢,我才是你親生的兒子!”
劉素雲瞪他一眼:“你說的都是屁話,我這是幫理不幫親,你自己在外面犯了錯你還有理了?”
她拉了馮建林一把,語氣變得嚴厲:“你不是說你跟那個於冰冰完全是工作關係嗎?那這個錄音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完,劉素雲用兩隻手拍著自己的臉:“真是丟死人了,我和你爸一輩子在男女關係上乾乾淨淨,沒想到生了你這麼個玩意兒!你都快40歲了,還能幹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這以後我在梁春的面前永遠都抬不起頭!”
馮建林窘得恨不得遁地而逃,他低下頭說:“都是我不好,是我錯了。”
話音剛落,他就又換了一種語氣,恨恨地說:“都怪我那個助手宋妍,我沒有想到她在火車上會悄悄錄音,我更沒有想到她還會把錄音發給梁春,也不知道他倆是怎麼搞到一起的。我真是錯看宋妍了,我以前怎麼不知道她是這樣一個人,兩面三刀,落井下石!”
劉素雲氣得臉色灰白,她狠狠打了馮建林一巴掌:“你怎麼現在還認識不到你自己的錯誤,那是宋妍的錯嗎?你不在外面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她怎麼錄音,又怎麼發給梁春!你,你真是氣死我了,這個家非被你毀了不可!”
看劉素雲被氣成這個樣子,馮建林趕緊挽住她的胳膊,為她撫了撫胸口:“媽,你別生氣,我就是那麼一說,我知道自己錯了,工資卡梁春願意拿就讓她拿著吧,反正不管誰拿都是為了這個家。”
聽馮建林這麼說,劉素雲的氣終於消了一些。
她嘆口氣說道:“老二,表面上看我是向著梁春,其實我向的是你呀!你自己看看你辦的啥事,在外面養別的女人,給別的女人花錢,你圖的甚麼?就為了床上那點事嗎?你家裡又不是沒有,梁春是不太年輕了,可那點事不就那樣嗎,關了燈都一樣,只有傻子才把錢給外面的女人花!有那錢養自己的老婆孩子不好嗎?說句不太好聽的話,你要是生個病你試試,看外面的女人會不會守在床前照顧你,她肯定比兔子跑得都快。”
馮建林愣住了,他順著劉素雲的思路往下想,如果哪一天他突然得了絕症,於冰冰會不會還能像她說的那樣對他一往情深?
不用多想,馮建林就給出了答案,大機率是不會。
可是,明知道是這樣,他還是迷失在了她的柔情裡,為了滿足那點貪念如痴如狂。
就像吸食毒品的人,明知道不可為,明知道會萬劫不復,卻還要為了那點慾望而飛蛾撲火。
劉素雲看了馮建林一眼,繼續說道:“老二啊,不是媽說你,你都快40歲了,怎麼還不瞭解女人,要比過日子,外邊的女人能比得過樑春嗎?你只要把她哄好了,她就會心甘情願在家給你帶孩子做家務,這不比找個保姆強?找個保姆你還得付工資呢。”
馮建林點點頭,其實,心裡想的是,他才不會也沒有耐心去哄梁春,自從跟於冰冰在一起後,他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哄?更是不可能。
他看了劉素雲一眼,嘆口氣說道:“媽,你不知道,梁春說她想讓你在家帶孩子,她要出去上班,還說哪怕當保姆也不在家帶孩子了。”
劉素雲愣了一下,隨口說道:“她那都是氣話,現在的工作哪有好麼好找,退一步說,她要是去上班,對你也有好處,最起碼你的負擔輕了些。你記住,以後不能再跟那個於冰冰不清不楚,要是讓我知道了,絕不答應。”
馮建林有些不耐煩,從小到大,他最煩的就是劉素雲的說教。
為了快速閃開,他敷衍地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馮建林開著車剛駛出小區,就接到了銷售主管的電話。
他說馮建林賣出的一批貨有質量問題,客戶拒絕付尾款,並且還要退貨,提成自然也不會有了。
馮建林一聽就炸了:“憑甚麼不給我提成?產品質量有問題那也是生產部門的事,應該追他們的責!”
銷售主管說:“廠裡向生產部門追責那是肯定的,但客戶方要退貨,廠裡就預設貨品沒有賣出去,所以提成自然也就沒有,沒辦法,這就是霸王條款,這麼多年都是這樣。”
馮建林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這不是耍流氓嗎?我看他們就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耍賴不給錢。”
反正,不管怎麼說,這筆提成是拿不到了,馮建林嘔得要死。
可是,下一秒,當他聽到銷售主管說客戶方正是於冰冰所在的單位時,他的世界立馬又廠亮了起來。
他相信,只要產品的問題不是很大,就憑他跟於冰冰的關係,一定會化險為夷。
這時候,他把對梁春和劉素雲的承諾完全拋在了腦後。
他覺得他跟於冰冰的私情之所以會暴露,都是他自己不夠小心不夠低調。
以後他要做的就是,小心些,再小心些。
馮建林抬腕看了看錶,反正離下班的時間不遠了,他打電話請了個假,直接去了於冰冰的小區。
於冰冰還沒有下班,他用鑰匙開啟了門。
鑰匙是他和於冰冰好上後,她特意給他的,就是為了方便他出入。
為了討好於冰冰,馮建林開啟冰箱,用裡邊所剩不多的食材給於冰冰做了一頓還算豐盛的飯菜。
哪知於冰冰回來後卻根本不領情,她黑著臉說道:“你還知道來啊,我被你老婆和你丈母孃欺負成這樣你也不管,我還當你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