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50塊的鈔票遞給大壯:大壯,大媽給你錢,你去外面公園逛逛,再買點好吃的。
大壯連連擺手:“我不要我不要,我剛吃過飯我不餓,我正好想出去跑步呢,那我去了。”
說完,不等大人們反應過來,他就轉身跑了。
大壯不傻,他知道大媽是想把他支出去,他才不會要大媽的錢,住在這裡已經給大伯大媽添麻煩了,哪還能要錢。
目送著大壯離開,劉素雲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大壯的轉變太突然了,在家裡他可不是這樣的,別看李慧娟脾氣暴躁人又蠻橫,他一點都不怕他,經常臉紅脖粗地跟她對著幹。
唉,再不好的媽也是親媽,孩子只有在親媽面前才可以放肆地為所欲為。
大壯走後,馮建林不安地問梁春:“你有甚麼話要說,還得把大壯支開?”
梁春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把大壯支開,是為了給你留面子。”
馮建林的心“咯噔”一下,頓時沉了下去,語氣裡也帶有幾分恐懼:“你想幹甚麼?咱們倆的事咱們自己解決。”
梁春盯著他:“解決得了嗎?你問問你自己,有沒有誠意?”
馮建林:“我都答應你了你,還要我怎麼有誠意?”
梁春上前一步,眼神凌厲地說:“你答應了是不假,但是,第一,我不相信,你也應該知道,信任一旦崩塌,很難重建。第二,你只是口頭答應了,為了避免你再犯,有些話必須挑明瞭說,況且,站在你面前的是你親媽,她有權利知道實情。”
馮建林大驚失色:“梁春,你別太過分!”
梁春冷哼一聲:“過分嗎?我這算是過分的話那你的行為是甚麼?”
旁邊的劉素雲聽得雲裡霧裡:“到底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梁春把小雪放進寶寶椅裡,看著劉素雲說道:“媽,你知道這次我為甚麼住孃家不回來嗎?”
馮建林臉色劇變,憤怒地看著梁春。
劉素雲也變了臉色,心裡隱隱湧起一股不安。
她抖著聲音問梁春:“我聽老二說了一些,他說你懷疑他跟別的女人……春兒,老二說都是為了工作,他是我兒子我瞭解他,他從小膽子就小,他不敢幹壞事的,你要相信他。”
梁春厲聲道:“他膽子可不小,他敢把家裡的錢給女人花,他敢給女人買項鍊,他還敢以出差的名義帶女人在外面旅遊……”
馮建林狠狠地瞪著梁春,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
劉素雲走到馮建林面前:“老二,你跟媽說實話,春兒說的是不是真的?”
馮建林深吸一口氣:“媽,你不要聽她胡說,根本沒有的事,完全是她疑心重在無中生有,我接觸的女人都是工作關係,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樣。”
梁春氣得差點倒地而亡,她現才知道,馮建林不僅無恥,而且還巨不要臉。
明擺著的事,他轉臉就能顛倒黑白死不認賬。
她對劉素雲說道:“媽,你覺得我會無中生有嗎?你問問他,看他有沒有給女人買項鍊,看他有沒有帶女人出去旅遊!那個女人叫於冰冰,你問問他有沒有這回事!”
劉素雲看向馮建林,用眼神向他求證。
馮建林不愧幹了這麼長時間的銷售,練就了一張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
他稍微醞釀了一下,就想好了對策。
他扶著劉素雲在沙發上坐下,又給她倒了一杯水,用很無奈很無辜的口吻說:“媽,你聽我說,春兒就是太敏感了,我可以理解,畢竟我在外面接觸的女人多。可我都是為了工作,你說養這一大家子,還得還房貸,我不可能只跟男人談生意吧?春兒就是在家待時間長了,缺乏安全感,所以哪個女人跟我接觸多,她就覺得哪個女人跟我有關係。”
梁春都被氣笑了,她沒有接話,她倒是要看看,馮建林在他媽面前怎麼顛倒黑白把死的說成活的。
馮建林瞪了梁春一眼:“你笑甚麼,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掙錢,你還懷疑我,真是沒事找事!”
梁春又笑了:“你請繼續!我沒有笑你,我笑的是我自己,怎麼一不小心就嫁了一個演員。”
馮建林對劉素雲說道:“媽,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跟那個於冰冰真的只是工作關係,她是我的金牌客戶,我幹銷售這麼長時間,經她手簽了許多訂單,你說咱掙了人家那麼多錢,給人家買個項鍊作為禮物,這過分嗎?”
劉素雲點點頭,目光看向梁春:“老二都是為了工作,給人買個禮物也可以理解,春兒,你要理解,不要小題大作。”
梁春還是沒有說話。
她都被馮建林氣麻木了,看來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說瞎話的時間不多了,就讓他說個痛快吧。
馮建林繼續說道:“至於梁春說的我帶於冰冰出去旅遊的事,更是子虛烏有,我是和她一起出去了,但還有一個人啊,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家於冰冰也是好心幫我們,人家是給我們介紹客戶的,可梁春不分青紅皂白地就罵人家,說人家於冰冰是小三勾引我……真是丟死人了,人家於冰冰還是個小姑娘,而我是個中年男人,人家憑甚麼看上我!”
梁春轉過頭問馮建林:“你說完了嗎?說完該我說了哈。”
沒等馮建林回答,她就又問劉素雲:“媽,你兒子說得這麼無辜,好像真的是我冤枉了他似的,你覺得呢?他說的是真是假?”
看著梁春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劉素雲也泛起了嘀咕,但她還是強撐著氣勢說道:“他是我兒子,我當然相信他,春兒,他是你男人,你也要相信他,夫妻和睦的主要條件就是彼此信任,要是彼此互不任誰,那還怎麼做夫妻?!”
梁春嘆口氣,表情突然又變得有些悲傷:“媽,我也想相信他,可他一次次辜負我的信任,一次次睜著眼睛說瞎話,還讓我怎麼信任他?他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摻有水分,我要是當了真,那隻能證明我太愚蠢!所以我才想當著你的面把話說清楚。”
說完,她抬起頭,目光依次從劉素雲和馮建林的臉上掃過。
然後,她緩緩地說:“我先給你們放段錄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