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到站了,梁春站在出站口,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她看到馮建林和於冰冰正說說笑笑向她走來。
她調動了畢生的修養,才強忍著衝上前去拿刀捅了這對姦夫淫婦的衝動。
她深吸一口氣,微笑著迎了上去。
在六目相對的同時,梁春微笑著說:“老公,出差了這麼多天是不是很累,我來接你回家。於老師,哦,不,於秘書,你好,好久不見!”
馮建林和於冰冰同時傻了眼,兩人像被定住了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還是於冰冰先反應過來,她睜大眼睛問馮建林:“她,是你老婆?”
馮建林的臉漲得通紅,他從來沒有想到過三個人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此時,他來不及回答於冰冰的問話,只想趕緊找個甚麼理由逃離這尷尬又危險的現場。
梁春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於秘書,你問出這樣的話不覺得很搞笑嗎?我是馮建林的老婆,咱們在一起工作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我男人的工作單位,還讓你看過他的照片,你能不知道嗎?也真夠難為你的,為了報復我,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其實你大可不必,想睡我男人,直接告訴我呀,我可以把他送到你的床上去。哦,對了,謝謝你,這麼長時間免費陪我老公睡覺,辛苦了。”
於冰冰的一張臉氣得跟調色盤似的,紅一陣白一陣,她衝梁春吼道:“誰稀罕你男人,都是他死皮賴臉追求我,我要是知道他是你男人,白送給我我都不要!”
旁邊的馮建林聽得一愣一愣的,梁春最後的話讓他恨不得遁地而逃,他打破腦袋也不會想到,梁春竟然認識於冰冰。
而於冰冰的話又讓他覺得不值,他給她花錢,陪她睡覺陪她旅遊,竟然換來了她的“白送都不要。”
但是,他來不及顧及自己的內心感受,他清楚得很,現在最要緊的任務是趕快把這兩個劍拔弩張的女人分開,其他的都不重要。否則,一旦戰事拉開,將會演變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拉了於冰冰一把:“你自己先回去,有甚麼事回頭再說。”
於冰冰甩開他,梗著脖子吼道:“我不走,憑甚麼讓我走!馮建林,你這個慫貨,敢做不敢當啊!你告訴你老婆,是誰先勾搭的誰!”
馮建林又去拉梁春:“走,我們先回去,我回家給你解釋。”
梁春也甩了他一下:“回甚麼家,你還知道你有家啊,你有甚麼可解釋的,就在這兒說清楚!”
這種經典的原配抓渣男和小三的場面最能吸引人,很快現場就圍了一大堆吃瓜群眾,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於冰冰狠狠地瞪了馮建林一眼,惡狠狠地說道:“我回來再跟你算賬。”
說完,她就要擠出人群離開現場。
就在她將要離開的一剎那,梁春發現了她脖子上那根明晃晃的金項鍊。
跟小雪過生日時馮建林送給她那根的一模一樣。
梁春一把拉住她:“等等,你脖子上戴的項鍊從哪來的,為甚麼跟我的一模一樣?”
不等於冰冰回答,她就又轉過頭,對著馮建林吼道:“馮建林,你可真行,偷偷拿走我的項鍊送你的小情人,你就這點本事!你他媽的養不起情人別養啊,偷拿我的東西算甚麼本事。”
梁春根本沒有多想,她下意識地認為馮建林偷拿了她的項鍊送給了於冰冰。
因為過於生氣,她沒忍住還爆了粗口。
說完她覺得十分解氣,怪不得楊月娥愛說髒話,髒話罵出去,這感覺還真他媽的爽。
那根項鍊她根本沒戴幾天,因為抱孩子洗澡甚麼的都不方便,於是就取下來放在了床頭櫃的抽屜裡,從此就再沒有拿出來看過。
於冰冰甩開梁春拉她衣袖的手,譏諷道:“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我憑甚麼要戴一件二手貨,你戴過的項鍊白送給我我都不要。我本來不想說,這都是你逼我的。你那條項鍊是你小女兒過生日的時候馮建林送給你的吧?哦,不,不對,準確地說,不是馮建林送給你的,是你在他的車裡翻到的,然後就自作多情地以為那是你男人給你買的禮物,真是可憐可笑又可悲!”
梁春睜大了眼睛,一顆心像被針紮了似的疼痛。
於冰冰說的那麼準那麼真,容不得她不相信。
然而,更令她扎心的還不止這些。
於冰冰冷笑一聲,繼續說道:“哦,還有,我必須得告訴你,馮建林買的那根項鍊本來是要送給我的,因為我提前回了老家過年,所以那根項鍊就被你霸佔了。為了補償我,馮建林又去商場專門買了一根一模一樣的,算是向我賠罪,看在他態度這麼好的份上,我就原諒他了。”
梁春看向馮建林,眼裡盈滿了淚水,她抖著嘴唇問道:“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馮建林又去拉她:“走,咱們回家去說。”
梁春甩開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不走,我為甚麼要回家說,就在這兒說,讓大傢伙都聽聽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是怎麼勾搭到一起的!”
於冰冰惱了:“你罵誰呢,嘴巴放乾淨點,誰是姦夫淫婦,你自己沒本事管不住男人,活該被綠!”
梁春忍無可忍,她第一次學著楊月娥的樣子向於冰冰撲去:“我罵的就是你,你和馮建林就是姦夫淫婦,我不光罵你,我還要打你呢!勾搭別人的男人,你咋那麼不要臉!”
然而,她卻沒有打到於冰冰一根汗毛,因為馮建林攔在了她和於冰冰中間。
他猛推了梁春一把,梁春毫不設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她愣怔之際,馮建林拉著於冰冰迅速逃離了現場。
他在心裡罵著梁春,這個缺腦子的女人不願意跟他走,他只能先把於冰冰帶離場,把這兩個針鋒相對的女人分開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看著馮建林拉著於冰冰離開的背影,梁春崩潰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