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揉了揉發脹的眼皮,點了接聽。
馮建林說:“這不是快要開學了嗎,咱媽說過兩天她就帶大壯過來,你把房間準備一下,床單被罩甚麼的洗一洗,再把窗簾換一下,那個房間的窗簾透光,咱媽不習慣在有光的房間裡午睡,對了,再買個小書櫃吧,咱媽說讓大壯放書用。”
梁春木然地回答:“好吧,我等會兒吃過飯了騎電動車帶著小雪去買書櫃和窗簾,回來後打掃衛生,洗床單被罩。”
此時,她沒有精力去糾結劉素雲帶著大壯住進來後對她的生活能產生甚麼影響,相比較於馮建林的出軌,這點事變得微不足道。
“帶著小雪?那怎麼行!”馮建林的口氣有些不滿,“外面天氣這麼熱,小雪那麼小,萬一中暑了怎麼辦?”
梁春嘴角輕微抽動,笑得苦澀又諷刺:“那好吧,我不帶小雪,一會兒薇薇去上課,我把小雪鎖在家裡,一個人出去買窗簾和書櫃,沒關係,家裡很安全,小雪一個人在家不會有事的,給她穿上紙尿褲就行。”
馮建林氣得倒抽一口涼氣:“你是不是故意的,非要這樣跟我針鋒相對嗎?小雪才一歲半,你把她一個人放在家裡,虧你說得出口!你就不能把小雪送到你媽那兒,讓她幫忙帶一會兒嗎?”
梁春冷冷地說:“我媽那人不靠譜,她就是一個沒文化的潑婦,她帶小雪你放心嗎?把小雪帶壞了怎麼辦?”
馮建林氣得咬牙:“好,那你就在家歇著吧,這些事我回來以後我幹!”
梁春笑了:“不急,你在外面好好玩吧,出來一趟不容易。”
說完,不等馮建林接話,她就把電話掛了。
馮建林握著手機,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忙音,氣得一拳捶在了床上。
於冰冰趴在他懷裡,雙手攀著他的脖子:“誰呀,你老婆?”
馮建林不滿地說:“她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她不僅多疑還故意挑事,我媽要帶著我侄兒住進來,讓她收拾一下房間怎麼了,你瞧她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話裡話外跟我對著幹,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於冰冰反問道:“你媽要帶著你侄子住進你家?為甚麼呀?反正我是不習慣有外人住進我家。”
馮建林嘆口氣:“我侄子不是要上初中了嗎,學習成績還不錯,我媽和我弟就想讓他到城裡來上學,我媽又擔心我侄子在學校吃不好睡不好,所以就說要住我家。說心裡話,我也不想家裡再住進兩個人,可那是我媽,我總不能把她拒之門外吧?現在我媽要來,讓我老婆乾點活她都不願意,還在那兒說風涼話,真等著我回家幹啊,那是一個大男人該乾的活嗎,真是的……”
說到這裡,馮建林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他對於冰冰說:“不對啊,剛才我說我回家幹活,我老婆說讓我好好在外面玩,出來一趟不容易……我明明是在出差,在跑業務,玩甚麼玩!你說,她是不是知道甚麼了?”
於冰冰咯咯地笑:“瞧你那個慫樣,你老婆只不過就說了一句話,就把你嚇癱了,就這膽識,還敢帶我出來玩。”
馮建林一個翻身把她撲倒:“誰慫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馬上把你放倒,瞧不起誰呢!我就是覺得奇怪,我老婆怎麼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於冰冰推開馮建林:“你說,是不是宋妍給你老婆說了甚麼?”
馮建林翻身下來,重新躺回床上,他皺著眉頭想了想,覺得於冰冰的猜測是正確的,就憑宋妍對梁春打抱不平的態度,他覺得十有八九就是宋妍告的密。
“可是,宋妍她也不認識我老婆啊。”
心裡明明有了答案,馮建林還是不太願意接受。
他希望梁春永遠不知道他和於冰冰的姦情,這樣他就能長期坐擁齊人之福,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看見馮建林那慫樣,於冰冰心裡很是惱火。
她冷笑一聲:“不認識怎麼了?以前不認識不代表以後也不認識,現在這個社會,認識一個人很難嗎,一個電話就解決了。”
馮建林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他覺得於冰冰又說對了。
雖然梁春跟宋妍並沒有打過交道,但梁春見過宋妍,手裡還有她的照片,她想要認識宋妍,真的是易如反掌。
此時,馮建林已經百分百認定,梁春已經知道了他和於冰冰的事,而且,就是宋妍走漏了風聲。
他很是後悔,還是自己太狂了,不應該當著宋妍的面跟於冰冰耳鬢廝磨,早知這樣,就不應該讓於冰冰跟他們一起出這個差。
可是,不管怎麼後悔,一切都改不回來了。
接下來的兩天,馮建林突然沒了興致,不管跟於冰冰去哪,他都耷拉著腦袋提不起精神。
於冰冰也覺得無趣,於是他們就決定打道回府。
梁春是從於冰冰的朋友圈裡,知道她和馮建林回來的時間和車次的。
跟馮建林透過電話後,梁春越想越生氣,越想越不甘心。
反正,她是死都不會跟馮建林離婚的,她沒有那麼傻,犧牲自己成全小三的事她做不到。
所以,她必須得全力以赴擊退小三。
以前在一起工作那會兒,梁春有於冰冰的微信,後來有了隔閡,於冰冰就把她給拉黑了。
好在,她手機裡還存有於冰冰的電話號碼,想要查她的微信不是難事。
梁春上街買了一張電話卡,用電話卡又註冊了一個微信小號。
她用微信小號檢視了於冰冰的朋友圈。
還好,於冰冰設定的許可權是陌生人可以檢視十條朋友圈。
十條朋友圈不算多,但卻給梁春提供了足夠多的資訊量。
裡邊有許多於冰冰在外地遊玩的美照,還有她深情款款的愛情告白。
雖然照片上只有她一個人,但梁春還是從諸多細節中找到了馮建林的存在。
比如,有一張照片是於冰冰笑意盈盈地跟對面的人舉杯,對面的人只照出來一隻手,那隻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化成灰梁春也認識的戒指,手腕上戴的是她親自買的手錶,虎口上還有一顆痣。
再比如,於冰冰拍了一張模糊的男人的背影,男人身上的衣服和腰上的皮帶也都是她買的。
梁春把這幾張照片都儲存了下來。
最近的一條朋友圈,是於冰冰曬出的兩張火車票,車次和時間寫得清清楚楚。
很快到了這一天,梁春把小雪送到楊月娥家,自己踩著點來到了火車站,接她的男人和男人的小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