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婷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那男人,從身材和體態,看起來很像梁春的老公馮建林。
雖然她跟馮建林並不是很熟,但也見過幾次面,她的記憶力和識人的能力又強,應該不會看錯。
為了一探究竟,周玉婷特意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在那男人為那女人開門上車的那一刻,她終於看清楚了,那男人正是梁春的男人馮建林。
周玉婷眼疾手快,迅速拍下了馮建林為那女人開門的一瞬間。
看著馮建林的車絕塵而去,周玉婷心裡五味雜陳。
說心裡話,憑以前聽梁春向她吐槽的那些家長裡短,她早就判斷出馮建林並不十分靠譜,對他的印象也並不怎麼好。
現在又親眼看見他跟一個年輕女人走得這麼近,心裡對他的評分又打了折扣。
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難道馮建林也是這樣,剛剛掙了幾個小錢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想學著那些渣男左擁右抱?
在去孃家的路上,周玉婷十分糾結,不知道要不要把看到的情況告訴梁春。
不說吧,她感到有些對不起梁春,萬一馮建林真的在外面有了情況,如果梁春能提前知道,也好有個應對措施。
說吧,這個事好像也說明不了甚麼,再說,牽扯人家兩口子感情的事,她一個外人也不方便插手。
想來想去,周玉婷還是決定,把這件事放在肚子裡,就當甚麼也沒看見。
可是,她不知道,這幾天,梁春正在為一件類似的事傷神。
幾天前,梁春坐馮建林的車去給小雪打疫苗,回來的時候,無意中在副駕駛的座位上發現了一支口紅。
梁春心裡,當時就生出了許多懷疑。
但是,他並沒有開口問馮建林,而是把那支口紅收了起來。
當天晚上,梁春等馮建林睡了,悄悄用他的指紋解開了他的手機。
她查了他的通話記錄和微信聊天記錄,都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梁春暫時鬆了一口氣。
一支口紅說明不了甚麼,可是它卻像一根魚刺一樣卡在她的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難受極了。
晚上,馮建林下班回來,吃過晚飯進了房間後,梁春還是沒忍住,她把那支口紅拿出來送到馮建林面前,沉著臉問道:“這支口紅是在你車裡發現的,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馮建林瞪大了眼睛:“你懷疑我?”
梁春皺眉:“我懷疑你,你要是行得正走得端,還怕我懷疑嗎?”
馮建林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心裡大喊不妙,同時又鬆了一口氣,還好,只是一支口紅而已,並不能說明甚麼。
昨天於冰冰還問他見沒見她的囗紅,他在車裡翻了一遍也沒有找到,原來是被梁春收了起來。
馮建林頓了頓,放緩語氣說道:“前幾天我和宋研一起去見了一個客戶,應該是她落下的,我明天去公司問問她。”
梁春盯著他問:“你跟宋妍到底是甚麼關係,她為甚麼老坐你的車出去,而且還坐副駕駛?”
馮建林沒好氣地說:“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為甚麼不相信我,我和她只是同事關係,她是我的徒弟,是我的助手,就這麼簡單!”
梁春不依不饒:“如果真的是同事,就應該注意分寸,後排那麼大為甚麼要坐副駕駛?在車上還要用口紅,打扮給誰看,又想要勾搭誰?”
馮建林氣得眼裡直冒火,他點點頭:“好吧,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她就是不正當的男女關係,這樣行了吧!”
梁春氣得差點吐血。
整整一夜,兩個人都是背對著背睡的,誰也沒有理誰。
第二天,馮建林去上班後,梁春心裡越想越氣,忍不住給梁秋打了個電話,她把在馮建林車裡發現口紅的事告訴了梁秋。
梁秋笑著說:“就因為在車裡發現一支口紅,你就懷疑姐夫出軌了?”
梁春氣急:“這難道還不夠嗎?不光這一次,還有上次換襯衫的事。你說,他要是心裡沒鬼,為甚麼那麼生氣那麼急,你是沒見他那個樣子,完全是做賊心虛,根本就是在狡辯!”
梁秋哭笑不得:“姐,你在車上發現的是口紅,不是套套,至於這樣嗎?”
“要是發現套套就晚了!”梁春有些失控,“秋兒,我是讓你幫我分析問題的,不是讓你給我添堵的!”
“那好,那你說說,如果你發現馮建林真的出軌了,你準備怎麼辦?”
梁春一下子啞了聲。
怎麼辦?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離婚嗎?肯定不能,兩個女兒,留下她不捨得,帶走她養不了。
不離婚忍受著他的鶯鶯燕燕,那她也做不到。
梁秋繼續說道:“姐,你看你,當了兩年的家庭主婦,把你搓磨成甚麼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是一個怨婦形象,這都是因為你沒有安全感造成的,你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家庭上,你沒有收入沒有社交,你害怕被男人拋棄,所以一有點風吹草動你就驚慌失措,杯弓蛇影……你好想想,這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梁春的心漫過一陣悲涼,梁秋的話真的說到了她的心坎裡。
她抖著聲音問:“那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你把精力用在自己身上,別管馮建林出軌不出軌,退一步說,就算他出軌了又怎麼樣,只要他每個月拿錢回來,你就不能跟他離婚。”
“把精力用在自己身上?你是說讓我好好打扮一下自己?”梁春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一套起了毛球的家居服,一臉茫然地問。
梁秋有些恨鐵不成鋼:“不是讓你只注重外表,你得讓自己強大起來,向內生長,懂嗎?先走出去,不要當全職家庭主婦了,記的,錢只有自己掙來的,才真正是屬於自己的錢!”
梁春很是灰心:“我還以為你能出甚麼好點子呢,你以為我不想出去掙錢嗎?可是,小雪才1歲多,我怎麼出去?我出去了誰幫我帶孩子?”
這下輪到梁秋啞口無言了,是啊,抱起孩子就搬不起磚的兩難,又有誰能解決得了?
良久,她嘆口氣說道:“即使現在出不去,你也要先做好出去的準備,不要只盯著馮建林出沒出軌。”
放下手機,梁春的心寬慰了沒多大一會兒,就又開始焦慮起來。
她知道梁秋說的話都對,可是,她做不到。
男人都快跟別人跑了,她哪做到無動於衷不管不問。
不是說君子不打無準備之仗嗎?不是說居安思危未雨綢繆嗎?現在才有出軌的苗頭去阻及還來得及,要是不管不問,等孩子生出來了,她的家就得完蛋,到時候她的兩個女兒誰養?
可是,怎樣才能抓到馮建林跟別的女人撩騷的蛛絲馬跡呢?
跟蹤他不現實,問他他又不承認,梁春愁得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