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翼防線徹底崩了。
齊塔瑞步兵踩著人類士兵的屍體往前推進，能量步槍的藍光一道接一道掃過戰壕。
一輛齊塔瑞懸浮戰車從低空掠過，等離子炮對準了最後一處還在開火的機槍陣地。
通訊頻道里全是噪音和喊叫。
“彈藥耗盡！”
“醫療站被摧毀！”
“請求撤退！請求立即撤退！”
第二道防線正在被撕開口子。
齊塔瑞戰車的火力太精準了，每一輪齊射都能準確命中炮兵陣地和彈藥庫。
地面部隊的重火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亡。
一頭利維坦從雲層中俯衝而下，粒子炮的光束掃過北翼陣地，將整排防空導彈發射車燒成了廢鐵架子。
三架趕來攔截的殲-20被另外兩頭利維坦夾擊，其中一架被直接撞碎，另外兩架拖著濃煙勉強脫離。
天空不再屬於人類。
地面也快了。
“國王陛下。”
奧科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南翼第七裝甲營全滅。東翼步兵陣地失守。北翼防空體系癱瘓。”
她停頓了一下。
“按照目前的速度，第二道防線最多再撐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
特查拉閉上眼睛，又睜開。
“通知所有平民進入地下避難所。”
“啟動最後的振金防禦方案。”
“是。”
奧科耶轉身的瞬間，天空突然亮了。
特查拉抬頭。
瓦坎達東翼上空，一個橘黃色圓環正在成型。
火花從圓環的邊緣噴濺而出，在空氣中旋轉，擴張。
直徑從十米擴充套件到三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圓環的內部不是瓦坎達的天空，而是一片完全不同的景象。
雪山。
寺廟。
無數身穿深色法袍的人影站在圓環的另一側，排列成嚴整的方陣。
他們的手中沒有武器。
但每一個人的雙手周圍都纏繞著橘黃色的能量符文。
傳送門完全展開，法師們跨了出來。
卡瑪泰姬的全部戰鬥法師。
帶隊的是王。
他站在傳送門的邊緣，身穿深藍色法袍，右手握著一柄符文短棍，左手的法盾已經成型。
他身後第一排是香港聖所和倫敦聖所的高階法師，每個人至少修煉了二十年以上。
第二排是卡瑪泰姬的中堅力量，一百五十名精通空間摺疊和能量操控的戰鬥法師。
最後面是新晉法師和輔助型法師，負責維持大型法陣和治療結界。
三百人。
放在人類軍隊的規模裡，這連一個營都湊不滿。
但這三百人能做到的事情，和人數無關。
“所有法師聽令。”
“第一組，天幕法陣。”
“第二組，空間切割。”
“第三組，映象牢籠。”
“第四組，護盾掩護地面部隊後撤。”
“執行。”
沒有多餘的話。
第一組，五十名法師同時抬手，雙掌朝天。
橘黃色的符文從他們掌心噴湧而出，升上半空，在兩百米的高度鋪展成一面能量天幕。
天幕的面積覆蓋了整個東翼戰場。
三頭利維坦的粒子炮同時開火。
三道光束砸在天幕上。
天幕劇烈震動，符文的光芒明滅不定，維持法陣的法師們同時悶哼一聲，腳下的泥土被壓力擠出裂紋。
但天幕沒有碎。
粒子炮的能量被天幕吸收、分散、消解。
利維坦的火力被擋住了。
第二組。
八十名精通空間摺疊術的法師同時結印。
利維坦龐大的身軀在被壓縮。
第一頭利維坦的裝甲在空間擠壓下發出刺耳的金屬尖叫，裂縫從頭部蔓延到尾部。
內部的生物組織從裂縫中被擠了出來，灰綠色的液體噴灑在半空中。
然後整個身體被空間摺疊成一個不規則的金屬球，直徑不到五米。
從驅逐艦大小變成了一輛卡車大小。
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
一動不動了。
七秒內，三頭利維坦全部被壓縮成廢鐵球墜落。
天空中那三團陰影消失了。
陽光重新照在了戰場上。
地面上那些還活著的人類士兵抬起頭，滿臉血汙，瞪大了眼睛。
他們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第三組出手了。
一百二十名法師分散到整個東翼戰場的各個節點。
他們雙手下壓，符文從指尖滲入地面。
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個發光的幾何圖案。
正在衝鋒的齊塔瑞步兵踩上了這些圖案。
然後他們腳下的地面消失了。
不是塌陷。
是整塊空間被替換成了映象維度的入口。
齊塔瑞戰士的身體墜入一個與現實完全隔絕的空間中。
在映象維度裡，物理法則由法師說了算。
地面翻轉。
牆壁摺疊。
重力方向每隔三秒改變一次。
齊塔瑞戰士在裡面被拋來甩去，能量步槍的射擊全部偏離目標，子彈打在不斷變形的映象牆壁上彈回自己身上。
齊塔瑞步兵的數量在三十秒內減少了百分之七十。
不是被殺死。
是被從現實中移除了。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在看到同伴憑空消失後，出現了明顯的混亂。
“所有地面部隊注意！
”王透過通訊頻道喊道。
“在護盾範圍內重新整隊！傷員後撤至橘黃色光圈標記區域！”
“至尊法師沒有出現。”
烏木喉的眼睛眯了起來。
把時間寶石和心靈寶石從戰場上抽離，讓滅霸無法透過寶石之間的共鳴精確定位。
然後用這些法師作為替身，出面作戰。
聰明。
但沒有用。
烏木喉轉過身，面對四個人。
“地面戰鬥的第一階段已經結束。先鋒衛完成了火力偵察，齊塔瑞人消耗了他們的彈藥儲備和常規兵力。”
“現在進入第二階段。”
“目標很簡單。”
“把那些躲在結界後面的法師全部殺掉。把擋在前面的所謂英雄全部清除。然後，找到寶石。”
“至於至尊法師藏在哪裡。”
烏木喉低下頭，手指在全息投影上輕輕畫了一個圈，將整個瓦坎達圈在了裡面。
“殺光他身邊的人，他自然會出現。”
“不需要找。”
“讓他自己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