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奇點在多瑪姆掌心坍縮。
周圍空間變成破碎的鏡面。
“這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多瑪姆紫色面孔透出無盡的快意,這場鬧劇到此為止了。
奇點爆發,吞噬一切的黑暗湧來。
“想吃掉我們?那得看你的胃口夠不夠好!”
索爾沒有任何退縮,反倒越戰越勇。
雷霆炸裂。
雷神化作耀眼雷光撞向那片黑暗,虛無被生生撕裂。
喬倫也動了,暗金色指環亮起,抬手對著那團吞噬而來的黑暗虛空一握。
盧恩符文——虛空。
“白金之星!”
紫色的替身從喬倫背後浮現,雙臂交叉,肌肉隆起,暗金色的光紋沿著紫色面板蔓延到拳頭上。
下一秒,替身與喬倫的身影完全重疊。
“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
拳風與黑暗奇點對撞。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接觸面上劇烈地互相吞噬、互相湮滅。
黑暗在消退,但空間裂紋也在擴大。
喬倫站在這個湮滅反應的正中央,白金之星雙拳不停,打出去的每一拳都要比前一拳更快、更重。
“嘿!大臉怪!看這邊!”
就在多瑪姆注意力被喬倫牽制時,一道粗得離譜的雷霆從側面劈了下來。
索爾不知甚麼時候繞到了多瑪姆的側面。
暴風戰斧高高舉過頭頂,全身的雷霆匯聚在斧刃上,然後狠狠地劈在了多瑪姆的左眼上。
“吼——!!”
那隻被劈中的眼睛炸開了,紫色的能量碎片四處飛濺。
整個黑暗維度跟著震顫起來,那些漂浮的星球殘骸像被人搖晃的彈珠一樣四處亂撞。
但也就疼了那麼一下。
多瑪姆的眼睛在兩秒鐘之內就重新凝聚成型。
他盯著那個還掛在自己鼻樑上的雷神,盯著那個少年。
怒意翻湧。
這僅僅是個開始。
被喬倫稱為“特訓”的戰鬥很快演變成了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一天過去了。
索爾和喬倫輪番上陣。
索爾正面扛傷害、吸引火力,喬倫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切入輸出。
兩個人的配合談不上默契,但勝在夠猛、夠不要命。
洛基在外圍疲於奔命。
他的任務是保護班納和自己。
說是保護,其實就是拽著班納到處躲。
每當多瑪姆的餘波掃過來,洛基就疊三層魔法盾,抓起班納跑到另一塊浮空岩石後面。
跑了大概四十多次之後,洛基已經不想說話了。
第二天。
布魯斯·班納扔掉了那臺資料儀,縮在一塊浮空岩石縫隙裡,雙手抱著膝蓋。
“我發誓……只要能活著回去,我一定……一定改行去教幼兒園……”
洛基蹲在旁邊,給自己續上了第十二層護盾,頭也不抬地嘟囔了一句:“你以為幼兒園的孩子比這些好對付?天真。”
遠處又傳來一聲巨響。
多瑪姆第十五次被打散了。
第三天。
多瑪姆開始認真了。
他不再用大範圍的能量轟擊,而是改變了策略。
黑暗維度本身就是他的身體,他開始操縱整個維度的空間結構來圍殺這兩個害蟲。
多瑪姆低估了這兩個“害蟲”的韌性。
只要在黑暗維度裡他就是無敵的!
他的能量無窮無盡!
就算身體被打散,下一秒就能重組。
但他就是殺不死這兩個人!
索爾就是個不知疲倦的永動機,越打越精神。
那把斧子每一次揮擊都比上一次更重。
喬倫的更可怕。
他的衣服早就成了布條,赤裸的上身佈滿了細密的傷口。
那是空間亂流留下的痕跡。
但喬倫的眼神愈發凌厲奪目。
每一次受傷,軀體都在以驚人的速度自愈。
每一次揮拳,對那枚“星塵”戒指的掌控都加深一分。
起初他還需要刻意調動符文之力。
到了第四天。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出拳,空間都會自然而然地隨之扭曲。
多瑪姆快瘋了。
“你們……為甚麼還不死啊!!”
維度的君主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無數黑色的觸手從虛空中鑽出,試圖將這幾隻跳蚤徹底困死。
“呀嘞呀嘞。”
喬倫站在一塊隕石上喘息。
他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縱有波紋呼吸法,也難掩透支後的極度乏力。
“索爾,差不多了。”
喬倫看了一眼還在那裡嗷嗷叫著要砍多瑪姆腳趾頭的雷神。
“哈?這就完了?我感覺我還能再砍他三天!”
這傢伙就是嘴硬。
此時舉著斧頭的手臂也在微微顫抖,眼眶深陷,全是紅血絲。
“再打下去,我們就要留在這裡當肥料了。”喬倫冷靜地判斷局勢。
五天五夜。
體力的透支和精神上的極限。
多瑪姆擁有整個維度的能量供給,耗是耗不死的。
目的已經達到了。
無論是索爾對暴風戰斧的磨合,還是他對新裝備的掌控,都已經到了瓶頸。
“準備撤退!”
躲在遠處的洛基如獲大赦。
他二話不說,拽起還在發呆的班納施加了一個加速術,拼命地往喬倫這邊衝。
“得罪了我還想走?!”
多瑪姆看出了他們的意圖,整團黑漆漆的物質壓了下來,冥火燃燒。
“食堂潑辣醬!砸!瓦魯多!”
喬倫目光一沉。
時間停滯!
哪怕黑暗維度時間的概念很模糊,可在替身能力的強制干涉下,多瑪姆的動作還是出現了短暫的定格。
“尤拉!!!”
這一拳轟向了身側的虛空。
空間粉碎,露出外界那璀璨的星河。
“走!”
喬倫一把抓起索爾,白金之星則撈著洛基和班納後一頭扎進了那道裂縫。
時間流動恢復。
多瑪姆的巨手狠狠拍下,卻只拍碎了一堆碎石。
裂縫已經消失不見。
“不——!!!”
多瑪姆的咆哮聲震碎了這片黑暗空域中所有漂浮的星體殘骸。
他瘋狂地撞擊著維度壁壘,那道門卻不會為他而開。
他!
多瑪姆!
偉大的黑暗君主又一次被羞辱了!
而且是在自己的地盤被兩個無恥的混蛋當成了練手的沙袋打了整整五天,最後還讓人大搖大擺地跑了。
“阿斯加德人……喬斯達……”
多瑪姆那雙燃燒著冥火的眼睛裡充滿了怨毒。
他無法離開這裡,無法追擊,甚至無法發洩這股快要溢位的怒火。
……
阿斯加德,荒廢的後花園。
“砰!砰!”
幾個人影狼狽地摔在草叢中。
索爾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暴風戰斧扔在一邊,胸膛劇烈起伏,那是真正的精疲力竭。
班納趴在土裡,正在親吻著帶有泥腥味的大地:“讚美重力……讚美氧氣……讚美沒有紫色大臉的世界……”
洛基靠在一棵樹上,正在努力把自己那亂成鳥窩的頭髮理順。
喬倫單膝跪地,用手撐著地面,緩了好幾口氣才慢慢地站起來。
“五天啊……”
喬倫抬頭看了看天空,阿斯加德依舊明媚。
索爾坐起來,哪怕累得像條死狗,那雙眼睛依舊亮得嚇人。
“現在的我,感覺能一斧子劈開這顆星球。”
“別吹牛了。”
洛基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先想想怎麼跟你那個姐姐解釋吧!”
喬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目光投向遠處的金宮。
那死亡的氣息比離開時更加濃郁了。
海拉也在變強。
“還有五天。”
“足夠了。”
索爾握住戰斧,雷霆在他指尖跳躍。
“現在的我們,未必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