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驚恐地亂蹬,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海拉的手背,卻連皮都沒劃破。
海拉手臂發力,準備將洛基甩出彩虹橋的保護範圍。
一旦脫離光束,外面的空間亂流會將人撕碎,或者放逐到宇宙的盡頭。
“放開他!”
索爾大吼一聲,召喚出一道雷電劈向海拉。
海拉只是隨手一揮,那道雷電就被打散。
她甚至還有餘力凝聚出一把黑劍。
就在這時,一隻手抓住了海拉的手腕。
喬倫的身影出現在海拉上方。
他在這種混亂的力場中,竟然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垂直站立姿態。
海拉萬萬沒想到這個凡人竟然敢在彩虹橋裡主動近身。
“滾開!”
海拉怒喝一聲,被抓住的手腕爆發出墨綠色的火焰。
彩虹橋的光束開始頻閃,海拉爆發出的墨綠色死亡神力與彩虹橋發生劇烈排斥。
原本穩定的時空隧道開始坍塌,四周的空間壁壘映照出無數個維度。
“瘋女人。”
喬倫只來得及給出這三個字的評價。
下一秒,離心力將糾纏在一起的四人狠狠甩出了航道。
失重感轉變為旋轉。
星辰在眼前拉成了長線,隨後是無盡的黑暗與墜落。
“啊啊啊啊——!!!”
伴隨著洛基的尖叫,四道身影劃破大氣層。
“轟!轟!轟!”
三聲撞擊接連在地面響起。
這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垃圾場。
金屬廢墟堆積成山,天空佈滿了膿瘡般的空間蟲洞,不斷有來自各個宇宙的垃圾從洞中傾倒而下。
洛基摔進了一堆發黴的太空食品包裝袋裡,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臉著地的是軟物,就被緊隨其後的索爾砸了個正著。
“咳咳……起開!你這頭蠢牛!”
洛基推開壓在身上的雷神,狼狽地爬起來。
索爾顧不上整理儀容,他翻身躍起,警惕地看向不遠處的第三個撞擊點。
那裡煙塵滾滾。
海拉從一個深坑中走出。
她身上的戰衣沒有絲毫變化,頭頂的荊棘王冠顯得更加猙獰。
她隨手拍掉肩頭的一塊廢鐵,目光陰冷地掃視四周。
“這裡是哪?空氣裡全是低等生物的臭味。”
而在她對面,喬倫正站在半截斷裂的飛船機翼上。
白金之星懸浮在他身後,雙手環抱,一臉的不爽。
“呀嘞呀嘞……不僅弄髒了我的衣服,還把我扔到了這種連導航都定不了位的地方。”
喬倫撣了撣衣領上的灰塵。
“這筆乾洗費,你打算怎麼付?”
海拉冷笑,雙手一握,兩把長達兩米的夜空之劍憑空凝聚。
“用你的命付。”
索爾一把拽住還在發愣的洛基。
“怎麼辦?現在的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失去了妙爾尼爾,索爾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戰鬥力大打折扣。
洛基拖著索爾就往垃圾山的陰影裡鑽,試圖利用地形周旋。
海拉瞥了一眼逃竄的兩個弟弟,並沒有急著追趕。
在她眼裡那只是兩隻在迷宮裡亂撞的老鼠,可以輕易捏死。
現在的重點是眼前這個敢在彩虹橋裡抓她手腕的凡人。
“你很有膽量。”海拉邁步向前,“但在我的力量面前,膽量只是愚蠢的代名詞。”
喬倫沒有後退。
他反而壓低了帽簷,向前邁了一步。
“哦?不逃跑反而向我走過來了嗎?”
海拉挑眉,手中凝聚出來的利刃發出嗡鳴作響。
“不走近點,怎麼把你的牙打掉?”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周圍的垃圾堆裡突然傳來了嘈雜的引擎轟鳴聲。
十幾輛改裝得奇形怪狀的懸浮車從廢墟後衝了出來,將四人團團圍住。
車上跳下來一群長得像蜥蜴又像昆蟲的拾荒者,手裡拿著各種拼湊起來的鐳射武器和捕捉網。
“嘿嘿嘿!看看我們發現了甚麼!”
領頭的一個獨眼外星人流著口水,貪婪地盯著海拉和喬倫,“上等的肉體!這種品相在角鬥場肯定能賣個高價!”
“那個女人的皮不錯,剝下來能做件好大衣!”
“男的看起來很結實,送去挖礦!”
這群不知死活的薩卡星土著沒搞清楚狀況。
他們把這當成了日常的“開箱環節”,揮舞著武器就衝了上來。
索爾和洛基躲在一塊廢鐵板後面,看到這一幕,洛基忍不住捂住了臉:“這群白痴……”
海拉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頭,看著那群衝過來的拾荒者,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憤怒,而是被螻蟻冒犯的厭惡。
她沒有廢話。
無數黑色的尖刺從她身後爆發而出。
“噗噗噗噗噗——!”
沒有任何懸念。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拾荒者被紮成了刺蝟。
黑色的尖刺貫穿了他們的身體、車輛、甚至是手中的武器。
剩下的幾個拾荒者嚇得急剎車,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海拉手指輕勾。
地面上突然刺出的黑色利刃將逃跑的飛車連人帶車切成了兩半。
短短三秒鐘。
原本喧鬧的包圍圈變成了屠宰場。
海拉收回手,致命的利刃化作黑煙消散。
“這就是你的幫手?”
海拉看向喬倫,語氣嘲諷,“如果是這種貨色,我不介意再殺一萬個。”
“我和這群垃圾不熟。”喬倫面無表情。
天空中再度傳來嗡鳴。
一艘塗裝成紅白相間的飛船破開雲層,懸停在眾人頭頂。
飛船底部的艙門開啟,一個身穿灰黑色皮甲的女人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她手裡提著一個酒瓶,另一隻手拿著一個控制器,眼神迷離。
“嗝……”她打了個酒嗝,醉眼朦朧地看著下方的慘狀,又看了看站在屍體堆中間的海拉和喬倫。
“喂!下面的那幾個……”
女人大著舌頭喊道,“這裡的垃圾歸我管。不想被賣去角鬥場當飼料的,就乖乖戴上這個……”
她舉起手中的神經毒素控制盤,正準備像往常一樣丟下去。
可當她的雙眼聚焦在那道黑綠色的身影上時,雙眼瞬間清醒。
那個荊棘頭冠。
那身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墨綠戰衣。
還有那種讓人靈魂都在顫抖的壓迫感。
“哐當。”
手中的酒瓶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琥珀色的酒液濺溼了她的靴子,但她毫無察覺。
她的瞳孔劇烈震顫,那場慘烈的屠殺記憶湧上心頭。
金色的宮殿被鮮血染紅,姐妹們騎著飛馬衝向死亡,而那個女人……
那個惡魔,就在屍山血海中狂笑。
海拉。
那個殺光了所有女武神的死神。
“不……不可能……”
極度的恐懼讓她渾身發抖。
酒醒了。
徹底醒了。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一句狠話都沒敢放。
女人轉身衝回駕駛艙,手忙腳亂地去拉操縱桿,只想馬上逃離這個噩夢。
“想跑?”
海拉注意到了這個不速之客。
她眯起眼睛,那艘飛船上的標誌和那個女人的模樣同樣喚醒了一段塵封的記憶。
“看看這是誰?一隻迷路的小鳥。”
海拉抬起手,掌心對準了正準備升空的飛船。
“我記得我把你們全都殺光了才對。看來我的業務能力退步了,竟然還留了個活口。”
無數黑色的利劍在她身後浮現,劍尖直指蒼穹。
“瓦爾基里,既然是老朋友見面,那就留下來敘敘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