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斯塔克走的時候並不怎麼體面。
他不得不打電話叫哈皮開了一輛卡車過來。
像收廢品一樣把那一地昂貴的“反喬倫戰甲”碎片鏟進貨箱。
“聽著，這只是原型機。”
託尼站在門口，臉上貼著兩個創可貼，試圖用那副墨鏡遮擋眼角的淤青。
“我已經收集了足夠的資料。下一次我會針對你的那個紫色守護靈開發一種奈米反制塗層。到時候別哭著求饒。”
喬倫靠在門框上，手裡還拿著那本沒看完的深海生物圖鑑。
“下一次記得把戰甲塗成粉色，那樣也許能分散我的注意力。”
“粉色？哈！很好的心理戰術建議，我會考慮的。”
託尼嘴硬地指了指喬倫。
“記住了，這事沒完！斯塔克從不認輸，只是暫時戰略性撤退。”
隨著卡車引擎的轟鳴聲遠去，喬倫終於關上了大門。
……
兩週後，中城高中。
午休時間的喬倫正打算去天台找個沒人的角落補覺，順便避開彼得·帕克關於“毒液在數學課上想吃老師腦子”的喋喋不休。
然而，一陣異樣的騷動從校門口傳了過來。
原本喧鬧的人群突然安靜了幾秒，隨後爆發出一陣更加猛烈的竊竊私語。
“那是誰？”
“轉校生嗎？這種打扮……是哪個模特公司的？”
“那是Coser吧？頭髮上的那個黑色條紋是真的染上去的嗎？”
喬倫皺了皺眉，本能地想要轉身離開。
這種引發騷動的源頭通常都意味著麻煩。
但麻煩已經看見他了。
“喬倫——！”
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穿過人群傳到他耳朵裡。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水晶，這位異人族的公主正穿著一件與高中格格不入的衣服站在那裡。
她上半身是一件淡黃色的緊身皮衣。
下半身配著某種外星材質的長裙，那頭金髮中夾雜著的一撮黑髮格外顯眼。
最要命的是，她身後還跟著一隻半人高的大狗，正吐著舌頭流著哈喇子。
“那是甚麼狗？這違規了吧！”
周圍的學生驚呼。
水晶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些或是驚豔或是詫異的目光跑到喬倫面前，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終於找到你了！你們學校的保安真難纏，還好破傷風只要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們去追飛盤。”
“你來幹甚麼？”
喬倫的聲音冷淡。
“如果是來推銷你們異人族的特產，我沒興趣。”
“特產？不不不。”
水晶擺了擺手，自來熟地想要拉喬倫的袖子。
“我是來邀請你的！黛西已經把‘來世’重建好了，大家都想見見你這個大英雄。”
“不去。”
喬倫回答得乾脆利落。
“誒？為甚麼？”
水晶眨了眨眼睛。
“黛西現在可是首領了！她特意讓我來請你的。”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這又是哪來的桃花債？這傢伙到底認識多少奇怪的女人？”
“該死，為甚麼這種好事輪不到我！”
喬倫感覺額角的血管跳了兩下。
“告訴她，我很忙。我要備考，還要給家裡的海星換水。”
喬倫轉身欲走。
“別這樣嘛！”
水晶擋在他面前，雙手合十做出請求狀。
“大家都說你是拯救異人族的關鍵人物。而且現在的‘來世’真的很漂亮，你就當去旅遊？哪怕只是一下午？”
她那雙大眼睛裡閃著令人難以拒絕的光芒，再加上旁邊那隻鬥牛犬正用一種“你不答應我就舔你”的眼神盯著喬倫。
如果不答應，這女人估計會一直在這裡糾纏下去。
到時候引來的關注只會更多。
“……呀嘞呀嘞。”
喬倫停下腳步，無奈地嘆了口氣。
“只去一次。看完我就走。”
“太好了！”水晶歡呼一聲，打了個響指，“幹活了！”
那隻巨大的鬥牛犬興奮地叫了一聲，額頭上的音叉狀觸角發出一陣藍光。
“等等，在這裡？”
喬倫剛想阻止。
“嗡——”
在全校師生目瞪口呆地注視下，喬倫、水晶連同那隻大狗消失不見。
幾秒鐘後，彼得·帕克手裡拿著兩盒牛奶衝了過來。
“嘿！jojo！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喊你的名字……人呢？”
彼得撓了撓頭。
“該死，他又翹課了？這不公平！我也想翹課！”
……
喬倫睜開眼，自己正站在一片山谷之中。
現在眼前的景象讓人意外。
那些斷壁殘垣已經被清理乾淨。
梯田上種滿了某種發光的奇異植物，幾名年輕的異人正在田間勞作，運用各自的能力灌溉或收割。
遠處，水車在溪流中緩緩轉動，發出吱呀吱呀的安寧聲響。
“怎麼樣？是不是大變樣了？”
水晶得意地介紹道，“這都是黛西帶著大家一點點修起來的。”
喬倫環顧四周。
確實，那種壓抑和封閉的感覺消失了，只有一種生機勃勃的秩序感。
“還行。”喬倫給出了中肯的評價，“至少看起來不像個恐怖分子基地了。”
“你這張嘴還是這麼毒。”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在一座最大的木屋前，幾個人正圍著一張石桌討論著甚麼。
聽到動靜，為首的那個短髮女人轉過身，露出了那張幹練的臉龐。
黛西·約翰遜，斯凱，曾經的神盾局特工，現在的震波女。
比起上次見面時的迷茫和憤怒，現在的她身上多了一種沉穩的領袖氣質。
“好久不見，喬倫。”
黛西笑著走過來，伸出手。
“我還以為水晶要把你打暈了才能帶過來。”
兩人簡單地握了握。
“她差點就這麼做了。看來你們異人族的待客之道就是綁架。”
黛西聳了聳肩，收回手也不尷尬。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我們需要盟友，而你是最強的一個。”
她揮手示意旁邊的幾個人退下，然後指了指身後的木屋。
“進去喝杯茶？這是戈登從喜馬拉雅山脈帶回來的新茶種，據說有安神的功效。”
喬倫邁步跟上。
“大家都變了，喬倫。”
黛西走在他身側，語氣變得有些感慨。
“我發現生存不是靠躲藏，也不是靠殺戮。”黛西推開木屋的門，“而是靠共存。”
屋內佈置得很簡單，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來世的規劃圖。
黛西給喬倫倒了一杯熱茶，氤氳的熱氣升騰。
“我接手這裡後，廢除了以前那種極端的隔離政策。我們開始嘗試接觸外面的世界，雖然很小心。”
黛西坐在對面，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喬倫。
“其實今天找你來，不僅僅是為了敘舊。”
“我就知道。”
喬倫看著杯子裡浮沉的茶葉。
“說吧，甚麼麻煩事。如果又要打仗，我現在就讓那隻狗送我回去。”
“不是打仗。”黛西搖了搖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我們在地下發現了一些東西。”
“地下？”
“重建的時候，林肯用電流探測地質結構，在來世的最深處發現了一個被封印的密室。那上面的文字不是異人族的，也不是地球上的任何一種語言。”
黛西從桌下拿出一張石板的拓印照片，推到喬倫面前。
“但上面的圖案，我覺得你會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