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倫並不擔心那隻紅藍色的跳蚤，低頭打量著這位曾經擁有世界頂級雙手的醫生。
他正捂著左側胸腔。
那裡有一道貫穿性的傷口。
“如果你是想用這種方式來逃避卡瑪泰姬的圖書歸還罰款，代價未免太大了。”
“別……別廢話。”
疼痛讓他的意識開始渙散，但他依然死死盯著喬倫。
出於醫生的本能，他在評估自己的死亡時間。
失血性休克。
氣胸。
如果不進行胸腔閉式引流，他活不過五分鐘。
喬倫的手掌按在傷口上。
“唔——！！！”
斯特蘭奇的身體弓起如果不是失血過多導致肌肉無力，他絕對會跳起來給喬倫一拳。
那是火。
滾燙的岩漿順著傷口灌入體內，強行燒灼著斷裂的血管，刺激著細胞以百倍的速度瘋狂分裂。
“忍著。”
喬倫另一隻手按住斯特蘭奇想要亂動的肩膀，膝蓋頂住他的大腿。
“我會縫合你的傷口，過程會比不打麻藥做開胸手術疼十倍。但好處是，你不用擔心感染。”
斯特蘭奇翻著白眼，渾身抽搐。
他察覺到自己的肉體在那種蠻橫的能量下蠕動、生長、糾纏。
沒有精密的縫合線。
沒有無菌操作。
這簡直就是野蠻人的巫術。
“哈……哈……”
一分鐘後，喬倫收回手。
原本恐怖的貫穿傷只剩下一道暗紅色的醜陋疤痕。
喬倫站起身，隨手扯過茶几上的紙巾擦拭手上的血跡。
“現在，解釋一下。”
他透過透明的維度屏障，能看到彼得正倒掛在一個呈九十度摺疊的摩天大樓表面，手裡射出一團蛛網糊住了那個狂熱者的臉。
“那些把臉畫得像煙燻妝失敗的傢伙是誰？還有，你為甚麼會像個快遞包裹一樣掉進我家？”
斯特蘭奇掙扎著坐起來。
他看了一眼癒合的傷口，又看了一眼喬倫，那種作為精英人士的傲慢終於徹底碎了一地。
“卡西利亞斯。”
斯特蘭奇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沙啞。
“古一法師的前弟子他想把地球獻給多瑪姆……那個黑暗維度的統治者。為了獲得永生，為了打破時間的枷鎖。”
喬倫挑了挑眉。
多瑪姆。
他在至尊法師那裡聽過這個名字。
自己之前揍了他一頓，沒想到還敢出來作妖。
話說卡西利亞斯之前不是偷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所以，這就是你們在他臉上畫黑眼圈的原因？為了向黑暗致敬？”
“這不是玩笑！”
“倫敦聖殿已經淪陷了。就在十分鐘前。”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
“卡西利亞斯殺死了那裡的守護大師。他切斷了地球三大防禦節點之一。現在，他盯上了紐約聖殿。”
“這就是你逃跑的路線？從倫敦被打得抱頭鼠竄，然後慌不擇路地開了個傳送門，正好掉進我的客廳？”
“我好像沒有邀請過你來我家。”
“呃……”
斯特蘭奇有些尷尬。
“剛學會傳送的時候我來找過你，只不過你不在家，所以我才有座標，不過你傢什麼時候裝修的？”
喬倫無視了這個胡言亂語的傢伙。
斯特蘭奇這才扭頭看著那面空氣中泛起的漣漪。
透過那層透明的維度屏障能看到那隻紅藍相間的蜘蛛正在被兩個狂熱者追得滿天亂飛。
斯特蘭奇掙扎著站起來，腳步有些虛浮。
“那是卡西利亞斯的精銳狂熱者！他們手裡的空間利刃能切斷坦克裝甲！你把一個街頭英雄扔進去送死？”
“他死不了，那個穿著緊身衣的小子潛力比你想象得大得多。只要他不忘記呼吸。”
呼吸？
面對空間魔法和扭曲現實的攻擊，呼吸有甚麼用？
除非這小子能把空氣吸乾讓對手窒息。
“這些狂熱者不會對平民手下留情。”
“看戲就要安靜。”
喬倫他指了指那面維度。
映象空間內。
兩個狂熱者配合默契。
一人操控空間摺疊，封鎖走位。
另一人手持透明利刃，招招致命。
“哇哦！哇哦！這太犯規了！”
彼得一個後空翻躲過削向脖子的利刃，倒掛在一塊懸浮的牆壁上。
“凡人，接受黑暗的賜予吧。”
那名狂熱者面無表情，雙手合十。
“轟隆！”
彼得所在的牆壁粉碎。
混凝土碎塊化作暴雨，全方位無死角地覆蓋了彼得的所有退路。
喬倫那張冷漠的臉在他腦海中閃過。
還有那句在耳邊迴盪了無數次的咆哮。
“不想死就給我吸氣！”
彼得瞪大眼睛。
橫膈膜劇烈收縮。
那股熟悉的灼熱感出現。
心臟狂跳。
血液變成了奔騰的岩漿。
“仙道波紋疾走！”
這也是他從喬倫那裡偷學來的招式名，雖然他不確定自己用得對不對。
“滋滋滋——轟！”
混凝土碎塊化作漫天齏粉。
兩名狂熱者愣住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種魔法。
沒有法陣，沒有咒語，僅僅靠肉體的力量就擋住了物質重組的攻擊？
“這不可能……”
其中一名狂熱者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煙塵散去。
彼得·帕克保持著推掌的姿勢，渾身纏繞著金色的電光，看起來就像個超級賽亞人。
“嘿，夥計們。”
彼得直起腰，彈了彈肩膀上的灰塵。
“第二回合開始了。”
現實世界。
斯特蘭奇轉頭看向喬倫，眼裡滿是求知慾。
“那是人類向太陽借來的力量。”
喬倫站起身。
測試結束。
這小子及格了。
他走到那面維度屏障前，抬手打了個響指。
“啪。”
映象空間像破碎的玻璃一樣炸裂。
現實回歸。
彼得·帕克還沒反應過來，腳下一空，直接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
“哎喲！”
他摔在地毯上，正好壓在那兩個狂熱者身上。
那兩個倒黴的法師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就被一百多斤的重物砸得七葷八素。
“尤拉！”
簡單幹脆的兩拳。
兩名狂熱者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彼得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摘下頭套，露出一張興奮得通紅的臉。
“喬倫！你看到了嗎？！”
他抓著喬倫的手臂拼命搖晃。
“我擋住了！用空氣！我就那樣‘啪’的一下，那些石頭就變成了粉末！我是不是天才？我是不是可以出師了？”
喬倫嫌棄地抽出手臂。
“呼吸亂了七次。”
彼得的興奮勁兒縮了一半，但他還是忍不住傻笑。
“但真的很酷，對吧？”
喬倫沒理他，轉頭看向斯特蘭奇。
這位未來的至尊法師正盯著地上的兩名俘虜發呆。
“現在。”
喬倫走到斯特蘭奇面前。
“把你的爛攤子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