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這種東西，有時候過得比彼得·帕克盪鞦韆還要快。
紐約的寒冬在不知不覺中被暖風吹散，中央公園的樹梢掛上了嫩綠。
中城高中愈發的躁動不安。
那是畢業季特有的荷爾蒙味道，混合著對未來的迷茫、離別的感傷，以及終於要擺脫沒完沒了的測驗卷的狂喜。
“聽說了嗎？閃電那個傻大個居然拿到了體育獎學金。”
“我想去加州，聽說那邊的妞……我是說那邊的陽光比較好。”
學生們三五成群地聚在儲物櫃前，討論的話題從隔壁班的八卦變成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彼得·帕克揹著書包穿過人群，臉上掛著怎麼也藏不住的傻笑。
格溫·史黛西剛剛答應了他週末一起去圖書館複習——雖然按照以往的經驗，複習最後都會變成在那個沒甚麼人的角落裡偷偷牽手。
“嘿，彼得！”
內德從後面衝上來，差點把彼得撞個趔趄。
“你看見哈利了嗎？聽說他今天銷假回來了！”
彼得指了指走廊盡頭。
那個穿著西裝的少年正靠在窗邊。
哈利·奧斯本的眼神裡已經沒有了那種令人心悸的瘋狂與陰鷙。
復仇者聯盟的醫療艙名不虛傳，那種綠色的詛咒終於從哈利的血液裡被清洗乾淨。
哈利感應到了目光，轉過頭，衝著彼得揮了揮手。
那種久違的友誼笑容。
彼得鬆了一口氣。
一切都在變好。
除了……喬倫現在的住處。
放學後，皇后區。
彼得和哈利站在一棟嶄新的建築前，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原本那棟樸素的二層小樓已經不見了。
兩人面前的是一座後現代主義風格的……堡壘。
尤其是大門正上方那個金紅配色的門牌號，騷包得簡直像是在向全宇宙廣播：“這裡是託尼·斯塔克資助的房產”。
“哇哦。”
哈利挑了挑眉，“這風格……很斯塔克。我敢打賭，這房子的造價能買下半個街區。”
彼得尷尬地撓了撓頭不知如何回答。
大門自動滑開。
【歡迎來訪，彼得·帕克，哈利·奧斯本。身份已確認，防禦系統解除。】
客廳裡。
喬倫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臺正在自動播放財經新聞的懸浮電視，以及那個正在地板上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轉、試圖給他擦鞋的掃地機器人。
“呀嘞呀嘞。”
喬倫放下茶杯。
“這房子是個災難。”
彼得熟門熟路地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可樂——冰箱門上甚至還亮起了一個笑臉表情包。
“別這樣，jojo。這可是全智慧家居！連馬桶都能自動分析你的……呃，健康狀況。”
“這就是問題所在。”
喬倫壓了壓帽簷，遮住眼底的煩躁，“我不需要一個會在我上廁所時跟我討論前列腺保養的馬桶。”
哈利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走到喬倫對面坐下，姿態放鬆。
“看來我有必要跟斯塔克先生提個建議，下次這種賠償工程最好還是外包給我們奧斯本集團。”
喬倫瞥了他一眼。
“身體怎麼樣？”
“好得不能再好了。”
哈利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血清被清除了，但身體素質的強化保留了一部分。而且……”
他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興奮。
“我保留了那套滑翔翼和裝甲。”
彼得差點把嘴裡的可樂噴出來：“甚麼？你還要當綠魔？”
“不，不是綠魔。”
哈利搖了搖頭，神色變得認真，“我想用這股力量做點正確的事。就像你一樣，彼得。還有你，jojo。”
“章魚博士還在外面逍遙法外，那是我的責任，我必須親手了結這件事。”
“隨你便。”
喬倫重新端起茶杯，“只要別再往學校裡扔南瓜炸彈就行，那種清潔工作很麻煩。”
哈利笑了。
“放心，這次我會把炸彈留給那些真正該炸的傢伙。”
送走了兩個精力過剩的高中生，喬倫剛準備享受一下難得的寧靜。
“汪！”
一隻體形碩大的鬥牛犬從虛空中跳了出來。
破傷風。
這隻大狗興奮地甩著尾巴，張開大嘴就要往喬倫身上撲，那條溼漉漉的大舌頭眼看就要給喬倫來個洗臉服務。
“白金之星。”
紫色的替身浮現，一隻手捏住了破傷風命運的後頸皮，將這隻幾百斤重的大狗像拎小雞一樣懸在半空。
“我說過很多次了。”
喬倫看著那隻在空中無辜蹬腿的狗，“進門前先擦腳，還有，禁止舔臉。”
三個人站在破傷風后面，最前面的是黑蝠王。
這位異人族的王依舊穿著那身黑色的戰衣。
他看到喬倫後右手撫胸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他身後，是那個曾經一頭紅髮如今卻留著幹練寸頭的女人。
美杜莎。
失去了那一頭長髮後多了一種歷經戰火後的凌厲與堅韌。
“喬斯達閣下。”
美杜莎開口，聲音沉穩，“冒昧打擾了。”
水晶從兩人身後探出頭來，衝著喬倫眨了眨眼，手裡還提著一個看起來很像外賣盒的袋子。
“嗨！jojo！我們給你帶了月球特產……好吧，其實是地球上的披薩。”
“如果是為了道謝，上次已經說過了。”
“不，這次來是為了這個。”
水晶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盒子開啟。
裡面躺著一枚深藍色的吊墜。
那不是普通的寶石。
即使是在室內燈光下，那枚吊墜內部也好似封印著一片流動的星河，散發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喬倫挑了挑眉。
“這是甚麼？”
“這是阿提蘭王室的秘寶。”
美杜莎解釋道，語氣鄭重，“它是用最高純度的泰瑞根水晶核心打磨而成的，但經過了特殊的工藝處理，去除了誘發變異的輻射，只保留了能量傳導性。”
黑蝠王走上前，雙手比劃了幾個手勢。
美杜莎翻譯道：“吾王說，他在戰鬥中觀察過閣下的力量。那種金色的波紋與生命能量息息相關。”
“這枚吊墜，能夠作為一個增幅器，或者是……一個容器。”
水晶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壓低聲音：“我也不太懂原理，但姐夫說這東西關鍵時刻能救命。它能儲存你那種神奇的波紋能量，然後在你需要的時候瞬間爆發出來。”
“一個嗯……外掛電池？”
喬倫拿起那枚吊墜。
觸手溫潤，並沒有石頭的冰涼。
當他試探性地注入波紋時，吊墜內部的星河亮起，波紋在裡面竟然沒有絲毫逸散。
好東西。
“謝了。”
喬倫沒有推辭，直接將吊墜掛在了脖子上。
藍色的寶石貼在胸口，隱沒在黑色的T恤之下。
“另外……”
美杜莎看了一眼四周，“這裡並不安全。如果閣下需要，異人族歡迎你來阿提蘭做客。不過那裡還在重建，但比起地球的喧囂，月球更適合……強者居住。”
喬倫擺了擺手。
“月球太冷，而且沒有像樣的海鮮飯。”
黑蝠王眼中閃過笑意。
他再次行禮，然後拍了拍破傷風的大腦袋。
“汪！”
藍色的光芒閃過。
三人一狗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茶几上那一盒還熱乎的披薩。
喬倫拿起一塊披薩咬了一口。
“這是……夏威夷風味？”
他嫌棄地把上面的菠蘿挑掉。
“異人族的味覺果然也是異於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