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那個只會盪鞦韆的蜘蛛俠和那個只會在學校裡玩炸彈的哈利·奧斯本,這才是真正的反派該有的樣子。
刺耳的警笛聲從街道上傳來。
紅藍相間的警燈將銀行外的玻璃幕牆照得五光十色。
“裡面的劫匪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
擴音器裡的喊話聲色厲內荏。
章魚博士看著門外那十幾輛警車和舉著手槍的警察,臉上露出了不耐煩。
“蒼蠅。”
他操控著觸手卷起那個金庫大門,合金鋼板在機械臂手中輕若無物地被甩了出去。
“快跑!!”
外面的警察驚恐地尖叫。
“轟隆!!!”
鋼門砸在警車上將其壓成鐵餅。
火光沖天,爆炸的氣浪將周圍的警察掀飛。
街道上一片狼藉,尖叫聲和哀嚎聲此起彼伏。
奧托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他掏出一個帆布袋走進金庫。
機械觸手靈活地舞動,將一捆捆美金和一根根金條掃進袋子裡。
“有了這些,就能買到新的氚元素。”
“有了這些,我就能重建反應堆。”
“到時候,整個紐約……不,整個世界都將匍匐在我的腳下。”
腦海中的聲音在歡呼。
【更多。】
【還要更多。】
【把這裡搬空。】
章魚博士很快就裝滿了三個袋子。
他將袋子系在兩條下方的觸手上,整個人顯得臃腫而怪異。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一根蛛絲突然從破碎的大門外射了進來,粘在了其中一個錢袋上。
“嘿,博士!我不懂理財,但這種取款方式會導致嚴重的通貨膨脹。”
那個熟悉的聲音。
那個讓奧托厭煩到極點的聲音。
自己最喜歡的學生!
彼得·帕克!
章魚博士緩轉過身。
“又是你!蜘蛛俠!”
機械觸手卷起報廢的警車砸向蹲伏在路燈上的蜘蛛俠。
彼得沒有硬接。
他向後翻騰,指尖射出的蛛絲黏住對面大樓的廣告牌迅速脫離。
“跑?你最擅長的就是逃跑!”
“我不是逃跑,博士。我只是在找一個能把你那幾條鐵胳膊拆下來當晾衣竿的角度。”
嘴上說著爛話,彼得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死鴨子嘴硬。”
章魚博士冷哼一聲,兩條觸手一左一右狠狠拍向彼得的頭顱。
彼得矮身滑鏟。
“咚!”
兩根觸手在他頭頂對撞。
彼得順勢滾到章魚博士身下,抬手射出一團蛛網。
“雕蟲小技!”
一條原本用來支撐身體的觸手以詭異的角度凌空截斷了蛛網。
“反應不錯,博士。看來你的帕金森綜合徵在搶錢的時候會自動痊癒。”
彼得沒有因為蛛網落空而有絲毫停頓。
“找死!”
奧托·奧克塔維斯怒吼。
觸手卷起周圍一切能抓到的東西——破碎的混凝土塊、被壓扁的警車車門,甚至路邊的消防栓,劈頭蓋臉地砸向那個紅藍色的身影。
彼得·帕克沒有後退。
凱倫冷靜的聲音在他耳邊構建出一條完美的閃避路徑。
“左側觸手延遲0.3秒,右側觸手正在蓄力,建議從上方四十五度角切入。”
“收到。”
彼得輕聲回應。
他雙腿發力彈射而起,在空中做了一個扭身剛好從兩塊飛來的巨石縫隙中穿過。
還沒等章魚博士反應過來,彼得已經踩在了一條機械觸手的關節處。
“抓到你了。”
彼得手腕翻轉,特製電擊蛛網命中了機械觸手連線脊柱的神經介面。
“滋滋滋——!”
藍色的高壓電流爆發。
“啊啊啊!”
彼得沒有停手,他很清楚對付這種傢伙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借力一躍,在空中翻滾兩週,右腿蹬出踹在奧托那毫無防護的胸口上。
章魚博士撞在牆壁上,嘴裡溢位鮮血,那副墨鏡也被震飛。
“這不可能……”奧托捂著胸口喘息著,“你的力量……你的速度……”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這小子怎麼又變強了?
這根本不是之前那個被他和綠魔聯手打得抱頭鼠竄的小鬼。
彼得輕巧落地,蹲在金庫門口那一堆散落的美金旁。
“很驚訝嗎,博士?”彼得歪了歪頭,面罩上的白色目鏡縮放了一下,“上次是因為我有顧慮,而且你們二打一。但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
“閉嘴!”
章魚博士怒吼著試圖重新控制那些還在抽搐的機械臂。
一條觸手試圖去夠旁邊裝滿美金的帆布袋。
“還在想錢?”彼得抬手射出一道蛛絲,將那個帆布袋粘住。
雙方角力之下,布袋在空中撕裂。
“不!!我的錢!”
奧托看著漫天飛舞的鈔票,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那是他的夢想,是他的太陽,是他向世人證明自己天才的資本。
“看來你的實驗經費泡湯了,束手就擒吧,博士。監獄裡的飯菜至少免費。”
遠處,更多的警笛聲正在逼近。
奧托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警報聲,又看了一眼面前這個氣勢完全不同的蜘蛛俠。
貪婪終究被求生欲壓倒。
機械觸手刺入地面支撐著他站了起來。
“你以為你贏了嗎,蜘蛛俠?”奧托咬著牙,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你保護了這些錢,保護了這家銀行,但看看周圍!”
他指著外面一片狼藉的街道,指著那些被摧毀的警車。
“在那些警察眼裡,在那些市民眼裡,你和我一樣,都是毀掉這一切的怪物!你是災星!只要你在,災難就會跟隨!”
彼得的動作頓了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奧托捲起地上的建築殘渣砸向蜘蛛俠。
就那麼一會兒。
那個墨綠色的身影已經利用機械觸手在樓宇間快速移動。
彼得剛想追擊,凱倫的聲音響起。
“彼得,警方包圍圈已經形成。三架武裝直升機正在接近,目標鎖定了你。如果你現在追擊,會直接與警方發生正面衝突。”
彼得停下腳步。
“舉起手來!蜘蛛俠!”
彼得自嘲地笑了一聲。
“這就是英雄的待遇啊。”
他射出一根蛛絲,粘住對面大樓的頂端,身體騰空而起,在直升機的探照燈掃過來之前,消失在了黑暗的樓宇森林中。
現場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堆奧托·奧克塔維斯沒能帶走的、沾滿泥水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