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亞，九頭蛇秘密基地。
這裡的空氣被凍結了半個世紀。
赫爾穆特·澤莫坐在一張生鏽的鐵椅上，面前是一臺老式的監控裝置。
他手裡摩挲著那本紅星封皮的筆記本，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旁邊放著一個老式錄音機，那裡面存著他妻子死前最後的語音留言。
“赫爾穆特，接孩子放學的時候記得……”
那是他唯一的慰藉，也是支撐他復仇的燃料。
“很快了。”澤莫低聲喃喃自語，手指按下了暫停鍵，“只要那個美國隊長帶著巴恩斯來到這裡，再過幾個小時，鋼鐵俠也會追過來。然後……”
然後，這個從內部腐爛的帝國就會崩塌。
就在這時，他面前的空氣突然開始冒火星。
“茲拉——茲拉——”
金色的火花在昏暗的控制室中央憑空旋轉，迅速擴大成一個直徑三米的傳送門。
澤莫愣住了。
這不在他的計劃裡。
九頭蛇的檔案裡沒提過復仇者聯盟還會變魔術。
下一秒，一隻紅色的戰術靴跨了出來。
緊接著是振金盾牌。
再然後，是金紅色的鋼鐵戰甲、銀灰色的戰爭機器、黑色的緊身衣、紫色的幻視、手裡拿著弓箭的鷹眼，還在發抖的蟻人……
最後，是一個雙手插兜、一臉沒睡醒樣子的黑衣少年。
原本寬敞的控制室變得擁擠不堪。
澤莫手裡那本紅皮書差點掉在地上。
“哇哦。”彼得·帕克左顧右盼，“這就到了？斯塔克先生，這比你的私人飛機快多了！而且這裡……好冷，這就是反派的秘密基地嗎？”
史蒂夫·羅傑斯握緊了盾牌，目光死死鎖定前方坐在防彈玻璃後的男人：“澤莫？”
澤莫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出場方式超綱了，但只要人來了，計劃就能繼續。
只是……人是不是太多了？
“我聽說美國隊長是個講究公平的人。”澤莫緩緩站起身，“但我沒想到，你所謂的公平，是帶著整個馬戲團來圍觀我。”
“別廢話。”史蒂夫大步上前，“你到底想幹甚麼？”
澤莫輕笑一聲，按下了控制檯上的一個按鈕。
控制室側面的燈光亮起。
五個低溫休眠倉映入眼簾。
史蒂夫瞳孔一縮。
但緊接著，他愣住了。
休眠艙裡的人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破冰而出。
相反，每個人的眉心都有一個彈孔，鮮血早已凝固在冰霜之中。
死了。
全部都死了。
“這……”
冬兵看著那些曾經和他一樣的殺人機器，眼中閃過茫然。
“如果你以為我想修復這個失敗的帝國，那你就錯了。”澤莫的語氣平靜得可怕，“我不需要這些怪物。我只要它們死。”
“那你費盡心機把我們引到這裡是為了甚麼？”託尼開啟面甲，“為了讓我們看你殺人？”
“為了讓你們看清自己。”
“一個帝國被敵人擊敗，它還能再次站起來。但如果它從內部瓦解……”澤莫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就是徹底的死亡。”
“我的國家，我的家，都不復存在。而你們，卻在開香檳慶祝勝利。”
託尼沉默了。
“我花了一年時間研究你們。”澤莫走到控制檯前，手指懸停在一個播放鍵上，“我清楚你們的弱點。不是子彈，不是魔法，而是秘密。”
“你想幹甚麼？”
娜塔莎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手按在了槍柄上。
“給斯塔克先生看一份……遲到的任務報告。”
澤莫按下了按鍵。
控制室上方，那塊佈滿灰塵的大螢幕亮了起來。
黑白的監控畫面。
一條幽靜的林間公路。
螢幕右下角的時間碼在跳動年12月16日。
託尼的瞳孔收縮。
那是他永遠無法忘記的日子。
“那是……”
託尼的聲音有些顫抖。
畫面中，一輛白色的轎車撞在了樹上。
一輛摩托車停下。
一個留著長髮、戴著面具的男人走了過來。
那是冬日戰士。
他走到駕駛室旁，一把抓住了那個受重傷的男人的頭髮，將他的頭提了起來。
那是霍華德·斯塔克。
“巴恩斯中士……”霍華德虛弱地喊出了那個名字，他認出了這個曾經的戰友。
下一秒。
冬日戰士面無表情地揮動金屬手臂，一拳砸在霍華德的臉上。
一下。
兩下。
直到霍華德不再動彈。
然後，冬日戰士繞到副駕駛，一隻手掐住了瑪麗亞·斯塔克的脖子。
託尼死死盯著螢幕，呼吸變得急促且粗重。
他一直以為那是車禍。
他一直以為那是意外。
但現在，那個殺人兇手就在他身後不到五米的地方，喘著氣，活著。
螢幕變黑。
託尼緩緩轉過身。
面甲沒有合上，那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和即將爆發的狂怒。
“託尼……”
史蒂夫試圖開口。
“你知道嗎？”
託尼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他沒有看巴恩斯，而是死死盯著史蒂夫的眼睛。
史蒂夫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在那雙破碎的眼睛注視下，所有的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不知道是他……”
“別跟我玩文字遊戲，羅傑斯。”託尼打斷了他，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顫抖，“你知道嗎？”
史蒂夫沉默了兩秒。
這兩秒，對託尼來說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是的。”史蒂夫最終低下了頭，“我知道。”
某種東西在託尼心中崩塌了。
信任，友誼，並肩作戰的過往都變成了笑話。
他一直把史蒂夫當朋友，當戰友，甚至當成父親口中那個完美的榜樣。
可這個榜樣，為了保護另一個殺人兇手對他隱瞞了殺父殺母之仇。
“好。”
託尼點了點頭，“好極了。”
他右手抬起，掌心炮充能的聲音尖銳刺耳。
“託尼！別這樣！”
娜塔莎大喊。
“都不準動！”託尼怒吼，“誰攔我，我就殺誰！”
“咔嚓。”
鋼鐵俠的面甲合上。
雙眼亮起令人膽寒的白光。
推進器轟鳴，託尼化作流光直撲巴恩斯。
“砰！”
史蒂夫舉起盾牌，擋在了巴恩斯身前。
“讓開，羅傑斯！”
託尼的聲音裡全是殺意。
“那不是他做的，託尼！那是九頭蛇控制了他！”
隊長死死頂著盾牌。
“我不在乎！”託尼掌心炮連發，將史蒂夫轟退，“他殺了我媽媽！”
戰爭一觸即發。
其他的復仇者們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幫誰？
一邊是死全家的血仇，一邊是被洗腦的受害者。
這根本不是講道理的時候。
澤莫站在控制檯後，看著這一幕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哪怕你們來了這麼多人又怎樣？
復仇者聯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