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那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傢伙，四打一，聽起來挺公平。”
喬倫將那本《量子力學導論》塞進風衣寬大的口袋裡，順手拍了拍衣襬。
目光掠過面前神色緊繃的三男一女。
正蹲在杜根肩膀上的斯科特·朗差點腳下一滑。
“嘿！體型歧視在加州可是違法的！我很小，但我出力很大好嗎？這一拳下去你可能會哭著找媽媽！”
“別廢話，動手！”
莎倫·卡特沒有任何猶豫。
作為前神盾局特工，她太清楚這個懶散的少年有多強，哪怕一秒鐘的遲疑都會導致全盤皆輸。
“砰！砰！砰！”
槍口噴吐火舌。
莎倫手中的格洛克與杜根那把大口徑霰彈槍同時咆哮。
密集的彈幕封鎖了喬倫所有的閃避空間。
夜魔俠手中的短棍緊握，但他並沒有上前阻止。
超感官知覺告訴他，這種程度的攻擊對於那個少年體內潛藏的“東西”來說就是給大象撓癢癢。
喬倫連手都沒從口袋裡拿出來。
“尤拉！”
紫色的殘影在空氣中炸裂。
快到極致的抓取，很快就在他腳下的地面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十幾顆被捏成鐵餅的彈頭。
杜根嘴裡的雪茄差點掉下來，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同一時間，破空聲逼近喬倫的後頸。
是蟻人。
斯科特·朗在槍聲響起的剎那縮小身形，藉助子彈爆炸的掩護試圖鑽進喬倫的衣領裡給他來個“內部破壞”。
“得手了！”
斯科特心中暗喜。
下一秒，他的視野突然被一片金紫色覆蓋。
泛著奇異紋路的大手突兀出現，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正在高速飛行的斯科特只覺天旋地轉，等他反應過來時驚恐地發現自己正被捏在指尖。
喬倫微微側頭，瞥了一眼指尖那個還在瘋狂掙扎的小人。
“嘿！放手！有種單挑……啊不，有種你變小跟我打！”
“真吵。”
白金之星屈指一彈，蟻人帶著慘叫聲撞進了一輛滿載行李的拖車裡。
杜根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該死，這小子是個怪物嗎？當年的紅骷髏也沒這麼離譜啊！”
“別讓他近身！”
莎倫一邊後退一邊射擊，試圖拉開距離。
可喬倫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是快到視網膜無法捕捉的高速移動。
“後面！”
夜魔俠的反應最快，憑著聽覺本能向身後橫掃而去。
“當！”
金鐵交鳴。
這一棍足以打斷成年人的肋骨，卻被白金之星的手掌穩穩地接住，紋絲不動。
“你的心跳亂了，馬特。”喬倫的聲音低沉，“每分鐘一百二十下，呼吸急促。你並不想打這一仗。”
夜魔俠咬牙，額頭滲出冷汗。
他手腕發力試圖抽回短棍，但在那股如山嶽般的力量面前，他的掙扎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我有我的理由，喬倫。為了那些不能發聲的人……”
“那是個爛理由。”
喬倫打斷了他，手腕輕輕一抖。
霸道的力量順著短棍傳導，夜魔俠只覺虎口一痛，雙手不受控制地鬆開。
緊接著，白金之星那隻紫色的手掌化作手刀輕柔地切在了夜魔俠的後頸迷走神經上。
“睡一覺吧，律師先生。”
夜魔俠悶哼一聲，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此時，莎倫和杜根的第二輪射擊才剛剛準備好。
喬倫轉過身，看著剩下的這一老一少。
他壓了壓帽簷，身後的白金之星緩緩浮現。
在陽光下，那個通體紫色、肌肉虯結、長髮飛舞的替身宛如一尊來自遠古的戰神，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還要繼續嗎？”
杜根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夜魔俠，又看了看遠處還在行李堆裡抽搐的蟻人，最後目光落在那尊紫色的“惡靈”身上。
老兵嚥了口唾沫，默默地把那把霰彈槍揹回身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新的雪茄。
“你知道嗎，孩子。”
杜根聳了聳肩，一臉無奈地攤開手。
“現在的年輕人需要一點私人空間，而且我突然想起來，我的養老金還沒領，為了這點加班費把老骨頭搭進去實在不划算。”
莎倫咬了咬嘴唇，在那雙平靜的眼睛注視下最終還是垂下了槍口，長嘆了一口氣。
空氣中的塵埃突然停止了流動。
暗紅色能量波動從天而降，砸在喬倫與莎倫·卡特之間。
那個穿著紅色皮衣、雙手纏繞著混沌魔法的女孩懸浮在半空。
旺達·馬克西莫夫。
喬倫壓住差點被吹飛的學生帽，看著空中的女孩，眉頭微微皺起。
“讓路，喬倫。”
旺達的聲音有些顫抖，雙手掌心的紅光忽明忽暗，顯示出她內心的極度掙扎。
“史蒂夫是對的！如果你再阻攔，我不會手下留情。”
jiu穿著黃綠配色披風、暗紅色面板的人造人緩緩降落在旺達身旁。
“喬斯達先生，初次見面。”
幻視的聲音溫和，無視了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
“根據我的計算，你的身體密度和能量反應都超出了常人的範疇。很高興認識你。”
喬倫瞥了這個會飛的機器人一眼。
“如果你是來勸架的，最好讓她先把那一堆集裝箱放下。”
幻視轉過頭，看向身旁情緒激動的旺達，臉上露出了極其人性化的無奈表情。
“我很抱歉喬斯達先生，在感情邏輯的處理模組上我還需要學習，我阻止不了旺達。”
“所以？”
“所以我只能看著。”
幻視誠實地回答。
“或者，確保她在失控的時候不會把整個機場炸平。”
……
正在與美國隊長纏鬥的託尼時刻關注著戰局。
機甲的抬頭顯示器上，喬倫所在的區域已經被高危紅光覆蓋。
一個人，拖住了對方將近一半的戰力。
“這小子……嘴巴毒了點，但這辦事效率簡直值得我給他發雙倍獎金。”
“星期五，重新規劃戰術。”
“好的，老闆。喬倫·喬斯達目前牽制了旺達·馬克西莫夫、蟻人、莎倫·卡特、達姆彈·杜根和夜魔俠。對方防線出現缺口。”
託尼看向遠處。
冬兵正趁著混亂，在那頭黑豹的追殺下向機庫狂奔。
那是史蒂夫拼了命也要送走的人。
也是這場內戰的核心。
“睡衣寶寶！別在那兒跟那個防彈的大塊頭玩摔跤了！”
託尼在通訊頻道里大喊。
“你的任務變更！看到那個只有一條胳膊是鐵做的傢伙了嗎？”
彼得·帕克正掛在盧克·凱奇的背上，試圖用蛛絲封住這個大塊頭的行動，聽到指令後抬起頭。
“那個看起來很兇的長髮男？沒問題！交給我！”
“記住，別讓他上飛機！”
“收到！斯塔克先生！”
蛛絲黏住了航站樓的頂部。
他借力一蕩，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脫離了盧克·凱奇的糾纏。
“嘿！別跑！小蟲子！”
盧克·凱奇怒吼一聲，抓起旁邊的一個垃圾桶扔了過去。
彼得在空中一個靈巧地翻身，輕鬆躲過。
“抱歉了大個子！老闆叫我去幹活了！下次再陪你玩！”
紅藍色的身影在集裝箱之間快速穿梭，直撲正在奔跑的冬兵。
杜根看著那個正在和女巫對峙的黑風衣少年，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凝重的莎倫·卡特。
“那個小子是個怪物。”
杜根給霰彈槍重新填裝彈藥，咔嚓一聲上膛。
“那種級別的戰鬥不是我們這種凡人能插手的。女巫的魔法，加上那個少年……我們進去只能當炮灰。”
莎倫點了點頭。
她不甘心，但也清楚自己的斤兩。
剛才那一輪交鋒，如果不是喬倫手下留情，她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們得換個目標。”
莎倫目光鎖定在遠處那個正追殺冬兵的黑色身影上。
“特查拉失控了。”
莎倫握緊了手裡的格洛克手槍。
“如果讓他殺了巴恩斯，事情就真的沒有迴旋餘地了，復仇者聯盟會徹底完蛋。”
“那就去攔住那隻大貓。”
杜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正好，我這輩子還沒打過國王。這牛皮夠我吹到下個世紀。”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轉身。
他們放棄了對喬倫的包圍，貓著腰向著黑豹的方向快速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