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帕克像只興奮的猴子，蹲在集裝箱頂端，手裡抓著那面象徵著美國精神的紅白藍盾牌，面罩上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嘿，斯塔克先生，我能留著它嗎？我是說，借幾天？我想研究一下它的空氣動力學結構，或者拿回去給梅嬸當個……呃，果盤？”
託尼·斯塔克飄浮在半空，掌心炮微微充能，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孩子，那不是飛盤，也不是紀念品。那是那個百歲老人的命根子。現在，注意你的左邊！”
“左邊？甚麼左邊？”
彼得下意識地扭頭。
“崩！”
一支利箭毫無徵兆地射中了他腳下的集裝箱邊緣。
並沒有爆炸，也沒有電流，跟射偏了一樣。
“哈！看來傳說中的鷹眼也不過如……”
彼得的話還沒說完，那支箭的箭頭突然爆開一股白煙。
一個微小的身影瞬間放大，那是斯科特·朗——蟻人。
他在變大的同時借力起跳，穿著紅黑戰衣的腿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重重地踹在了彼得的胸口。
“走你！”
“唔噗——！”
彼得整個人連同盾牌一起倒飛了出去。
盾牌脫手，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被一隻穿著戰術靴的腳穩穩踩住。
史蒂夫·羅傑斯腳尖一挑，盾牌重新回到了他的手臂上。
“幹得好，斯科特。”
史蒂夫沉聲道。
“謝了，隊長。”斯科特·朗按了一下頭盔，縮小身形落在史蒂夫肩頭，“不過說真的，踢飛一個孩子讓我負罪感。雖然這孩子嘴有點碎。”
“閒聊結束了。”
託尼·斯塔克的聲音冷了下來。
面甲閉合，推進器全功率輸出。
鋼鐵俠化作一道金紅色的流星，直衝美國隊長。
“既然你們不想體面，那就幫你們體面！”
“羅德，封鎖空域！娜塔莎，別讓克林特那個傢伙放冷箭！國王，那個殺人犯是你的了！”
隨著託尼的命令下達，萊比錫機場變成了超能力者的鬥獸場。
“轟！”
鋼鐵俠的重拳砸在振金盾牌上。
隊長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痕，但他咬牙頂住了這一擊，反手一盾牌砸向託尼。
另一邊，黑豹利爪彈出直撲鼕兵。
“巴恩斯！為了我父親！”
“那不是我乾的！”
巴恩斯舉起金屬手臂格擋，火花四濺。
“那你跑甚麼？”
戰場被分割成數個區塊。
黑寡婦娜塔莎靈活地在集裝箱間穿梭，在她不遠處鷹眼已經拉滿了弓弦。
“你就不能在家裡帶孩子嗎，克林特？”
娜塔莎側身躲過一支爆破箭。
“我也想，但退休生活不適合我。”
“痛痛痛……”彼得揉著胸口，戰衣上的蜘蛛標誌沾滿了灰塵，“那個會變大變小的傢伙作弊！這不科學！”
他剛想射出蛛絲去支援鋼鐵俠，一道陰影籠罩了他。
彼得抬起頭。
在他面前，站著那個穿著黃色T恤、渾身肌肉如花崗岩般隆起的光頭壯漢——盧克·凱奇。
“嗨，小傢伙。”盧克·凱奇捏了捏拳頭，發出爆豆般的脆響，“這裡是大人的戰場，回家喝奶去吧。”
“我不喝奶！我喝高樂高！”
彼得他雙腿發力，整個人彈射而起，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狠狠砸向盧克·凱奇的下巴。
這一拳，彼得用了八成力。
“當——！”
盧克·凱奇的頭僅僅只是稍微偏了一下。
而彼得卻感覺自己打在了一塊實心的鈦合金鋼板上，手腕傳來劇烈的反震痛感。
“嗷——！”彼得甩著手跳開，聲音都變調了，“你的臉是用甚麼做的？坦克裝甲嗎？！”
盧克·凱奇摸了摸下巴，咧嘴一笑：“差不多吧。哈林區的特產，刀槍不入。”
“好吧，既然物理攻擊無效……”
彼得手腕一翻，兩團蛛絲糊住了盧克·凱奇的眼睛。
“那就試試這個！”
戰場的一角，混亂無比。
而在戰場的中心區域，卻詭異地安靜。
幻視懸浮在半空，額頭的心靈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在他對面，旺達·馬克西莫夫雙手纏繞著混沌紅光，表情糾結。
“旺達，你知道這會導致甚麼。”幻視的聲音依舊理智，“為了保護你，我必須限制你的行動。”
“我不需要你的保護，幻視。”旺達眼中的紅光大盛，“我只想掌握自己的命運。”
兩人對峙著，誰也沒有率先動手。
那是兩人之間的默契。
而在另一側，戰局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隊長一盾牌逼退了託尼，目光穿過戰場鎖定在那個一直沒有動手的黑色身影上。
喬倫·喬斯達。
那個少年正靠在一個集裝箱旁，手裡甚至還拿著那本該死的書。
“夜魔俠，莎倫，杜根，還有斯科特。”史蒂夫的聲音沉穩而堅定，“攔住那個穿黑風衣的孩子。不惜一切代價，拖住他。”
正在和盧克·凱奇一起糾纏蜘蛛俠的蟻人愣了一下，在通訊頻道里喊道：“隊長，你認真的嗎？四個人？去對付一個高中生？這會不會太欺負人了？”
“照做，斯科特！”史蒂夫語氣嚴厲，“那是命令！別把他當成孩子，把他當成……浩克。”
“浩克？！”
斯科特·朗差點咬到舌頭。
幾道身影呈扇形包圍了那個靠在集裝箱邊的少年。
夜魔俠手持雙棍，紅色的戰衣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暗沉。
前神盾局特工莎倫·卡特，雙手持槍，槍口穩穩地指著前方。
咆哮突擊隊的老兵杜根，手裡端著一把大口徑的霰彈槍，嘴裡的雪茄還在冒煙。
再加上縮小後蹲在杜根肩膀上的蟻人。
喬倫壓了壓帽簷，眸子掃過面前的四人，最後停留在那個戴著紅色頭盔的男人身上。
“夜魔俠。”喬倫開口道：“這就是你的選擇？”
夜魔俠微微側頭，他的聽力讓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喬倫的心跳聲。
平穩，緩慢，有力。
完全沒有因為被包圍而感到絲毫緊張。
“我很抱歉，喬倫。”夜魔俠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我支援隊長的選擇。”
“為了自由？”喬倫問。
“為了不戴著鐐銬跳舞。”
夜魔俠握緊了手中的短棍。
“你也知道，我這樣的人如果身份被註冊被監管，那就意味著我們在地獄廚房所做的一切都會變成非法。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會失去最後的庇護。”
“盧克也是這麼想的。”夜魔俠補充道，“我們不想與你為敵，喬倫。我們知道你很強。”
“既然知道，為甚麼還要站在這裡？”
“因為這是必須做的。”莎倫·卡特插話，“有時候，為了正確的事，必須有人站出來。”
蹲在杜根肩膀上的蟻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嘿，我說，你們是不是太緊張了？”
斯科特·朗忍不住吐槽。
“他看起來就是個稍微高一點、帥一點的高中生啊。雖然那種‘我是主角’的氣場很足，但我們有四個人誒！其中還有一個能聽聲辨位的忍者，一個神盾局特工，一個二戰老兵，還有一個能變大變小的我。”
“閉嘴，菜鳥。”杜根吐出一口菸圈，“如果你不想變成肉泥，就打起十二分精神。”
喬倫沒有理會蟻人的聒噪。
他只是看著夜魔俠。
“我答應了託尼。雖然那個鬍子拉碴的傢伙很煩人，但他幫我修了房子。而且……”
喬倫頓了頓。
“我不討厭他的立場。沒有規矩，力量只會帶來災難。”
“看來是談不攏了。”夜魔俠嘆了口氣，擺出了戰鬥姿勢，“喬倫，別逼我們動手。如果是混戰，我們只想讓這場內戰在復仇者之間解決。你……可以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