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斯塔克先生?”
彼得的聲音尖銳無比。
“您在說甚麼?甚麼小蜘蛛?我聽不懂!我只是彼得·帕克!皇后區的一名普通中學生!我甚至……甚至上週體育課跳箱還卡住了!”
他一邊語無倫次地狡辯,一邊拼命給旁邊的喬倫使眼色。
那眼神裡寫滿了:救命!我CPU要乾燒了!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流下,他感覺自己的秘密身份成了層窗戶紙,被眼前這個男人隨手捅了個稀爛。
“省省吧,孩子。你的演技比那些好萊塢的三流動作片演員還要糟糕。”
“需要我把你穿著那件紅色緊身衣,在皇后區小巷子裡幫老奶奶找貓的影片放出來嗎?”
託尼·斯塔克徑直走向寬敞的客廳。
“星期五,幹活了。”
“好的,老闆。”
原本明亮的客廳暗了下來。
無數道幽藍色的光束從天花板和地板的縫隙中射出,在空氣中交織、重組。
幾秒鐘後,客廳變成了一個全息投影指揮室。
一張張紅色的通緝令懸浮在半空。
彼得正準備彎腰去撿地毯上掉落的甜甜圈碎屑,一抬頭,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那張最大的通緝令上,印著一張剛毅、正直的臉。
那張臉曾被印在二戰的徵兵海報上,被全美國視為正義的化身。
史蒂夫·羅傑斯。
美國隊長。
在他旁邊是一個眼神陰鷙、留著長髮、裝有一條金屬手臂的男人。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代號“冬日戰士”。
“我們需要談談,jojo。”
託尼摘下墨鏡,他指著畫面中正在逃亡的美國隊長,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疲憊。
“史蒂夫·羅傑斯為了保護他那個殺人如麻的二戰老戰友,不僅公然違反了聯合國起草的《索科維亞協議》,還打傷了德國特種部隊。”
“現在,他成了國際通緝犯。懂嗎?他在和全世界作對。”
“這……這怎麼可能?!”
彼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發生八級大地震。
那是美國隊長啊!
是教科書裡的英雄!
是把正義刻在盾牌上的男人!
託尼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仰頭一口悶下。
“如果沒有監管,我們和那些在大街上搞破壞的壞蛋有甚麼區別?”
“或許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我們拆樓的時候穿著緊身衣,還有一群粉絲在後面尖叫。”
託尼轉過身,靠在酒櫃上,晃動著空酒杯。
“現在,聯合國那幫官僚要我們的項上人頭。羅斯國務卿像條瘋狗一樣咬著我不放,而我們的老好人隊長,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要搞事情。”
喬倫一直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
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他帽簷下的表情。
“所以,你要我去抓美國隊長?”
“不全是。”
託尼放下了酒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是要你去阻止他。”
“羅斯國務卿只給了我36小時。如果在這段時間內我不能把羅傑斯帶回來,那麼軍方就會下達格殺勿論的命令。”
託尼走到喬倫面前,盯著那雙深邃的碧色眼睛。
“最重要的是,你下手有分寸。”
託尼伸出兩根手指。
“你能把他們打趴下,打得失去戰鬥力,但不會要了他們的命。”
“這聽起來是個保姆的活。”
喬倫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眉頭微皺。
“而且是那種還要負責勸架、最後兩頭不討好的高危保姆。”
“報酬很豐厚。”
託尼早就料到喬倫會這麼說,打了個響指,全息投影切換成了一張建築設計圖。
“我會讓斯塔克工業的基建部親自操刀。你那棟被炸掉的破房子,我會原址重建。”
“防爆等級按照神盾局最高安全屋標準來。地下室配備獨立方舟反應堆能源系統。”
“就連馬桶我都給你裝上最新的智慧語音助手,它甚至能陪你聊哲學。”
“全額免費,終身保修。”
喬倫挑了挑眉。
不得不說,斯塔克確實精準踩中了他的需求。
“第二。”
託尼轉過身,指了指旁邊還處於呆滯狀態的彼得。
“我會幫這個小傢伙搞定帝國理工的全額獎學金,推薦信我親自籤。”
“甚至……”
託尼頓了頓,露出了一個資本家特有的誘惑笑容。
“我可以給他一個斯塔克工業的正式實習Offer。研發部,直屬我管轄。”
“這樣,他就不用每天為了那可憐的幾美元,去給那個摳門的號角日報拍那些畫素模糊的爛照片了。”
“斯塔克先生!”
彼得回過神,整個人激動得差點原地起飛。
“真的嗎?!我有實習機會?!斯塔克工業研發部?!”
“天哪!梅嬸一定會高興瘋的!她一直想讓我進大公司!”
彼得感覺自己在做夢。
上一秒還在擔心偶像塌房,下一秒就直接走上了人生巔峰?
“前提是你的朋友得答應這個小小的請求,孩子。”
託尼瞥了他一眼,語氣涼涼的。
“別高興得太早,我們要面對的可是史蒂夫·羅傑斯,還有那個被洗腦的冬日戰士。”
“說不定還會有些奇奇怪怪的傢伙加入他的小隊,比如那個會縮小的螞蟻甚麼的。”
“成交,但我有個條件。”
“說。”託尼雙手抱胸,擺出一副“只要能用錢解決都不是問題”的架勢。
“我不籤那個甚麼《索科維亞協議》。”
“我不是超級英雄,也不想當公務員。我只是個……”他看了一眼旁邊興奮的彼得,又看了一眼滿臉疲憊的託尼,“路過的普通高中生。”
託尼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路過的普通高中生?哈!這個笑話夠我笑一整年。”
託尼走過來,用力拍了拍喬倫的肩膀。
託尼走過來,拍了拍喬倫的肩膀。
“只要你能把羅傑斯帶回談判桌,協議的事,我幫你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