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全黑的雪佛蘭蠻橫地衝進社群，急剎在喬倫家的廢墟前。
車門拉開，一群穿著戰術背心的特工迅速封鎖現場。
領頭的是個亞裔探員，髮際線略高，一臉常年加班的疲憊相。
吉米·吳，喬倫的老熟人。
他看了一眼還在冒煙的二層小樓廢墟，又看了一眼那個半死不活的電光人，最後把目光落在正蹲在地上檢查一株焦黑盆栽的喬倫身上。
“晚上好，喬斯達先生，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
喬倫沒有抬頭，手指碾碎了一片枯葉。
“如果你們送外賣的速度有封鎖現場這麼快，也許還能得到五星好評。”
喬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可惜，你們只擅長洗地。”
吉米·吳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我們監測到了高能反應。那個……”
他指了指電光人。
“麥克斯·狄龍，前奧電力工程師。現在代號‘電光人’。他是極度危險的超能力罪犯，我們需要將他收容。”
說著，吉米·吳揮了揮手。
兩名特工拿著特製的絕緣鐐銬和抑制項圈就準備越過喬倫。
“站住。”
兩個字。
吉米·吳皺起眉頭：“喬斯達先生，這是神盾局的管轄範圍。這種級別的超能力者不是普通市民能處理的，把他交給我們是最安全的……”
“安全？”
喬倫轉過身，帽簷下的雙眼盯著吉米·吳。
“然後呢？等著下個月他越獄出來，再炸掉我另一棟房子？”
吉米·吳語塞：“我們的安保系統已經升級了……”
“省省吧。”
喬倫打斷了他。
“神盾局的監獄和公共廁所沒甚麼區別，想進就進，想出就出。我也有訊息渠道，上次那個模仿大師也是你們抓的，結果呢？他在你們的押運車上點了份外賣就跑了。”
吉米·吳的老臉一紅。
“那你想怎麼樣？”
吉米·吳有些無奈。
“私自囚禁是違法的，喬斯達先生。而且你也沒有關押他的裝置。”
“誰說我要關押他？”
喬倫指了指那片廢墟。
“他炸了我的房子毀了我的傢俱，還有我珍貴的限量版書籍，這筆賬得算清楚。”
“我們會負責修繕！”
“神盾局有專項資金，專門處理這種……呃，超自然災害造成的財產損失。我們會給你最好的裝修團隊，最快的理賠速度。”
喬倫上下打量著吉米·吳。
“我不信任你們，把人交給你們，不出三天，奧斯本集團的律師團就能把他保釋出去，或者他在轉運途中意外死亡。”
喬倫走到吉米·吳面前，壓迫感十足。
“另外，我有幾個問題還沒問完。”
“這不合規矩……”
吉米·吳還在試圖掙扎。
“規矩是給弱者定的，如果你們想強搶，可以試試。”
吉米·吳看著喬倫，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緊張得冷汗直流的手下。
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老油條。
“好吧。”
吉米·吳舉起雙手，示意手下後退。
“你可以扣留他，但我們需要他在視線範圍內，而且……如果他失控，你要負責。”
“他翻不起浪花。”
就在這時，一道蛛絲蕩過夜空。
紅藍相間的身影落在了殘垣斷壁之上。
蜘蛛俠來了，他看起來比平時更狼狽。
吉米·吳和特工們都看向蜘蛛俠。
現在的蜘蛛俠可是通緝令上的紅人，神盾局內部對他的評價也是兩極分化。
“這就是那個‘全民公敵’？”
吉米·吳低聲嘟囔了一句。
喬倫看著蜘蛛俠搖了搖頭示意他離開。
彼得清楚這是甚麼意思，猶豫片刻後還是站直了身體，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吉米·吳看著蜘蛛俠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你就這麼讓他走了……”
“你有本事就去追。”
喬倫瞥了他一眼。
吉米·吳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既然你們不打算動手搶人，那就別在這礙眼。”喬倫下了逐客令。
“帶著你的人消失。”
吉米·吳苦笑一聲。
“行吧。我們會撤離。”
喬倫看著神盾局的車隊緩緩撤離，喧囂的街道重新歸於平靜。
消防隊的人也離開了，神盾局的人提前打好了招呼。
喬倫低頭看著腳邊的麥克斯。
這傢伙正在裝死，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別裝了。”喬倫踢了他一腳，“起來。”
麥克斯哆哆嗦嗦地爬起來，雙手抱頭：“大……大哥，我真的沒錢賠你房子……”
喬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是伊莉莎白髮來的，詢問他是否還活著。
他無視了那條訊息，手指在通訊錄裡滑動，最後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喬倫撥通了號碼。
……
德國，柏林。
聯合反恐中心臨時指揮室。
託尼·斯塔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他感覺自從羅斯國務卿把那本《索科維亞協議》拍在桌子上之後，他的偏頭痛就再也沒好過。
“如果你再盯著那個螢幕看，它也不會告訴你史蒂夫在哪裡。”
娜塔莎·羅曼諾夫靠在會議桌旁，抱著雙臂，紅色的短髮顯得有些凌亂。
“如果我是個七十歲的老冰棒，帶著一個被洗腦的殺人機器，我會躲到哪裡去？”
“史蒂夫不是在躲，他是在找澤莫。”
娜塔莎糾正道：“託尼，我們得談談。如果羅斯先找到他們，事情就不會是坐牢那麼簡單了。那是‘射殺令’。”
“我知道！所以我才在這裡喝這該死的速溶咖啡而不是在馬里布的海灘上曬太陽！”
託尼露出疲態。
“聽著小娜，我盡力了。我在給他們擦屁股，同時還得保證復仇者聯盟不被拆得七零八落。但我現在缺人手。”
“缺人手？”娜塔莎挑眉，“幻視還在總部，羅德斯已經準備好了，你還想要誰？”
就在兩人陷入沉默僵局的時候，一陣突兀的鈴聲傳來。
那是託尼的私人手機。
託尼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嘴角突然向上勾起了微妙的弧度。
“誰？”
娜塔莎敏銳地捕捉到了託尼表情的變化。
“這種時候，別告訴我是佩珀打來查崗的。”
“比那更糟糕，但也更有趣。”
託尼晃了晃手機，螢幕上跳動著一個備註——【酷小子】。
按下了接聽鍵，順手開啟了擴音，語氣切換回了那種斯塔克式的玩世不恭。
“讓我猜猜，你是終於想通了要加入我的‘斯塔克實習生計劃’，還是又不小心把哪個反派揍進了ICU，需要我幫你付醫藥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的房子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