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倫站在原地，甚至連校服的邊角都沒有捲起。那層金色的光暈收斂進體內。
“不可能！頻率調整到最大！給我把聲波開到爆表！”特遣隊隊長嘶吼著，手指死死扣住扳機。
毒液在喬倫的肩膀上凝聚成型，它那張大嘴咧得誇張，舌頭甩動著：“沒用的！我都說了，吃掉那個帶刺的蠢貨之後，本大爺已經進化了！這種程度的噪聲只能算是在給我做鼓膜按摩！”
“開火！所有武器全功率輸出！別管活捉了，把他轟成渣！”
剩下計程車兵同時扣動了扳機。
聲波震盪彈、高爆穿甲彈，還有那兩臺再次噴吐火舌的火焰噴射器。
喬倫把手插回褲兜，側過身，對著那團在他肩膀上躍躍欲試的黑色物質輕聲說道：
“去吧。”
“嘶哈——！感謝招待！主人！”
毒液不再是個害羞的寵物，它在脫離喬倫身體後急速膨脹，迎著槍林彈雨直衝而上。
最前排的突擊手驚恐地看著毒液頂著聲波槍衝到了面前。
那足以震碎岩石的聲波打在毒液身上，竟然只是讓它的表皮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毒液手臂化作一隻生滿倒刺的巨型手掌一把攥住了那支聲波槍。
“咔嚓！”
槍管像威化餅乾一樣被捏得粉碎。
緊接著那隻黑色巨手順勢橫掃。
“砰！”
那名穿著外骨骼裝甲計程車兵，重重地砸進牆壁裡，扣都扣不下來。
“那是刺骨的能力！它吸收了刺骨的硬化基因！”觀察手驚恐地大喊，“後退！保持距離！”
晚了。
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喬倫依舊站在原地無聊地看著這場鬧劇。
對於這種程度的敵人，現在的毒液已經足夠應付。
“啊！！！”
最後一名還能站著計程車兵也就是那個隊長，此時已經被逼到了角落。
他看著那個把自己手下當成保齡球打的黑色怪物，精神防線徹底崩塌。
毒液從陰影中緩緩浮現，身高膨脹到了三米。
它咧開那張佈滿尖牙的大嘴，一條長滿倒刺的鮮紅舌頭在隊長的頭盔面罩上舔了一下，留下一攤黏稠的口水。
“你的肝臟聞起來像是硬化過的鵝肝……”毒液湊近了隊長的面前，“我可以開啟這個罐頭嗎？”
“不……不要……”隊長癱坐在地上，褲襠處洇溼了一片。
毒液的舌頭甚至鑽進了頭盔的縫隙，在他的臉上刮擦著。
“咔嚓——！”
高強度合金頭盔被咬碎。
隊長頭皮一涼。
毒液啃掉了整個頭盔的上半部分，順帶連著外骨骼裝甲的護頸一起撕了下來，露出了隊長那張因恐懼而變形的臉。
毒液那條猩紅的長舌在他臉上肆意遊走，像是在挑選第一口下嘴的位置。
“不——！！！”
隊長絕望的慘叫聲只持續了半秒。
“咔嚓。”
咀嚼聲迴盪。
緊接著是骨骼被嚼碎的脆響和大口吞嚥的咕嘟聲。
周圍幾個還留著一口氣的特遣隊員，看到這一幕，直接嚇得昏死過去。
這也算是他們的幸運，至少不用清醒地看著自己變成這個黑色怪物的飯後甜點。
十幾秒後。
毒液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鬆開了手裡那具已經失去頭顱的屍體。
它迅速縮小身形，哧溜一下鑽回了喬倫的領口。
“味道有點柴。”毒液評價道，“經常熬夜的人腦子果然不好吃，下次我們還是找那種生活作息規律的運動員吧。”
“閉嘴。”
喬倫撿起之前扔在鋼筋旁的書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對於殺人，他沒有負罪感。
既然這群人帶著能震碎內臟的武器來獵殺他，那就得做好被反殺的覺悟。
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
“C組……全滅。”
“沒有任何生命體徵反饋。十二個作戰單位，連同裝備，都在兩分鐘內下線了。”
周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們面面相覷，有人乾嘔，有人在胸口畫十字。
卡爾頓·德雷克博士從老闆椅上站起來。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因損失了一支精銳士兵而產生的憤怒或惋惜。
恰恰相反，他在笑。
那種發現了新大陸，或者說是淘金者在爛泥裡挖到了狗頭金時的狂喜笑容。
“為甚麼要這副表情？”德雷克攤開雙手，環視著周圍那群被嚇破膽的下屬，“我們剛剛見證了奇蹟，各位。難道不值得一點掌聲嗎？”
“可是博士……”安全主管硬著頭皮上前一步，“那可是C組，裝備了最新的聲波震盪步槍和高能燃料。那個共生體，它怎麼可能扛得住？”
“問得好。”
德雷克快步走到控制檯前，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將畫面回退，定格在毒液頂著聲波槍衝鋒的那一幀。
畫面被放大。
“看這裡。”德雷克指著毒液身上那一圈圈泛起的波紋，“按照常理，這種頻率的聲波足以讓共生體結構崩潰，變成一灘毫無攻擊性的爛泥。但毒液沒有。”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劃過，眼神貪婪。
“這是進化的證明。”
德雷克轉身，雙眼放光：“記得那個從42號工廠逃跑得刺骨嗎？它的基因特性就是硬化和尖刺生成。我們以為它死了，其實它是成了養料。毒液吃掉了它，並且完美地吸收了它的能力基因。”
“甚至……”德雷克調出了另一組資料圖，上面顯示著喬倫·喬斯達在戰鬥時的體溫變化和那詭異的能量讀數，“宿主本身也在給共生體提供某種我們要麼無法理解、要麼無法觀測的能量支援。”
“完美的共生。”
德雷克深吸了一口氣。
在他的實驗室裡，那些志願者要麼被共生體吞噬了內臟，要麼因為排斥反應變成了只有半截身子的廢人。
唯獨這個毒液，這個原本被所有科學家判定為“營養不良、智力低下”的殘次品在這個高中生身上展現出了神蹟般的力量。
“博士，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德雷克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
“把所有關於喬倫·喬斯達的資料都發到我的私人終端上。”
德雷克轉身向那部屬於他的專屬電梯走去。
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那一刻，德雷克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大螢幕上那片刺眼的雪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