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倫走在街上。
梅嬸硬塞給他的餅乾還帶著溫度。
這份樸素的暖意與F.E.A.S.T.那棟建築裡潛藏的詭異形成了一種荒謬的對比。
呀嘞呀嘞……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波紋感應。
那個馬丁·李的偽裝真的能完美到騙過自己的能力嗎?
喬倫覆盤著剛才的感應結果。
馬丁·李的生命能量不是刻意壓制力量的表現,而是一種真實的虛弱狀態。
直接試探宣告失敗。
喬倫決定先放下這件事。
比起一個藏在暗處的敵人,另一個麻煩顯得更加迫切和煩人。
託尼·斯塔克。
他拿出手機找到了吉米·吳不久前發來的那個號碼。
布萊恩·布拉多克。
電話撥了出去,響了幾聲後被接通。
“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疲憊和警惕的男聲,背景裡還能聽到嘈雜的人聲和警笛。
“我需要我們切磋的完整資料。”
“……”
電話那頭沉默了。
正在倫敦塔殘骸附近指揮善後工作的布萊恩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喬斯達先生?”
布萊恩有些無奈。
“你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這個?你知道我這裡剛處理完一個S級威脅嗎?”
“嗯,但和這個並不衝突。”
布萊恩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妥協了。
“好吧,資料可以給你。但是,這是基於“分析潛在S級威脅”的名義進行的資料共享。我不建議你把這些資料給其他人。”
“嗯。”
通話結束。
幾分鐘後,喬倫的手機收到了一封加密郵件。
一個巨大的資料壓縮包。
喬倫看也沒看,直接將郵件轉發給了另一個聯絡人。
託尼·斯塔克。
他還在郵件裡附上了一句話。
“樣品,夠你玩一陣子了,別再來煩我。”
傳送。
與此同時。
斯塔克工業的實驗室內。
託尼·斯塔克正癱在人體工學椅上,百無聊賴地扔著一個減壓球。
“賈維斯,說真的,最近是不是太和平了?連個像樣的恐怖分子都沒有,我感覺我的戰甲都要生鏽了。”
“先生,您上週才剛剛阻止了一起軍火走私。”
“那種小角色不算!”
託尼抱怨道:“我需要挑戰!需要靈感!需要……”
“先生,您收到一封來自喬倫·喬斯達的郵件。”
託尼從椅子上坐直了。
他看著螢幕上那簡短又無禮的附言,撇了撇嘴。
“樣品?這小子以為我是他的科研外包?”
他隨手點開了附件。
“先生!檢測到異常龐大的資料流!正在解析……能量讀數正在指數級飆升!”
“檢測到兩種截然不同的高維能量!一種是與太陽光譜高度同調的生物能量,另一種……能量結構不明!”
“正在捕捉目標喬倫·喬斯達的戰鬥資料……檢測到未知人形能量體!”
實驗室裡警報聲響成一片。
託尼死死地盯著主螢幕上那瘋狂跳動的能量曲線和複雜的模型圖。
整個人都在顫抖。
“上帝啊!波紋、看不見的能量體、還有這股來自未知處的能量!臭小子!你真是給了我好大一個驚喜!”
狂熱徹底佔據了他的大腦。
“賈維斯!”
“在的,先生。”
“取消我未來一個月的所有行程!釋出最高安全指令,封鎖實驗室!任何人不得打擾!”
託尼撲到操作檯前,雙手在虛擬鍵盤上舞出了一片幻影。
“我要把這些資料裡的每一個位元組都榨乾!”
“另外!反喬斯達戰甲立項!”
斯塔克被關進了實驗室的籠子裡。
喬倫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手機還沒放下。
斯塔克上面的一個聯絡人也許知道些甚麼。
電話撥了出去。
“嘟……嘟……”
“喂?jojo?”
彼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還伴隨著一陣陣劇烈呼嘯的風聲。
喬倫甚至能想象出那傢伙正以極高的速度穿梭在高樓大廈之間的景象。
“在天上?”
“啊?是啊!剛處理完一個銀行搶劫!你等等,我找個地方!”
風聲變得更加尖銳,然後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腳步聲和彼得略帶急促的喘息。
“好了!jojo,你找我有甚麼事嗎?是不是有甚麼外星人或者魔法師之類的找你麻煩了?”
彼得的聲音裡帶著興奮。
喬倫懶得理會他那不著邊際的猜測,直接切入了正題。
“心魔。”
“心魔?你說的是那個唐人街新冒出來的組織?”
彼得的聲音嚴肅了許多。
“嗯。”
“我……我調查過。”
彼得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沮喪。
“但沒甚麼收穫,那些傢伙比泥鰍還滑。”
“我之前順藤摸瓜,想從十指那個幫派身上找線索。但那些傢伙也只是外圍的小角色,嘴裡根本問不出甚麼有用的東西。我把幾個罪證確鑿的送進了警察局,線索也就斷了。”
“那些叫心魔的傢伙非常謹慎,行事不留痕跡。我只查到他們最近在唐人街擴張得很快,但我連他們的據點在哪都找不到。”
彼得一口氣說了很多,最後總結道。
“他們就是一群幽靈。”
和盲點的說法差不多。
看來這個底片先生不是甚麼簡單角色。
“除了這個,你最近在忙甚麼?”
喬倫隨口問道。
“哦!我最近可忙了!”
一提到自己的生活,彼得語氣又變得活潑起來。
“康納斯博士不是被抓進監獄了嘛!我最近在跟我的新導師奧托博士做一個神經控制機械外肢技術的研究!奧托博士可真是個天才!他的理論……”
“還有諾曼·奧斯本那個瘋子!他從哪裡搞來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武器?他的滑翔翼速度又變快了,我差點就追不上!”
“還有……”
喬倫安靜地聽著。
神經控制機械外肢技術。
綠魔。
全都是麻煩事。
呀嘞呀嘞……
這傢伙吸引麻煩的體質和自己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就在彼得還想繼續分享他那豐富多彩的“課餘生活”時,喬倫忽然打斷了他。
“沒和格溫約會嗎?”
“啊?”
電話那頭的彼得聲音卡殼。
“約……約會?沒……沒有啊!”
他結結巴巴地反駁著,聲音都變了調。
“我們……我們就是一起去圖書館做了個課題!真的!然後去看了一場電影……很多人一起去的!很多人!”
他的解釋聽起來蒼白無力,好似欲蓋彌彰。
“上週我們還一起去了趟中央公園……但那是為了觀察鴿子的飛航模式,是為了科學!”
“這個不算!”
他最後還用力地強調了一句。
喬倫甚至能想象出電話那頭,彼得漲紅了臉拼命揮舞著手臂的樣子。
真是個不坦率的小鬼。
“哦,是嗎。”
喬倫的語氣平淡無波,但聽在彼得的耳朵裡卻是不信任的象徵。
“真的!jojo!你得相信我!我們……”
彼得還想解釋些甚麼。
突然。
“噢!該死!!”
他在電話那頭驚叫一聲。
“怎麼了?”
“是綠魔!那個混蛋!他又在時代廣場上飛來飛去!”
彼得的聲音裡滿是焦急和憤怒。
“廣場上那麼多人!我得走了,jojo!回頭再跟你解釋!真的不算約會!”
話音未落。
“嘟——”
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
喬倫緩緩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已經結束的通話搖了搖頭。
解釋就是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