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瞳孔裡只剩下恐懼,身體因為疼痛和驚駭而劇烈顫抖。
“我……我只是個路人!真的!我甚麼都不知道!”
他還在撒謊。
呀嘞呀嘞,真是浪費時間。
喬倫沒有興趣和他玩甚麼心理博弈。
他指尖的金色波紋能量改變了流轉的方式,直接作用於神經的精準打擊。
男人的身體一僵。
下一秒,好似螞蟻啃噬骨髓的痠麻感從他身體的每一處爆發。
他想尖叫,卻發現自己的聲帶被某種力量麻痺了。
他想掙扎,四肢卻完全不聽使喚。
意識無比清醒,感官被放大了無數倍。
“誰的人?”
喬倫的問話,在此時對他而言不啻於天神的神諭。
“我……我……”
男人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喬倫加大了波紋的輸出。
“啊!”
“最後問一遍,你是誰的人?”
“十指!我是十指的人!”
男人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十指。
喬倫想起來了。
之前和彼得、格溫去那家新開的海洋館時,遇到的那夥試圖綁架議員女兒的雜碎。
彼得那個傢伙不是說一直在追蹤這個幫派嗎?
怎麼到現在還沒把這些垃圾清理乾淨?
效率太低了。
而且,這些傢伙攻擊海洋生物的行為讓喬倫感覺很不爽。
“你們的老巢在哪裡。”
“在……在另外一條街的一家麻將館……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只是個小角色!”
男人在痛苦中哀嚎著,將據點的地址和盤托出。
喬倫得到了他想要的資訊。
他鬆開了手。
男人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還以為自己逃過一劫。
下一秒,喬倫的腳輕描淡寫地落下。
“咔嚓!”
“咔嚓!”
一條胳膊,一條腿。
男人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直接痛暈了過去。
喬倫雙手插回口袋,轉身走出了巷子。
按照那個倒黴蛋的指引,喬倫很快就找到了那家所謂的“據點”。
一家掛著“鴻運麻將館”招牌的,又小又破的店面。
門臉骯髒,霓虹燈管壞了一半。
喬倫推門而入。
麻將館裡光線昏暗,只有幾張桌子,稀稀拉拉地坐著十幾個流裡流氣的傢伙。
他們要麼在無聊地搓著麻將,要麼聚在一起看著一部老掉牙的功夫片。
所有人都一副精神萎靡,對未來喪失希望的模樣。
這就是“十指”?
一個敢策劃綁架議員女兒的黑幫組織?
就憑這些連房租都快交不起的貨色?
太寒酸了。
喬倫的出現,讓麻將館裡嘈雜的聲響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他太高了,也太扎眼了。
那身乾淨整潔的制服和這裡格格不入。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嘩啦”一聲推倒了面前的麻將牌,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身上那件緊繃的背心勾勒出鬆弛的肌肉線條,手臂上的劣質紋身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發綠。
他用一種自以為很有氣勢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喬倫。
“小子,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滾出去!”
聲音粗野,帶著酒氣。
門口的少年並沒有任何反應。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帽簷的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這種沉默,比任何挑釁都更令人不安。
光頭壯漢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
“你他媽聾了?老子讓你滾!”
他身後的幾個同伴也跟著站了起來,手裡抄起了隨處可見的啤酒瓶,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獰笑,試圖用人數來營造壓迫感。
光頭壯漢見狀,徹底被激怒了,他踏前一步朝著喬倫的衣領抓來。
他要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這裡是誰的地盤。
在其餘人反應過來之前,他的身軀就狠狠砸在了自己剛才那張麻將桌上。
口中噴出血沫,眼白一翻,徹底沒了動靜。
“你們這裡誰是管事的?”
這句平淡的問話炸醒了這群已經嚇傻的混混。
“幹掉他!”
“弄死這個怪物!”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剩下的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咆哮著撲了上來。
他們揮舞著啤酒瓶、折凳、甚至還有人從後腰摸出了一把鏽跡斑斑的匕首。
喬倫搖了搖頭,加入了戰鬥。
前後不到十秒。
麻將館內只有他一人站立。
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的勁風從裡屋襲來!
伴隨著一聲嬌叱,一個穿著素色旗袍的女人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唐刀朝著喬倫當頭劈下!
她的速度很快,但在喬倫的眼中慢得可笑。
他甚至懶得讓白金之星出手,只是微微側過身子。
鋒利的刀鋒擦著他的肩頭掠過,斬斷了幾根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一擊落空,女人臉上閃過訝異。她手腕一翻,刀鋒橫掃直取喬倫的腰腹。
呀嘞呀嘞……連最基本的架勢都是錯的。
喬倫有些不耐煩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
在女人驚愕的注視下夾住了那勢大力沉的刀身。
唐刀被焊死在半空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怎麼可能?!
女人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喬倫的手指微微用力。
“鐺!”
一聲脆響,那柄百鍊鋼打造的唐刀竟然從中斷裂。
女人踉蹌著後退兩步,握著半截斷刃,呆呆地看著喬倫。
夠了。
遊戲結束。
喬倫向前踏出一步,準備一記手刀讓她睡個好覺。
“等等!住手!”
一個急切的男聲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影快步走進麻將館。
喬倫扭頭看去,來人穿著打扮看起來像個斑馬,黑白條紋的戰鬥服涇渭分明。
臉上也戴著同樣黑白兩色的面具,遮蔽了所有容貌。
“求你了。”面具男的聲音裡帶著懇求,“請不要傷害她。”
這是甚麼情況?
黑幫老大登場,不是應該無比囂張嗎?
怎麼還替手下求起情來了?
喬倫沒有理會他,雙腿發力迅速來到那名持刀女人面前。
女人甚至沒能反應過來,一隻大手已經扼住了她的喉嚨,將她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呃……”
窒息感傳來,女人手中的斷刃“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的雙腳在空中無力地踢蹬著。
喬倫單手掐著女人的脖子轉過頭,冷漠地注視著那個面具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