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倫將最後一塊薯片扔進嘴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個遊客。”
“在紐約,我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在倫敦,我只是一個遊客。”
“遊客?”
娜塔莎輕笑一聲。
她放下酒杯,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喬倫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一個能從地球上憑空消失十天,讓神盾局天翻地覆,然後又突然出現在倫敦,順手把英國隊長打進重症監護室的遊客?”
她向前傾身,目光緊緊地盯著喬倫。
“喬倫同學,我很好奇,這十天,你去了哪裡?”
“你的遠房姑媽可沒告訴我們你的心理康復治療還包括失蹤。”
喬倫沒有回答。
他轉過頭,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球場。
比賽快結束了。
球員們在綠茵場上飛速奔跑,每一次傳球,每一次衝撞,都引來看臺上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足球在空中劃出不可預測的軌跡。
一切都是鮮活的。
見喬倫擺出了一副油鹽不進的姿態,娜塔莎也沒有繼續追問。
她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也學著喬倫的樣子,安靜地看起了比賽。
包廂裡一時間只剩下遠處傳來的模糊歡呼聲。
氣氛詭異地和諧。
主場作戰的阿森納最終以一球險勝,贏下這場倫敦德比。
球迷的狂歡聲差點要掀翻整個球場的頂棚。
喬倫站起身,將空可樂罐準確地扔進了遠處的垃圾桶。
他壓了壓帽簷,轉身準備離開。
“就這麼走了?”
娜塔莎跟了上來,“不和你的新朋友,軍情十三處打個招呼嗎?他們為了你的安全,可是快把整個球場都快變成軍事基地了。”
喬倫懶得理會她的調侃,徑直推開包廂的大門。
就在他踏入那條包廂專用通道時,白金之星捕捉到了一道不和諧的雜音從另外一條通道傳來。
是戰鬥碰撞的聲音,還有……
男人瘋狂地嘶吼。
女人的質問聲傳入喬倫耳朵。
是傑奎琳·法爾斯沃斯。
除了那個英國隊長有些吵鬧外,軍情十三處的後續反應還算不錯。
至少讓他安安靜靜看完了整場比賽。
算了,就當是還了這份人情。
娜塔莎愣了一下。
她就看到喬倫駐足停頓片刻後突然改變方向,但娜塔莎的直覺告訴她這肯定有事情發生。
她沒有多問,迅速跟上了喬倫的腳步。
兩人穿過長長的走廊,拐進一個通往地下的緊急維修通道。
越往下走,那股血腥味就越發濃烈。
通道的盡頭。
眼前的景象讓娜塔莎的瞳孔一縮。
傑奎琳·法爾斯沃斯正半跪在地上。
她那身幹練的風衣已經變得破爛不堪,嘴邊掛著血跡,正劇烈地喘息著。
在她的對面,站著一個令人極度不適的怪人。
那傢伙有著一頭雜亂的綠色長髮,面板是病態的亮黃色,身上只穿著一件破舊的紫色背心。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造型古怪的匕首,匕首的刀身正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桀桀桀……”
怪人發出夜梟般的笑聲,一步步逼近傑奎琳。
傑奎琳咬著牙從地上一躍而起。
她的身體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雙手十指的指甲暴漲,帶著熾熱的火焰氣旋抓向對方!
喬倫注意到,她的瞳孔在發動攻擊之時變成了妖異的紅色。
看起來疑似傳說中的吸血鬼?
“當!”
怪人舉起匕首,輕易地擋住了傑奎琳的利爪。
傑奎琳被震得連連後退。
在他們戰鬥的旁邊,還躺著幾具穿著黑色西裝的屍體。
喬倫猜測是軍情十三處的特工。
更遠處。
一個穿著啦啦隊隊服的金髮女孩倒在血泊之中。
生死不知。
波紋的感應告訴喬倫,她還有微弱的生命氣息。
娜塔莎已經悄無聲息地退到了陰影裡,她撩起晚禮服的長裙,從大腿的絲襪邊緣抽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通訊裝置迅速呼叫支援。
喬倫沒有理會正在對峙的兩人,徑直朝著那個倒在地上的啦啦隊員走去。
他的舉動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個綠髮怪人也停下了腳步,他歪著頭用一種打量獵物的眼神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喬倫沒有理會。
他走到女孩身邊蹲下身,伸出手指點在了女孩的額頭。
波紋如溫暖的陽光緩緩注入她的身體。
女孩蒼白的臉上逐漸恢復血色。
“混蛋!”
看到自己的獵物被人救治,綠髮怪人徹底暴怒。
他舉著發光的匕首朝著喬倫的後心狠狠刺來!
“小心!”
傑奎琳發出一聲驚呼。
她想上前阻攔,但身體的傷勢讓她慢了一步。
“小心!他就是最近在倫敦肆虐的開膛手!已經有五名無辜婦女被他殺害!還有……還有十四名啦啦隊員被他集體虐殺!”
那柄散發著綠光的匕首在距離他後心不到半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綠髮怪人臉上的狂笑變成驚駭。
他用盡全身力氣向前推,匕首卻紋絲不動。
他看不見。
但他能察覺到,在他的面前有一個無法形容的恐怖存在正用漠然的眼神俯視著他。
女孩的生命體徵趨於平穩。
喬倫起身看向這個被白金之星擋住的傢伙。
“尤拉!”
綠髮怪人腹部出現一個個恐怖的凹陷!
但這只是開始。
“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
白金之星追上了飛出去的怪人。
燃燒著金色波紋烈焰的鐵拳化作了密不透風的暴雨將後者徹底籠罩!
每一拳都將最極致的痛苦透過波紋能量灌注進對方的每一條神經。
拳影散去。
那個被稱作“開膛手”的綠髮怪人,猶如被徹底榨乾汁水的破布般癱在地上。
地下通道內安靜得只剩下水滴從管道上墜落的“嘀嗒”聲。
傑奎琳·法爾斯沃斯捂著流血的腹部,支撐著牆壁。
娜塔莎·羅曼諾夫從陰影中走出。
她剛剛結束了與弗瑞的簡短通訊。
喬倫收回了目光,輕鬆得猶如隨手拍死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
他準備離開。
麻煩事解決,該回家睡覺了。
“咯……咯吱……吱……”
骨骼摩擦聲從那灘爛泥中響起。
在兩人驚駭的注視下,綠髮怪人發出嘶啞的笑聲。
“嘿……嘿嘿,沒用……沒用的……”
他撐起上半身,那張病態亮黃的臉上,狂喜與怨毒交織。
“痛苦……好美妙的痛苦!我太喜歡了!”
他伸出舌頭舔舐著嘴唇溢位的血跡,眼神狂熱地鎖定在喬倫身上。
“你……很特別!你的靈魂聞起來……比那些啦啦隊的小妞們要美味一百倍!”
“這是甚麼鬼東西?”
娜塔莎已經從大腿的槍套裡抽出了兩把特製的瓦爾特手槍,對準了那個正在“復活”的怪物。
“我們稱呼他為扎尼亞克!”
傑奎琳的聲音裡帶著顫抖。
“他對女性,尤其是有魅力的女性懷有一種病態的仇恨。”
被稱為扎尼亞克的怪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他活動著自己剛剛重塑的脖子。
“桀桀桀……無知的凡人!”
“我是被黑暗選中的使徒!我是不死的!每一次被毀滅,我都會帶著更深的憎恨與更強的力量重生!”
“而你!”他指向喬倫,“你將成為我獻給主人最完美的祭品!”
說完,扎尼亞克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並非高速移動,而是融入陰影般突然出現在了那個剛剛被喬倫救下的啦啦隊員身邊!
他真正的目標,從來都是這些弱小、無助、能帶給他虐殺快感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