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敢回答。
所有負責能量分析的儀器在他們隊長被毆打時全部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力量等級無法估算。”
“能量構成……未知。”
“目標能力……未知。”
這就是技術人員的報告結果。
短暫的緊急會議以最快的速度召開。
結論也以最快的速度得出。
“避免與目標發生任何形式的衝突,滿足他的一切合理要求。”
“另外,查清他來倫敦的真實目的,還有他背後到底站著誰。”
命令下達到了正在現場跟蹤的傑奎琳這裡。
收到命令的傑奎琳陷入了茫然。
避免衝突?
滿足要求?
就在幾分鐘前,他們還準備用最強硬的手段將對方帶回去審問。
她看了一眼遠處那個悠閒的背影,又想了想剛剛收到的命令,苦澀地搖了搖頭。
她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溼的風衣,快步追了上去。
“喬斯達先生!”
喬倫停下腳步,有些不耐煩地回頭。
這個女人怎麼又跟上來了。
傑奎琳在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姿態放得極低,甚至帶著絲恭敬。
“喬斯達先生,得知您要觀看球賽,我們深感榮幸。”
她的措辭,與幾分鐘前判若兩人。
“為了能讓您有更好的觀賽體驗,我們特意為您準備了酋長球場的專屬包廂,保證不會有任何人打擾到您的雅興。”
說完,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路邊。
喬倫看了一眼那輛看起來就很貴的豪車,又看了看傑奎琳那張寫滿了“請您務必賞光”的臉。
坐車……
的確比自己走路去要省事。
而且包廂聽起來也比和一大群吵鬧的球迷擠在一起要安靜。
他點了點頭,走向那輛勞斯萊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傑奎琳鬆了口氣,連忙一同鑽進車裡。
......
神盾局局長辦公室,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媽惹法克!”
整整十天。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從地球上蒸發了。
“你們動用了天眼系統,調動了全球所有的間諜衛星,結果就告訴我一根毛都沒找到?!”
就在這時,辦公室大門滑開。
瑪利亞·希爾副局長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
“長官。”
弗瑞看向她。
“如果你也是來告訴我“我們正在盡力”,希爾,我建議你現在就轉身出去!”
“我們找到他了。”
弗瑞的怒火熄滅,轉變成極致的錯愕和懷疑。
“目標喬倫·喬斯達已於二十分鐘前確認其生命訊號及物理存在。”
“在哪?”
“倫敦。”
“……”
倫敦?
那個小子消失了快十天,然後突然出現在了另一個大洲?
這他媽是在玩瞬移嗎?
“怎麼回事?他是怎麼出現的?從哪裡冒出來的?”
弗瑞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他需要一個解釋。
一個合理的解釋。
“根據軍情十三處的初步報告和我們同步調取的街道監控。”
希爾將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影放大。
畫面中,一個身材高大的黑髮少年從一家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書店裡走了出來。
雙手插在口袋裡,帽簷壓得很低。
“書店?”
弗瑞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已經派了潛伏在倫敦的特工小組前往調查那家書店。”希爾回答道:“但是長官,現在有更緊急的情況。”
“說。”
希爾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她切換了另一個影片檔案。
“目標出現後,很快就與英國本土的超人類應對機構——軍情十三處發生了接觸。”
弗瑞死死盯著螢幕。
畫面裡,一個穿著米字旗戰服的金髮壯漢正衝向喬倫。
弗瑞當然認識他。
大英帝國的守護神,一個行走的愛國主義豐碑。
然後就是一場單方面的暴力展示。
十幾秒後。
一切歸於平靜。
英國隊長,那個被譽為“不列顛之拳”的男人跪倒在雨水中。
弗瑞沉默了。
那個小子……
他消失了十天。
在神盾局動用全部資源都找不到他之後,他自己跑了出來。
出現在倫敦。
然後,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英國的國家象徵,他們的“美國隊長”按在地上打了一頓。
這已經不是麻煩了。
這是國際級別的外交災難!
他到底想幹甚麼?!
弗瑞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裡面已經沒有了憤怒,只剩下無盡的疲憊。
“希爾。”
“在,長官。”
“接軍情十三處處長,我們需要……談談。”
......
倫敦雨勢漸歇。
酋長球場外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球迷們穿著各自支援球隊的球衣,唱著戰歌,揮舞著旗幟,匯聚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車門開啟。
傑奎琳·法爾斯沃斯快步下車,親自為後座拉開了車門,她的姿態恭敬得像是在迎接一位國王。
喬倫從車裡走了出來。
“這邊請。”
傑奎琳在他身前引路,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他們沒有走任何常規通道,而是透過一條鋪著紅地毯的專屬電梯直達球場的最高層。
這裡是整個酋長球場視野最好的地方。
落地玻璃窗外是綠茵茵的完整球場。
包廂內,柔軟的真皮沙發,名貴的木質傢俱,以及一張擺滿了各式精緻餐點、香檳和甜品的長桌,無一不彰顯著極致的奢華。
“喬斯達先生,這裡是球場最私密的包廂。”
傑奎琳站在一旁介紹道。
“在您觀賽期間,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您。我們為您準備了一些餐點和飲品,如果您有任何其他的需求都可以告訴我。”
喬倫沒有理會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空曠的球場上。
球員們還沒出來熱身。
“還沒開始。”他說道。
“是的,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個小時。”
傑奎琳連忙回答,“您可以先用餐,或者休息一下。”
喬倫的視線從那些看起來就甜得發膩的蛋糕和冒著氣泡的香檳上掃過,然後,落在了長桌最角落裡的一堆零食上。
他走過去,無視了那些頂級的魚子醬和鵝肝醬,從中拿起一包最普通的鹽醋味薯片,和一罐冰可樂。
“咔嚓。”
他撕開包裝袋,走到視野最好的沙發前坐下,然後極其自然地把雙腳翹在了面前昂貴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