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比利莊園位於紐約市以北四十公里的哈德遜河畔。
佔地約三千四百英畝,由諾比利家族創始人興建。
莊園內有七十五棟建築、七十條私人公路、雕塑花園、地下藝術館等等。
喬倫從情報中記下了諾比利家族的所有成員。
神盾局的這幫傢伙無利不起早,吉米·吳送來相關情報如果說沒有別的目的,喬倫是不信的。
情報很詳細。
詳細到像一份精心準備好的暗殺清單。
從家族教父戈登·諾比利,到他下面的兩個兒子,再到各個區域的頭目。
甚至是他們情婦的名字和住址都羅列得一清二楚。
真是體貼。
體貼到讓人作嘔。
神盾局的結論是“意外”。
一場黑幫為了剷除競爭對手而策劃的爆炸,而他和其他十二個無辜的乘客,只是不幸被捲入的附帶傷害。
多麼完美,多麼省事的結論。
他去把諾比利家族攪得天翻地覆,神盾局只需要在事後出來收拾殘局,順便接收這個百年黑幫留下來的龐大遺產。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尼克·弗瑞。
喬倫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
憤怒嗎?
當然。
被當成工具利用的感覺,比任何挑釁都更讓他感到不爽。
但是,那又如何?
就算這是一場被精心安排的戲劇,他也是舞臺上唯一的主角。
劇本怎麼演,輪不到臺下的觀眾來指手畫腳。
列車緩緩停靠在哈德遜小鎮的站臺。
喬倫隨著稀疏的人流走出車站,山間空氣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沒有直接前往諾比利莊園。
而是走進了路邊的一家咖啡館,點了一杯最普通的黑咖啡,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從這裡,可以遠遠地看到那片被森林環繞的龐大莊園輪廓。
如果神盾局的情報是真的,那他今晚就要把這座莊園從地圖上抹去。
但如果……情報是假的呢?
或者,不完全是真的?
他放下咖啡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一聲輕響。
喬倫站起身,將幾張紙幣壓在杯子下。
……
諾比利莊園的正門是一扇巨大的黑色鐵藝大門,頂端是家族的徽記,由盤踞的雄獅與鳶尾花構成,繁複而傲慢。
“私人領地,禁止入內!”
兩名穿著黑西裝,腰間鼓鼓囊囊的守衛上前,試圖攔住這個不速之客。
他們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眼神裡帶著屬於職業打手的警告與不耐。
喬倫沒有停下腳步。
兩名準備掏槍的守衛在喬倫邁步時忽然摔倒,他們的眼神逐漸變得呆滯,嘴角流下涎水,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囈語。
“啊……花花……”
“糖……”
喬倫從兩個變成白痴的守衛中間走了過去,站在那扇象徵著諾比利家族百年榮耀與罪惡的大門前。
白金之星的拳頭蘊含著他所有的憤怒重重轟出!
“尤拉!”
“轟——!!!”
精美的鐵藝大門在一擊之下化作鋼鐵碎片四散紛飛。
尖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莊園。
數十名穿著統一黑西裝的打手從莊園各處的建築裡蜂擁而出,他們沒有拿現代化的突擊步槍,手中清一色是油光鋥亮的湯普森衝鋒槍。
那圓形的彈鼓和木質的槍托透著一種屬於上個世紀的固執與殘忍。
“開火!”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彈雨朝著門口那個孤零零的身影席捲而去。
白金之星的身影徹底凝實,雙臂化作了肉眼無法捕捉的幻影。
“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
拳影與彈幕的交響。
一顆顆.45口徑的彈頭在距離喬倫兩米的地方,被白金之星擊中、彈開。
彈殼叮叮噹噹地落了一地,卻沒有一發能夠越過雷池半步。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這群黑幫打手的認知。
他們臉上的兇狠變成了錯愕,錯愕又迅速轉為恐懼。
那個人到底是甚麼東西?
是魔鬼嗎?
槍聲逐漸稀疏下來,他們已經打空了第一個彈鼓。
在槍火停歇的短暫寂靜中,只剩下滾燙的彈殼在石板路上跳動的清脆聲響和他們自己粗重的喘息。
喬倫輕輕嘆了口氣。
“呀嘞呀嘞,真是復古的歡迎儀式。”
話音落下之時,喬倫的身影已經快步突進。
白金之星同一時間出現在兩個正手忙腳亂更換彈鼓的打手面前。
那兩人只覺得手中一輕,握著的湯普森衝鋒槍便不翼而飛。
白金之星的身影再度閃回,兩把衝鋒槍在落入喬倫伸出的雙手之中。
緊接著,白金之星也從另外兩人手中奪取下了武器。
一人一替身。
四把湯普森。
喬倫一手一把,白金之星同樣如此。
他們並肩而立,四道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前方因為恐懼而陷入呆滯的人群。
波紋能量順著喬倫的手臂瘋狂湧入槍身。
“滋滋滋——”
槍身表面甚至因為能量的富集而散發出太陽般的光芒。
“湯普森波紋疾走!”
喬倫低喝出這個荒誕而又致命的招式名稱,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不是一道火舌,而是四道。
喬倫與白金之星並肩而立,四把湯普森衝鋒槍的槍口噴吐出死亡的烈焰。
但那不是普通的子彈。
每一顆飛出的彈頭都被濃郁的金色波紋能量包裹,在夜色中劃出肉眼可見的璀璨光軌,猶如四條狂暴的金色長鞭,抽向前方的人群。
一個打手剛舉起槍,一顆金色子彈就擊中了他的胸膛。
“啊啊啊!”
“魔鬼!是魔鬼!”
恐慌被引爆。
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臺無情的、超自然的絞肉機。
子彈構成的金色風暴席捲了整個前院,黑幫打手們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們中的一些人試圖還擊,但射出的子彈在半空中就被更密集、更狂暴的金色彈雨擊碎。
波紋子彈的破壞力是雙重的。
物理的衝擊力足以撕裂血肉,而附著的太陽能量則會順著傷口侵入,從內部破壞神經與細胞,帶來遠超死亡的痛苦。
槍聲持續了不到三十秒。
當最後一個彈鼓被打空,整個莊園前院已經再無一個站立的黑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