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圍著玻璃艙開始了他的第十五輪繞圈。
“生命力具現化！這就是答案！”
他揮舞著雙手，咖啡因讓他的動作誇張得像個指揮家。
“你體內的不是能量，是意志本身！是精神力量在物質世界的直接投影！”
喬倫靠在艙壁上，帽簷壓得更低。
呀嘞呀嘞……這傢伙徹底瘋了。
“想象一下應用前景！”
託尼的眼睛發紅。
“如果我們能解析這種力量的傳導機制，就能開發出意志力增幅器！精神力轉換裝置！甚至是——”
他猛地轉身，雙手拍在玻璃艙上。
“人造超能力者生產線！”
喬倫推開艙門。
“我要回去了。”
“等等等等！”
託尼一個箭步擋在他面前。
“還有最後一個小實驗！就一個！”
他從實驗臺抽屜裡掏出一根細長的金屬探針，頂端閃爍著微弱的藍光。
“只需要輕輕戳一下，獲取一點點生物樣本。我保證不會疼的！”
“不行。”
“拜託！這關係到人類進化的下一個階段！”
託尼舉起探針，像揮舞著聖劍。
“一千萬美元！我出一千萬美元的研究經費！”
“我說了，不行。”
喬倫邁步繞過託尼，但那個瘋狂的天才又一次擋住了他的去路。
“兩千萬！”
“讓開。”
“五千萬！”
喬倫的眉頭跳了一下。
這個狗大戶是真的有錢。
但他依然搖頭。
託尼的表情從瘋狂變成絕望，從絕望變成癲狂。
“你不明白！這是科學史上最偉大的發現！我們正站在新時代的門檻上！如果錯過這次機會——”
“先生，緊急情況。”
賈維斯的聲音打斷了託尼的咆哮。
實驗室的所有螢幕同時亮起，顯示著一個巨大的紅色警報標誌。
“奧斯本工業大廈發生劇烈爆炸，現場檢測到未知的生物能量波動，疑似出現強化人類個體。”
託尼轉向牆壁上的顯示屏，畫面中一個踩著綠色滑翔翼的人形生物正在奧斯本大廈周圍盤旋。
那東西穿著綠色戰甲，頭戴哥布林面具，腰間還掛著一個小兜。
“哈！這造型真是太棒了！”
託尼拍手大笑。
“讓我猜猜，奧斯本工業又搞出了甚麼新玩具？綠色大蜥蜴剛被神盾局拖走，現在又冒出個綠色哥布林。這家公司對綠色是有甚麼執念嗎？”
他在空氣中劃了一下，調出更多監控畫面。
“看看這傢伙的裝備，滑翔翼，能量武器，還有那套戰甲。嘖嘖，奧斯本的軍工部門倒是沒閒著。”
喬倫面無表情地看著螢幕上那個綠色身影。
“你不去當你的超級英雄拯救世界？”
“當然！”
託尼擺了擺手，興奮地在實驗室裡踱步。
“我現在就準備出發。賈維斯，啟動Mark 10！”
實驗室的牆壁開始分離，一套嶄新的紅金色戰甲出現。
經過數代的升級，現在他的鋼鐵戰甲都不需要機械臂進行著裝。
託尼轉向喬倫，面甲還沒有合上。
“要不要一起去兜兜風？我保證比你坐過的任何遊樂設施都刺激。”
“兜風？”
“對啊，我打算帶著你一起飛。”
喬倫的表情瞬間僵硬。
腦海中浮現出自己被一個穿著紅色鐵皮的男人拎著在天空中搖擺的畫面。
那種羞恥感讓他渾身的細胞都在抗議。
“給我車鑰匙。”
託尼的面色變得古怪。
“我還以為你會想體驗一下飛行的感覺呢。從三千米高空俯瞰曼哈頓，那可是——”
“車鑰匙。”
喬倫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好吧好吧，賈維斯，給他鑰匙。地下車庫，紅色法拉利488，別撞壞了。”
面甲咔嗒一聲合上，鋼鐵俠的推進器開始預熱。
“那我先走一步了！”
藍色的火焰從推進器中噴射而出，託尼瞬間衝出了開啟的窗戶，化作一道紅金色的流光消失在曼哈頓的天際線中。
喬倫慢悠悠的乘坐電梯來到地下車庫。
反正今天休息，去轉一圈然後把車開回家。
極好。
紅色的法拉利488靜靜地停在專屬車位上，流線型的車身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啟動引擎。
V8發動機發出低沉的咆哮聲，整輛車都在輕微顫抖。
油門踩下，法拉利如同被釋放的猛獸般衝出車庫。
紐約的交通在喬倫面前變成了一場高速的拼圖遊戲。
他在車流中穿梭，每一次變道都精確到毫厘。
引擎的轟鳴聲在街道峽谷中迴盪，路邊的行人紛紛駐足觀望。
幾分鐘後，奧斯本工業大廈出現在視野中。
橙色光芒如同惡魔的眼睛，在夜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現場。
木屑、食物和玻璃碎片混合著氣浪向四周噴射。
幾個站在原地的學生被衝擊波掀翻在地，尖叫聲被爆炸的轟鳴瞬間淹沒。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廣場上的人群徹底失控，他們推搡著，踩踏著，只為遠離那個在空中狂笑的綠色惡魔。
喬倫的視線穿過混亂的人潮。
彼得正用身體護著格溫，試圖在逆流的人群中開闢出一條生路。
哈利·奧斯本則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呆立在原地，他仰著頭，那張蒼白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驚恐與絕望。
“哈哈哈哈！跑吧！蟲子們！跑得再快一點！”
綠魔駕馭著滑翔翼，在人群上空低空掠過，他從腰間的袋子裡又掏出幾個南瓜炸彈，隨意地向地面丟去。
“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火焰和濃煙將原本優雅的派對現場變成了人間地獄。
呀嘞呀嘞。
今天學校不上課嗎？
這些麻煩的傢伙，總能精準地出現在最不該出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