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離開後喬倫回到自己的房間脫下外套坐在書桌前。
他掏出手機開啟瀏覽器，開始瀏覽本地施工隊的聯絡方式和報價。
牆壁上那幾個被手合會忍者留下的破洞，需要專業人員來修補。
滑動螢幕時喬倫突然停下動作。
等等。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託尼·斯塔克那張寫滿了“我很有錢”和“我煩死你”的臉。
那個狗大戶不是說要找自己做甚麼評估，還主動提出要解決神盾局的麻煩嗎？
既然如此，為甚麼不讓他順便承擔維修費用？
反正都是麻煩，不如讓麻煩為自己買單。
喬倫心安理得地收起手機拿起一本《深海魚類生態研究》。
書頁攤開，裡面詳細記錄著各種深海生物的習性和特徵。
座頭鯨的全球遷徙路線圖佔據了整整一個跨頁，那些用藍色虛線標註的路徑，從冰冷的阿拉斯加一直延伸到溫暖的夏威夷，規律，安靜，充滿了生命最原始的秩序感。
多麼完美。
不像這座城市，每天晚上都有各種奇怪的東西從窗戶裡爬進來。
喬倫翻過一頁，繼續閱讀關於藍鯨覓食習慣的章節。
夜色徹底降臨。
皇后區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駛過的聲音。
臥室裡，檯燈散發著溫暖的黃光將喬倫的身影安靜地投射在牆壁上。
他今天換了一件紫色的短袖T恤，但依舊戴著那頂彷彿與頭髮融為一體的帽子，帽簷的陰影將他的表情籠罩在一片寧靜之中。
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
窗外傳來極輕微的摩擦聲。
喬倫的動作停頓，波紋感知瞬間擴散。
房子外牆上，有一個人形的生命體徵正在向上攀爬。
心跳平穩，呼吸均勻，動作敏捷。
呀嘞呀嘞。
喬倫合上書本，緩緩轉向窗戶的方向。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他看到一個窈窕的黑色身影正靈巧地貼在二樓的玻璃外側。
緊身的黑色戰衣包裹著她驚人的曲線，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如月光般飄動。
菲麗西婭·哈代。
黑貓。
兩人隔著一層玻璃，四目相對。
菲麗西婭臉上戴著一副黑色面罩，只露出那雙閃爍著狡黠光芒的綠色眼睛。
她看到喬倫發現了自己，不但沒有絲毫驚慌或逃跑的打算，反而俏皮地朝他揮了揮手。
喬倫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百葉窗，推開窗戶。
“有事？”
“哇哦，真是個直接的男人。”
菲麗西婭輕笑一聲，雙手在窗框上一撐，身體便如真正的貓科動物般優雅地、悄無聲息地翻進了房間。
“連一句‘晚上好’都不說一聲嗎？”
她落地後，毫不掩飾地打量著房間裡的一切，目光最終停留在喬倫身上。
紫色的短袖T恤勾勒出他遠超同齡人的健碩身材輪廓。
那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胸膛，充滿了力量感。
即使在家裡他依然戴著那頂標誌性的帽子。
“這麼晚了還在家看書，還戴著帽子。”
菲麗西婭摘下面罩露出那張精緻的臉龐。
“你是禿頭嗎？”
喬倫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裡彷彿在說“你很無聊”。
“還有，”
菲麗西婭似乎完全沒察覺到空氣中正在下降的溫度。
她歪著頭，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膀上。
“你的父母都是美國人，那你為甚麼口頭禪是‘呀嘞呀嘞’？這很奇怪誒，是某種……暗號？”
“如果再問這種無聊的問題，我不介意把你丟出窗外。”
“威脅我？真是粗魯。”
菲麗.西婭非但沒有被嚇到，反而輕笑一聲。
她身形一晃，繞過喬倫，像個主人一樣隨意地走到他的書桌前坐了下來，優雅地翹起二郎腿。“不過，我喜歡有個性的男人。”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深海魚類生態研究》上。
“海洋生物學？有趣的愛好。”
菲麗西婭拿起書本翻了翻。
“座頭鯨，藍鯨，大白鯊……你對這些大傢伙很感興趣？”
喬倫沒有回答。
他站在窗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用一種審視獵物的眼神盯著她。
“昨晚的金色煙火很漂亮。”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喬倫依舊保持著表面的平靜。
“是嗎？”
菲麗西婭站起身，緩緩走向他。
“那真是太遺憾了，我還以為能找到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呢。”
“你到底想要甚麼？”
喬倫的耐心正在告罄。
“我想要……”
菲麗西婭停在他面前，仰起頭看著他那張隱藏在帽簷陰影下的臉。
“和你合作。”
合作？
喬倫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座城市很危險，不是嗎？”
菲麗西婭繼續說。
“手合會那些死而不僵的忍者，金並那種蠻不講理的黑道帝王，還有……那些開著黑色道奇，喜歡在你家門口一蹲就是一整天的政府特工……一個人對付這些麻煩，太累了，不是嗎？”
她知道神盾局的監視。
“我可以幫你解決一些……你不方便親自動手的小麻煩。”
菲麗西婭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像一隻偷到腥的貓。
“比如查出那些監視者的身份，或者幫你弄到一些……嗯，考試答案？”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隨即又恢復了認真的神色。
“作為交換，你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時候，提供一點點……小小的保護，如何？”
“不感興趣。”
喬倫的回答乾淨利落。
他甚至懶得去思考她那份提議背後的深意，轉身走向窗戶做出了一個毫不客氣的送客手勢。
“窗戶在那裡，路上小心，別摔斷了腿。”
“真是個無情的男人。”
菲麗西婭輕嘆一聲，但臉上的表情卻透露出一絲興奮。
“不過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
她重新戴上面罩，身姿輕盈地走向窗戶。
在即將翻身離開時，她忽然回過頭，碧綠的眼眸在面罩下閃閃發光。
“對了，明天學校見，喬斯達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