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路的,是你。”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影從原地消失。
她就像一縷被風吹散的輕煙融入了空氣。
呀嘞呀嘞。
又是這種裝神弄鬼的把戲。
三根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銀針呈品字形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後腦不足一掌的位置。
它們穿透了空氣,卻沒有帶起一丁點的風壓。
這是登峰造極的刺殺之術。
“尤拉。”
一聲低喝。
白金之星的手指顯現,精準地捏住了那三根銀針。
“咔。”
由特種合金打造,足以穿透凱夫拉縴維的毒針被碾成了金屬粉末。
黑暗中,傳來一聲輕微的“咦”。
女人的身影在二十米外的路燈頂端重新凝聚。
她赤足站在燈罩的邊緣,潔白的和服衣角在夜風中飄蕩。
她的臉有些詫異。
自己那引以為傲的“無息之術”竟然被看穿了。
“是你的‘守護靈’嗎?”
她舔了舔自己猩紅的嘴唇,殺意變得更加濃郁。
“很有趣。”
下一秒,她張開了嘴。
數十根淬著劇毒的銀針從她的口中噴射而出。
每一根針的角度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路線。
白金之星在喬倫背後出現。
“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
“叮叮叮叮叮叮——!”
所有的毒針全都被那狂風暴雨般的拳頭精準地擊落在地。
女人趁著白金之星防禦的間隙,身影再次化作輕煙。
這一次,她出現在喬倫的左側。
她的右手五指併攏,指甲瞬間變長,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利爪直取喬倫的心臟!
快。
快到超越了人類的反應極限。
但她的對手不是人類,白金之星的鐵拳更快。
“砰!”
後發先至的拳頭直接轟在了她的腹部。
“噗——”
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噴湧而出,身體像是被折斷的蝦米倒飛出去,接連撞穿了兩面廣告牌最後嵌進牆裡。
戰鬥結束了?
不。
身體已經不成形狀的女人生命的跡象正在飛速流逝。
但一股更加邪惡的氣息卻從她的體內滋生而出。
“咯…咯咯……”
女人從牆壁的凹陷中抬起了頭。
她那扭曲的脖頸發出骨骼摩擦的駭人聲響。
她腹部的貫穿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黑色的詭異紋路如同活物般爬滿了她的面板。
“太陽的力量……”
她的聲音變得嘶啞、粘稠。
“但是……我的毒,你也嚐到了吧?”
喬倫瞳孔微微收縮,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臂。
那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針。
一股麻痺的寒意,正順著他的血管向上蔓延。
呀嘞呀嘞。
真是個……麻煩的女人。
“很快,你的守護靈就會和你一起,變成一灘腐爛的血水。”
女人掙扎著從牆壁裡爬了出來,她那斷裂的骨骼正在重組,口中發出愉悅的呻吟。
“然後,我會把你獻給‘獸’,你將獲得永恆的……”
她的話戛然而止。
那個少年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一縷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跳躍。
那是甚麼?
那股氣息……
溫暖、神聖,如同太陽的核心。
是她這種誕生於陰影與死亡造物的恐懼根源。
“永恆?”
喬倫看著自己手上那道細微的傷口,金色的波紋能量流淌而過,那股陰冷的毒素瞬間就被淨化的無影無蹤。
他抬起眼,碧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感情。
“在討論永恆之前,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會不會就這麼變成灰吧。”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甚麼?!”
白衣女人臉上的邪笑還未變成徹底的驚駭。
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張英俊卻毫無表情的臉龐已經近在咫尺。
一隻閃耀著太陽光輝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臉上。
“對於你這種連人都算不上的東西……”
喬倫的聲音,如同神明的最終審判。
“連死,都是恩賜。”
“山吹色波紋疾走!!”
“不——!!!”
淒厲的慘叫響徹了整條街道。
金色的烈焰從她的七竅噴湧而出。
那具剛剛完成重生的,所謂“不死”的軀體在太陽的能量面前飛速地消融、崩解。
兩秒後。
原地只剩下了一套跌落在地的和服。
以及一小撮被夜風吹散的黑灰。
喬倫收回手,拍了拍大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他看了一眼那件空蕩蕩的和服,又抬起頭,目光穿透夜幕望向了某個方向。
……
菲斯克大廈頂層。
金並手中的雪茄“啪”的一聲被他捏得粉碎。
菸草與灰燼從他的指縫間散落。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螢幕上傳回的那最後一片被風吹散的黑灰。
又失敗了。
高夫人麾下最強的刺客之一,“不死者”貞子,就這麼被淨化了。
甚至沒能給那個少年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這就是你所謂的,‘更致命的毒’?”
高夫人依舊跪坐在茶几前,臉上那副優雅的表情也變得沉重。
“‘氣’……真的是‘氣’……”
她喃喃自語,像一個看到了神蹟的瘋癲信徒。
“純度如此之高的‘氣’!他甚至不需要媒介,就能將其運用自如!”
“回答我的問題!”
高夫人對近在咫尺的威脅視若無睹。
她猛地站起身,張開雙臂,臉上露出了病態的潮紅。
“菲斯克!你不明白!你根本不明白!”
“我們看到的不是一個敵人,我們看到的是通往神國的大門!”
“只要得到他,只要解析了他,手合會,不,是整個世界,都將迎來新生!”
“我受夠了你的瘋言瘋語!”
“你的計劃,正在把我的城市變成地獄!而你的‘武器’,就像紙糊的一樣!”
高夫人的眼睛亮得嚇人。
“地獄?沒錯這還不夠,通知信玄讓他把‘獸’放出來我要這座城市,為神明的降臨獻上最終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