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斯利癱坐在地上,鏡片上沾染了灰塵,他失神地看著漫天的碎屑大腦一片空白。
夜魔俠走到了他的面前。
“呃……”
韋斯利發出一聲悶哼,他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隻鐵鉗死死地扣住。
劇痛讓他從失神中驚醒。
“我問,你答。”
夜魔俠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他沒有再給韋斯利任何反應的時間。
另一隻手精準地抓住了韋斯利左手的小指,向外一掰。
“咔嚓!”
“啊——!”
韋斯利的慘叫被一隻手死死地捂在了嘴裡,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
夜魔俠鬆開手,任由他貪婪地喘息著,然後,他的手移向了韋斯利的無名指。
“金並今晚,還有沒有別的生意。”
“沒……沒有了!我發誓!”
韋斯利涕淚橫流,身體因劇痛和恐懼而劇烈顫抖。
夜魔俠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他那超凡的聽力告訴他,韋斯利在撒謊。
他的手指,繼續用力。
“我說!我說!”
……
喬倫走在碼頭通往市區的空曠街道上。
海風吹動他大衣的衣角,也吹散了些許倉庫裡殘留的硝煙味。
他只想回家。
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看完那部關於座頭鯨遷徙的紀錄片。
就在這時。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前方的路燈頂端。
夜魔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有甚麼想法?”
喬倫停下腳步,抬起頭,帽簷下的目光平靜無波。
“沒有。”
“你毀了金並的生意,廢了他的人,還當著他心腹的面撂下狠話。”
夜魔俠從路燈上躍下,穩穩地落在喬倫面前。
“你覺得他會就這麼算了?”
喬倫沒有回答。
他只是覺得眼前這個穿著紅色緊身衣的傢伙,比剛才那些打手還要麻煩。
“我不想當甚麼守護者。”
喬倫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耐。
“這個世界有鋼鐵俠,有你夜魔俠,還有最近剛出道,那個在天上盪來盪去的蜘蛛俠。”
“英雄已經夠多了。”
“我只想過平靜的生活。”
夜魔俠沉默了。
他能聽到喬倫的心跳,平穩、沉靜,沒有一絲一毫的謊言。
他是真的這麼想的。
幾秒鐘後,夜魔俠發出了一聲近乎自嘲的低笑。
“平靜的生活?”
他的頭微微側過,彷彿在用一種無法理解的目光審視著喬倫。
“從你被金並的人盯上那一刻開始,平靜的生活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夜魔俠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喬倫的頭頂。
“你看看你自己的打扮。”
“幾乎要和頭髮長在一起的帽子。”
他又指向喬倫的衣領。
“大衣左側衣領還鑲著一根這麼顯眼的大金鍊子。”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喬倫的腰間。
“甚至還繫著兩條腰帶!”
“告訴我,喬倫·喬斯達。”
夜魔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荒謬感。
“一個打扮成這樣的傢伙,跟我說他想過平靜的生活?”
“你覺得我會信嗎?”
喬倫帽簷下的眉頭皺了一下。
呀嘞呀嘞。
關你屁事!
“你應該換個身份,搞一些東西來遮掩自己。”
夜魔俠提出了一個在他看來十分中肯的建議。
喬倫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夜魔俠那一身騷氣的暗紅色緊身衣,又在他面具上那兩隻小小的惡魔犄角上停留了半秒。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感,從心底湧了上來。
讓他穿成這樣在城市裡上躥下跳?
這比讓他去拆了斯塔克大廈還要困難。
絕對不可能。
似乎是感受到了喬倫無聲的抗拒,夜魔俠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我叫馬特·默多克。”
他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個律師。”
喬倫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如果你遇到解決不了的法律問題,可以找我。”
馬特遞過來一張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喬倫接了過來,放進口袋。
“我也從韋斯利的嘴裡,問出了一些新東西。”
馬特的聲音重新變得嚴肅。
“就在今晚,地獄廚房的另一端,還有一批軍火交易。金並的手下會和一個叫‘錘頭’的傢伙接頭。”
“而且,靶眼出院了。”
喬倫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碧色的眼眸在路燈下閃過一絲冷光。
“靶眼?”
“沒錯。”
馬特點了點頭。
“金並派人把他從醫院裡秘密轉移了出來,並且準備給他身上提供一批新的‘玩具’。”
呀嘞呀嘞。
真是陰魂不散。
打斷了全身百分之六十的骨頭,居然還能出來。
是這個世界的醫療技術太發達,還是那個傢伙的身體構造異於常人?
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更大的麻煩。
“那批軍火,是奧斯本工業流出的樣品,威力巨大。”
馬特的語氣愈發凝重。
“如果讓錘頭那種瘋子拿到手,整個地獄廚房都會有危險。”
“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馬特面向喬倫,發出了第二次邀請。
“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