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寨解決速度是最快的。
亞倫帶著耶穌和伯蒂回來了一趟,向居民們宣貫了救世軍被打敗,尼根投降,亞歷山大和磐石堡接管了所有救世軍的勢力範圍。
山頂寨就絲滑地全員同意離開,除了一個人。
卡奧遲疑地問亞倫,“格雷戈裡呢?”
亞倫說,“統帥說了,不收格雷戈裡。”
卡奧的眉頭皺了一下,“為甚麼?”
“她最討厭叛徒。格雷戈裡出賣了亞歷山大,害慘了你們。你們可以去,也可以選擇留下,但他,沒人收。”
卡奧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說,“格雷戈裡在莊園裡,一直沒有出來。”
亞倫點了點頭,去找格雷戈裡。
格雷戈裡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了亞倫。
他立馬站起來,臉上擠出一個忐忑的笑,“Oh,亞倫,你來了!
我、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告密,我該死,我真的該死!”
格雷戈裡剛剛躲在裡面,聽到了外面的宣貫,但是一直縮在裡面。
他覺得只要不出去面對,就可以裝作不知道,到時候厚著臉皮一起離開。
誰知道人家態度就是這麼認真,哎,專程來面對面通知一趟~
格雷戈裡伸出手,抓住了亞倫的袖子,“你跟你們統帥說說,我願意幹活,甚麼都能幹。
也不用給我管理崗位了,其他活兒也可以。
我甚麼都行,求你了,亞倫,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亞倫看著他,冷漠地重複了一遍,“磐石堡和亞歷山大不收你。”
格雷戈裡的臉垮了,連客套的笑都撐不住了,“亞倫,求你了,求你跟她說,我,大家都離開了,我不能一個人待在這兒啊,我沒地方去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拜託了——”
亞倫冷冷地從格雷戈裡手裡抽出了自己的袖子,轉身離開。
留下格雷戈裡一個人渾身冰涼地跪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呢?
他是告密了,也出賣了耶穌和亞歷山大,但是他以為的靠山——尼根,自己都倒了。
自己雖然背叛,但是沒有對亞歷山大和磐石堡造成甚麼實際傷害。
為甚麼不要他?!
以後山頂寨就自己一個人,他既不會種地,又不敢外出,怎麼在這該死的末世活下來?
——
山頂寨的人很快收拾東西抵達了亞歷山大,接下來,輪到另外兩個勢力了。
前往海邊旅館的人選,是莉亞一手拍的板。
聽說海邊旅館女性更多,而且領導層是女性,為了降低她們的警惕,莉亞基本都選的女隊員。
霍莉是頭一個定下來的。
約瑟芬作為收割者隊伍裡唯一的女性,身手狠辣,鎮場再合適不過。
再配上兩個話少手勤、槍法利落的女防衛軍。
再加上勞拉和負責記錄的艾米麗。
莉亞帶隊,一行七人,便是此次收編海邊旅館的全部人手。
莉亞把名單報給卡莉斯塔,後者掃了一眼,“怎麼把勞拉也帶上了?”
莉亞拍了拍褲腿上的雪沫:“她跟著西蒙去海邊旅館收過貢,路熟,人也熟。
再者說,她是前救世軍的人,帶她過去,那幫人一眼就明白救世軍徹底垮了,省得我們費口舌解釋。”
頓了頓,她笑著補了句最實在的,“況且勞拉贖身積分差得遠著呢,這次讓她立功,抵扣部分積分,她比誰都上心。”
卡莉斯塔“噗嗤”一笑,“行,你甚麼時候動身?”
“明天一早。”
第二天,兩輛車便碾著積雪出發了。
莉亞坐在副駕,一邊對比地圖,一邊盯著前方公路。
霍莉開車,約瑟芬斜倚在後座,負責看著旁邊的勞拉。
勞拉縮在角落,額頭抵著車窗,心裡計算著自己的積分。
昨晚莉亞說,海邊旅館如果成功收編,直接抵扣一百積分。
她的贖身積分定格在一萬,比普通救世軍整整高出十倍,十倍!
沒有直接參與燒殺搶掠的普通救世軍,就像最初的瓦格納和傑森一樣,只需一千就能贖身。
勞拉也沒有殺過人,卻要一萬!
她曾憋著一股火氣找艾米麗和露西兒理論,得到的答覆卻不容置喙:
“你是尼根的核心手下,也是救世軍的領導層,搶過物資,積分不可能定低。
但統帥也清楚,你沒做過甚麼大惡事。”
勞拉當時徹底愣住,最後默默回去了。
她永遠不會知道,卡莉斯塔早已在另一段軌跡裡見過她。
在主角團與低語者的戰鬥中,勞拉為了守護社群,獨自與貝塔搏鬥,結果被撞斷頸椎秒殺。
她從不是惡人,只是站錯了隊,無論在哪一個勢力都是兢兢業業的打工人。
一萬積分,已是難得的手下留情了。
同為核心救世軍,阿拉特、蓋瑞等人的贖身積分比勞拉高得多。
一百積分。
說多不多,靠搬物資、清行屍,要累死累活幹一段時間;
說少不少,跑一趟海邊旅館,來回不過三四天功夫,就能抵過苦役。
勞拉不傻,這筆賬算得明明白白,她心甘情願來。
“準備好了沒?”霍莉從後視鏡裡瞥了勞拉一眼。
勞拉聳了聳肩,撥出一口白氣:“差不多吧。”
兩輛車一路顛簸,從主幹道拐進泥濘的土路,又扎進一條被灌木叢半遮半掩的窄路。
莉亞在地圖上輕輕一劃,抬眼望向遠方,“就在前面了。”
霍莉立刻放慢車速。
勞拉有些緊張,兩個月前,她跟著西蒙來過這裡。
西蒙一心想對這幫敵意明顯的海邊倖存者動武,卻被她強行攔下,回去還報告給了尼根,西蒙因此捱了一頓罵。
“停車。”
莉亞的聲音落下,霍莉一腳踩下剎車,車穩穩停在密林邊緣。
莉亞推開車門跳下去,端起望遠鏡望向遠方,密林盡頭是一片荒蕪的沙灘,沙灘後方的建築群,正是海邊旅館。
窗欞碎了大半,早已沒了往日的模樣,外圍著一圈細密的漁網,作為簡單的防護。
最近的一棟小屋子裡站著幾個持槍的人,男女皆有,裹得很厚實,但是依舊凍得瑟瑟發抖。
畢竟那個屋子四處漏風,更接近一個崗亭,而現在,外面是零下三四十度。
莉亞數清人數,對這個小股倖存者勢力一目瞭然。
“約瑟芬,跟我進去,其他人留守車上,別熄火。”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勞拉身上,“你,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