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東北邊的小鎮。
西蒙正在進行睡前的動員。
“記住了,明天天一亮,準時動手。”西蒙語氣狂妄地掃視一圈,“就亞歷山大那種小營地,戰鬥人員沒有幾個。
我們一百號人,車子機槍齊全,一路平推,輕輕鬆鬆。”
視線掃過底下一張張躁動的臉,不少人眼底已經燃起了按捺不住的兇性,滿心都是即將劫掠廝殺的亢奮。
“尼根這次的命令,我直說了。”他唇角勾起一抹陰冷,“隨便殺,不用收斂。
唯獨那個幹掉我們偵察兵的女狙擊手,必須留活口。
剩下的,能殺就殺,殺得多,回去獎賞就多。”
底下響起幾聲刺耳的獰笑和口哨聲。
西蒙揮揮手,“行了,都早點休息,天亮準時集合。”
救世軍很快就各自睡去了,只有幾個值夜的在周圍放哨。
深夜,西蒙睡得正香,突然被幾聲尖叫吵醒,“啊啊啊啊啊!行屍,行屍來了!”
他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嘴裡嘟嘟囔囔,“殺了不就行了,吵甚麼吵!”
直到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甚至聽到了一片越來越近“嗬嗬”的嘶吼,西蒙才一個激靈。
他猛地睜眼,瞬間從床上彈起來,大步衝到窗邊推開窗戶。
小鎮的街道上,大片大片灰白的人影,正源源不斷湧出來,根本不是幾隻,看上去得有小几百隻!
那些行屍凍得僵硬,關節卡頓,走路咔咔作響,滿身冰雪汙泥,面板凍傷開裂,死氣沉沉地朝著救世軍的駐紮地壓過來。
是屍潮!
而且是冬天根本不該出現的大規模屍潮!
“該死的!哨兵都特麼死哪裡去了!”西蒙低聲罵了一句,轉身瘋一樣衝下樓,“都給我起床!屍潮來了!快拿槍!”
樓下瞬間炸開鍋,含量極高的髒話、慌亂的吼叫、拉槍栓的脆響、雜亂的腳步聲混作一團。
西蒙衝到門外,視線盡頭,密密麻麻的行屍已經逼近他們這幾棟樓的邊緣,放哨的位置一個人都沒有。
見鬼,難道這些人都跑了嗎?
西蒙氣得咬牙切齒,等屍潮過去後,自己一定要把那幾個放哨的救世軍打死!
“Shit!盯住前路,別讓它們衝進來!”
隨著救世軍們紛紛醒來,槍聲驟然炸開,子彈瘋狂傾瀉。
前排的行屍成片倒地,可後面的屍體踩著同類繼續往前挪,行屍沒有痛覺,也不知道後退,只靠著活人的氣味,機械地往前擠壓。
“瞄準腦袋打!”有人嘶吼著提醒。
精準的爆頭越來越多,屍體接連倒地,可數量不少,小鎮外圍還在不斷湧出僵死的行屍。
西蒙心裡莫名發慌,一股強烈的違和感壓得他喘不過氣。
冬天的行屍本就凍得肢體僵硬,行動遲緩,基本都是零散蟄伏,怎麼會扎堆聚攏,直奔他們的營地呢?
這些明顯都是普通行屍,又不是之前那種藍色的變異行屍。
但他沒有時間想了。
西蒙端起槍,瞄準擊發。
一隻又一隻行屍倒下去。
作為救世軍的二把手,西蒙確實是有真本事的,他的槍法很準,每一顆子彈都能送進一隻行屍的腦袋。
但行屍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還是在深夜,很多人從睡夢中驚醒,慌里慌張的,站位也鬆鬆散散。
“Fuck!左邊、左邊有缺口!”有人喊道。
幾隻行屍從左側突破了防線,撲進了一輛車後面,那裡很快混亂的槍聲,緊接著就是淒厲的慘叫,然後安靜了。
西蒙咬了咬牙,朝那個方向掃了一梭子,行屍倒下去了,但人已經沒了,“酸蘿蔔別吃!都守住,不要慌,我們人多!”
救世軍漸漸穩住了。
他們在冬季遇到過行屍,知道它們行動緩慢,關節凍僵了,比夏天好對付得多。
隨著行屍一隻一隻地倒下去,有人開始笑了,“Damn,嚇老子一跳,結果就這?”
“冬天就是冬天,行屍都凍得跟冰棒似的。”
“哈哈哈哈哈,再多來點,老子子彈夠!”
但是也有人和西蒙一樣覺得不對勁。
冬天不會有這麼多行屍聚在一起,它們應該是分散的,被凍在各處,動彈緩慢。
怎麼會同時湧到這裡來?
就在救世軍佔上風開始壓著行屍打的時候,黑暗中,有甚麼東西動了!
速度快得離譜,沒有半點腳步聲,和慢吞吞的行屍形成極致反差。
他們從屍群縫隙裡鑽過,一身黑,臉上扣著各種各樣詭異的面具,骷髏、惡鬼、鏽蝕、剝皮人臉,在月光下看起來慘白冰冷,令人不寒而慄。
全員不帶槍械,手裡只有各種寒光閃閃的冷兵器。
第一個看到他們的救世軍甚至愣了一下,這是魔鬼,還是變異行屍?
“唰——”
下一秒,他就倒下去了。
一把飛刀釘在喉嚨上,正巧從喉結刺進去,從後頸穿出,血噴了身後的救世軍一臉。
他身後的救世軍發出尖銳爆鳴,“Oh,Shit!有……”
一句話沒說完,他的眼睛被另一把飛刀扎穿,身體立馬軟倒在雪地裡,手腳還撲騰了幾下,很快被湧過來的行屍淹沒。
那些行屍甚麼都不知道,只聞到面前有新鮮血肉的味道,更加瘋狂地往前暴走。
那些黑衣面具人順勢跟著行屍往前衝。
救世軍這才反應過來,這些是人,但已經晚了!
屍群已經衝到了救世軍跟前,那些黑影從行屍群中竄出來,刀光在月光下閃成一片,每一次閃光,就有一個救世軍倒下去。
不是被捅,是被割開喉嚨。
救世軍在這群神秘黑衣人面前毫無抵抗力,像一群待宰的牲畜。
看到眼前地獄一般的景象,剩下的救世軍都崩潰了。
有人嚇得轉身就跑,但沒跑幾步,一把大刀從背後捅進來,像串烤串一樣貫穿了他的胸口。
西蒙嚇飛了,他的手指在扳機上攥著,但不知道該往哪兒瞄準。
那些不是人,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他們在行屍中間穿行,西蒙和身旁的幾個救世軍剛瞄準一個面具人,下一刻面具人就一把扯過身旁的行屍,可憐的行屍被射成了蜂窩。
等它倒地的時候,面具人已經跑得沒影了,不知道又躲到哪隻行屍後面去了。
草!
行屍為甚麼不攻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