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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第658章 出賣

2026-04-12 作者:不愛吃糖的奶油蘑菇湯

克勞福德冷笑一聲,走到他面前,“別裝了,我知道是你在營地裡到處造謠。”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放在膝蓋上,那是奧斯瓦爾德的本子裡撕下來的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名字和數字——每家每戶的人口、年齡、技能、健康狀況。

“這是甚麼?”克勞福德問。

奧斯瓦爾德的臉色變了,“那是、那是我的工作記錄,我是管平民登記的,這是我的工作——”

“工作?”克勞福德把那張紙舉起來,在燈光下晃了晃,

“你記錄每家每戶有幾口人、誰有病、誰能幹活,這是你的工作,但你有沒有用這些資訊做別的事?

比如——告訴某些人,哪家最弱,最好煽動?”

奧斯瓦爾德的臉白了,“我沒有,我只是……”

“只是甚麼?”克勞福德把紙放下,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盯著奧斯瓦爾德的臉,“‘田納西州有活路’——這話是你傳的吧?”

奧斯瓦爾德的嘴張開又閉上,他、他不能承認,承認了就是煽動,煽動就是死。

但否認的話,克勞福德手裡有證據嗎?他有沒有抓到格溫多琳?格溫多琳有沒有供出他?

“少校,”他嚥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甚麼田納西州?甚麼活路?

我只是、我只是在登記的時候跟人聊了幾句,大家都這麼聊,說甚麼的都有——”

“聊了幾句,”克勞福德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聊了幾句,就聊得整個平民區都知道北邊有座城了?”

他站起來,走到奧斯瓦爾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奧斯瓦爾德縮著脖子,脖子上的青筋在突突地跳。

“我再問你一遍,”克勞福德的聲音低下來了,“聽誰說的?那個跑掉的格溫?她有同夥嗎?!”

奧斯瓦爾德的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不能說,說了他就徹底完了;另一個說撐住,撐住就過去了,克勞福德沒有證據,他不敢殺人,你還有用。

他選擇了第二個聲音。

“我不能說,”奧斯瓦爾德咬著牙,儘量讓自己聽起來硬氣一些,“這不是煽動,這只是一個訊息,大家有權利去了解外面的情況——”

克勞福德一腳踹在他肩膀上,奧斯瓦爾德的身體像一隻被踩扁的蟲子,站著翻了個個兒,後背撞在牆上,眼前一陣發白,他的肩膀像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整條胳膊都麻了。

“少校,”他的聲音變了,一下子從硬氣變成了哀求,“我、我只是想讓平民知道真相,他們有權知道外面有活路,這不是犯罪……”

克勞福德蹲下來盯著他,右手從槍套裡拔出了手槍,槍口抵在奧斯瓦爾德的腦門上,“再傳一句,我特麼斃了你!”

一股涼意從腦門一直涼到腳底板,奧斯瓦爾德的身體僵住了,他盯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瞳孔放大,嘴唇發紫,溫熱的液體從大腿根淌下來,洇溼了褲襠,順著褲管滴在地上。

克勞福德嫌惡地捂住了鼻子,用槍把他往後懟一懟,這懟著肉往後推的動作徹底刺激了奧斯瓦爾德。

“我說,我說!”奧斯瓦爾德的聲音破了,尖得像殺豬一樣,“格溫多琳,是格溫多琳告訴我的!她在蘆葦蕩跟我見的面!她說田納西州有座城,只要我幫忙,她給我留位置!”

克勞福德的眼睛眯了起來,“她一個人來的?有沒有同夥?”

奧斯瓦爾德愣了一下,他瞬間想到了那幾個全副武裝的人,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知道,可能有……”

“在哪兒見的?”

“蘆葦蕩,南邊的蘆葦蕩,從河口要塞往南走二十分鐘,河邊有一片蘆葦……”

克勞福德把槍收回來,站起來。

奧斯瓦爾德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褲襠裡涼颼颼的,臉上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嘴裡還在唸叨:“少校我說了,我都說了,你別殺我!”

克勞福德低頭看著他,一腳把他踢遠了一點,他在自己的尿裡滾了一圈,身上狼狽得不行。

“拖走關著,”他對門口計程車兵說,“等事情完了再說。”

奧斯瓦爾德看著那雙靴子消失在門口,最後一線光被黑暗吞沒。

他渾身發抖,褲襠裡的溼意漸漸變涼,貼在面板上,喉嚨裡發出嗚咽。

他知道自己做了甚麼,他出賣了格溫多琳和她的同伴們,他出賣了平民區最後的希望。

但他腦子裡還有一個聲音在說,我沒辦法,他要殺我,槍頂在我腦門上,我能怎麼辦?

我只是個管登記的,我不是戰士,也不是英雄,我有甚麼辦法呢?

都是這該死的末世害的!

奧斯瓦爾德絕望地閉上眼睛,把臉埋在胳膊裡。

平民區。

萊拉蹲在自家棚子門口補衣服的時候,她看見奧斯瓦爾德被克勞福德的手下帶走了。

她的心沉了一下,奧斯瓦爾德愛顯擺,愛端著政府官員的架子,如果是被提溜過去審問的,他肯定扛不住。

萊拉的腦子裡瞬間亂成一團,最後只有一個念頭:河邊那些人,米瓊恩他們,還在蘆葦蕩裡!

如果克勞福德帶人過去——

她猛地站起來,把針線扔進棚子裡,抓起門口一盆髒衣服往河邊走。

萊拉走得不快不慢,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個去河邊洗衣服的女人,這沒甚麼奇怪的。

但實際上,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手心全是汗,盆裡的衣服被她攥得皺巴巴的。

萊拉走過棚子區的時候,有人跟她打招呼,“萊拉,這麼晚還洗衣服?”

“嗯,攢了好幾天了。”她笑了笑,聲音很自然,腳底下沒停。

直到萊拉快速走過最後幾排棚子,走上那條通往河邊的小路,她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小路兩邊的蘆葦比人還高,把夕陽遮得只剩一線光,她小心地張望了一眼,發現四下沒有人,於是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半跑半走,盆裡的衣服都顛出來了。

走到河邊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蘆葦蕩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蘆杆的沙沙聲和遠處行屍斷斷續續的嘶吼。

萊拉站在河邊,不知道該往哪兒看,也不敢喊,喊了會被巡邏計程車兵聽見。

她想了一會兒,決定蹲下來把盆放在水裡,假裝在洗衣服,實則眼睛在蘆葦叢裡掃來掃去。

過了一會兒,一個人影從蘆葦叢裡探出頭來,是米瓊恩。

萊拉的心跳停了一拍,她連忙站起來,對米瓊恩說,“你們暴露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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