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克拉克眉頭緊鎖,十二分鐘了,按照計劃,他們早該返回,可樓上卻遲遲沒有動靜。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咬了咬牙,低聲喝道:“上去看看!”
桑切斯和柯蒂斯對視一眼,二話不說,端起手中的槍,緊緊跟在克拉克身後。
樓梯狹窄得可憐,僅容一人透過,克拉克率先踏上樓梯,桑切斯居中,柯蒂斯小心翼翼地殿後。
他們剛行至二樓拐角,一陣嘈雜聲從上方席捲而來。
克拉克的心瞬間猛地一沉,“快!”
三人急切地向三樓衝去。
剛轉過樓梯口,一個黑影從旁邊猛撲而出。
凱爾雙眼通紅,手中的鐵管裹挾著呼呼風聲,徑直朝克拉克的腦袋狠狠砸來。
克拉克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側身躲閃,可還是慢了半拍。
鐵管重重地砸在他肩膀上,“咔嚓”一聲,彷彿骨頭都要被砸裂,痛得他半邊身子瞬間麻木,手中的槍不受控制地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Fuck!”克拉克忍不住罵出聲來。
幾乎與此同時,桑切斯剛舉起槍,另外兩個掠奪者從四樓狂飆而下。
一個撞向桑切斯,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在狹窄的樓道里翻滾起來。
另一個撲向柯蒂斯,柯蒂斯反應極快,試圖舉槍射擊,奈何距離太近,槍口被對方一把撥開,緊接著兩人便扭作一團。
克拉克咬著牙,強忍著肩膀上傳來的劇痛,雙手撐地試圖爬起來去撿槍。
然而凱爾哪會給他機會,一腳狠狠踩在他背上,將他重重地踩趴在地上,“混蛋!別動!”
克拉克的臉緊貼在水泥地上,目光死死盯著槍。
瑪德!只有三米遠,可他卻怎麼也夠不著。
樓道里,桑切斯和柯蒂斯還在和對手扭打,三個掠奪者,三個防衛軍,就這樣陷入了僵持。
凱爾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緩緩蹲下來,盯著克拉克,眼神中滿是戲謔與挑釁,“你們還有多少人?”
克拉克緊咬著牙關,一聲不吭。
凱爾臉色一沉,將鐵管頂在克拉克後腦勺上,聲音愈發冰冷:“我再問一遍,你們還有多少人?”
克拉克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
就在這時,凱爾看著還在和自己同伴扭打在一起的桑切斯和柯蒂斯,臉上露出得意的笑,鐵管對準克拉克的頭,“你們兩個,再打下去,我就要把他腦袋捅穿了!”
桑切斯和柯蒂斯看了一眼被壓制的克拉克,克拉克嘶吼:“Fuck,別踏馬管我!”
凱爾聞言用鐵管狠狠地抽了一下克拉克的嘴,瞬間把他的嘴打出了血,克拉克痛苦地悶哼一聲。
鐵管又往克拉克的嘴裡戳了一點,“你們到底投不投降?”
桑切斯和柯蒂斯對視一眼,不情不願地停手。
凱爾先是走到桑切斯那邊,一腳狠狠踢開桑切斯手中的槍,又走到柯蒂斯那邊,同樣一腳將柯蒂斯的槍踢開。
他示意兩個掠奪者去撿起了三人的槍,然後開始瘋狂地搜身。
干擾劑、乾糧、彈藥、刀……一樣一樣被掠奪者粗暴地拿走,塞進他們的袋子裡。
克拉克眼睜睜看著那些東西被奪走,雙眼佈滿血絲,嘴角青紫腫脹,血流不止。
凱爾拿起一罐干擾劑,在手裡隨意地顛了顛,臉上露出好奇的表情,“說真的,這東西真能讓行屍不咬?”
克拉克依舊緊咬牙關,對凱爾的話充耳不聞。
凱爾眉頭一皺,蹲下身子,將罐子對準克拉克,聲音中帶著一絲惱羞成怒:“我問你話呢!”
克拉克還是一聲不吭,眼神中充滿了憤怒。
凱爾猛地站起身來,臉上閃過一絲狠厲:“嘴硬。”
然後大手一揮,惡狠狠地吐出兩個字:“豆沙了!”
那兩個掠奪者眼中閃過一絲兇光,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冷光如閃電般從樓梯口飛速射來。
一把飛刀帶著凜冽的殺意,精準地扎進了那個舉槍對準桑切斯的掠奪者的後腦勺!
“噗”的一聲,彷彿西瓜被砸開,刀身沒入大半,只露出一小截刀柄。
那掠奪者的動作瞬間停住,整個人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片刻後,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往前栽倒,手中的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凱爾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住了。
另一個掠奪者反應極快,猛地轉身,然而,一個人影已經如鬼魅般從樓梯口衝了過來。
齊克眼神冰冷地撲向那個掠奪者,一隻手如鐵鉗般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中的刀毫不猶豫地從那人的下顎狠狠刺進去!
刀刃從嘴裡穿出,帶出一股滾燙的鮮血,如噴泉般濺在齊克臉上。
那人瞪大了眼睛,身體如篩糠般抽搐著,雙腿不停地蹬踹,卻又無濟於事,漸漸軟了下去。
凱爾見狀,轉身撒腿就跑,眼中滿是恐懼。
但是他只跑了兩步,杜賓就從另一個方向衝了過來,一把勒住他的脖子。
凱爾拼命掙扎,雙腳亂踢,雙手瘋了般亂抓,可杜賓粗壯長毛的手臂卻紋絲不動,繼續鎖喉。
凱爾的臉先是漲得通紅,緊接著由紅變紫,由紫變青,他張大嘴想要呼救,可喉嚨被死死卡住,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嗚”聲。
漸漸的,凱爾的舌頭不受控制地伸出來,眼睛瞪得快要裂開,一分鐘後,他的嘴裡湧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杜賓又勒了三秒,確定凱爾徹底沒了氣息,才緩緩鬆開手。
那具屍體如同一袋破布般軟軟地倒在地上,杜賓低頭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然後用腳踢了踢,“死了。”
克拉克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肩膀上和嘴巴的劇痛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
桑切斯和柯蒂斯也爬了起來。
齊克伸手擦了擦臉上的血,“你們隊長呢?”
克拉克喉嚨動了動,“我……我是。”
齊克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死了幾個?”
克拉克的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哽住,艱難地動了一下,“他們在樓上,我,我不知道。”
齊克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甚麼,和杜賓走到掠奪者屍體旁邊,蹲下身子,開始熟練地翻找。
克拉克見狀咬了咬牙,拿起自己的武器,轉身和桑切斯、柯蒂斯朝樓上走去。
四樓的景象讓他心中一痛。
弗雷德和邁爾斯靜靜地躺在地上,血已經流乾,太陽穴上還有兩個深可見骨的大血口子,是被掠奪者用刀刺入的,防止屍變。
桑切斯和柯蒂斯眼圈紅了。
克拉克緩緩走過去,腳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他低頭看著兩個隊員的屍體,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剛才弗雷德說的那句話:“隊長,我去幫他搬一下吧,反正就在樓上,不耽誤多少時間。”
克拉克的喉嚨動了動,心中一陣鑽心的刺痛。
他緩緩蹲下來,顫抖著伸出手,將弗雷德和邁爾斯的眼睛合上,“對、對不起!”
在這場諾克斯維爾東區的城市奪回戰中,人與人、人與行屍的戰爭在不斷上演。
這就是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