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狼族頭目消化這個震驚,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從廣場側面的房屋裡,突然衝出幾個人影。
一個狼族剛剛砸爛一戶人家的窗戶,聽到動靜回頭,看到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已經衝到近前。
狼族本能地揮刀砍去,那男人卻像是預判了他的動作,一個極小幅度的側身讓刀刃貼著胸膛劃過,同時左手如同鐵鉗般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向下一折——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狼族的慘嚎才發出一半,一抹灰暗的刀光已經抹過了他的喉嚨,將聲音徹底切斷。
另一邊,一個狼族正追著一個女人,眼看就要得手。
一個壯碩的身影從斜刺裡撞來,直接將那狼族撞飛出去。
狼族摔在地上,還沒爬起,黑洞洞的霰彈槍口已經抵近。
“砰!”
近距離的鋼珠噴射,將他的上半身打成了爛西瓜。
更讓剩餘狼族心驚的是,這群突然出現的高手,火力也猛的驚人!
一個面容冷峻的女人,手持步槍,槍口火焰短促地閃爍,將兩個試圖從側面包抄的狼族接連放倒。
她身邊的另一個年輕女人同樣動作迅捷,用手槍點射壓制,配合著同伴的突擊,姿態冷靜得可怕。
這不是他們熟悉的獵物!
這些人……這些人配合默契,裝備精良,像是突然插入羊群的猛虎,不,是比猛虎更有組織的殺戮機器!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瞬間置換!
狼族剛剛砍殺普通居民時的順暢感,瞬間崩潰,一個照面,就有四五個同伴以極其慘烈的方式倒下,連像樣的抵抗都沒能做出!
他們慌了神,再也顧不上破壞和追殺,紛紛丟下到手或未到手的“獵物”,像受驚的老鼠一樣四散奔逃,試圖尋找別的出路。
但制高點上那個神秘狙擊手如同附骨之疽,一槍撂倒一個。
僅僅幾分鐘前,狼族還覺得自己是主宰這個社群的狼群;幾分鐘後,他們就成了被更高階的獵食者輕易碾壓的土狗。
“撤!快撤!有硬茬子!”狼族頭目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發出尖利的呼哨,他再也不敢去追砍那個近在咫尺的老頭,轉身就朝大門方向狂奔!
但大門方向,卡莉斯塔已經帶兩人直撲大門。
狼族頭目心裡一陣尖叫:Holy shit!完了!
一個即將衝到大門外的狼族舉刀便砍,卡莉斯塔眼都沒眨,抬手一槍,卡莉斯塔已衝到門前,與莉亞合力推動沉重的大門。
“吱嘎——”大門緩緩合攏,將內外徹底隔開。
卡莉斯塔迅速拉上門栓,開始關門打狗!
——
天色微明,晨光穿透濃煙,照亮了滿目瘡痍的亞歷山大。
社群一片狼藉。
燒黑的圍牆缺口冒著青煙,社群大道上還躺著十幾具屍體。
大部分是狼族的,一兩具是亞歷山大居民的。
活著的亞歷山大居民,包括狄安娜等人,也都出來了。
這是亞歷山大社群第一次被襲擊,在末世後他們幾乎沒有見過這樣的慘狀,不少人都心理崩潰,泣不成聲。
狄安娜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像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人。
她和丈夫在末世後嘔心瀝血經營的和平社群,如今已經成了地獄。
卡莉斯塔等人剛剛把社群掃了一遍,開始往大道上匯合。
“這是甚麼?”卡弗忽然蹲下,發出一聲輕咦。
卡莉斯塔走過來,“甚麼?”
她順著卡弗的視線看到了一條黑紅色的拖痕,從大門外一直延伸到社群裡。
卡弗從地上抓起甚麼東西捻了捻,還湊近鼻子聞了一下,把手指伸到卡莉斯塔眼前,上面是一層焦黑的碎片,“看,看起來像是碳化的皮肉。”
卡莉斯塔皺起了眉頭,拍了拍卡弗的肩膀,“我們順著痕跡去看看!”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尖叫!
“理查茲!天哪!理查茲他……他在吃安德魯!”
“不!別過去!!誰來殺了它!”
卡莉斯塔眼神一凜:“應該是有人屍變了!”
他們快步趕向傳來尖叫聲的廣場中央。
幾個亞歷山大居民癱軟在不遠處,指著一大坨黑漆漆蠕動的東西,涕淚橫流,說不出完整的話。
有人試圖鼓起勇氣靠近,但看到那焦黑怪物般的形態和它爬行時拖出的內臟碎片胃裡翻江倒海,勇氣瞬間潰散,只能徒勞地叫喊。
行屍理查茲正在吃之前重傷昏迷的安德魯!
它大口吞食溫熱的血肉和內臟,汙血從它焦黑的下頜滴落,與安德魯身下的血泊融為一體。
“嘔——!”
不止一個看到這景象的居民當場嘔吐起來。
也不知道被居民發現的時候,已經吃了多久,等卡莉斯塔趕到的時候,安德魯那具已被開膛破肚、內臟暴露的殘破軀體,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
只見安德魯的屍體劇烈地痙攣起來,胸腔和腹腔的空洞一張一合,流出更多內容物。
然後,它竟用只剩下半個的肩胛骨撐地,一點點地將自己從行屍理查茲的“餐盤”上“拔”了出來,搖搖晃晃地試圖讓上半身站起!
它的臉朝著卡莉斯塔等人的方向轉來,眼睛渾濁泛白,下頜掛著屬於自己的腸子碎片,發出嘶吼。
“退後!”卡弗低喝一聲,瞬間將卡莉斯塔擋在身後,手腕猛地一抖。
一把飛刀精準無比地沒入了剛剛站起、正要前撲的行屍安德魯的右眼窩!
刀身直貫入腦,行屍安德魯的動作瞬間僵直,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摔進自己的血肉裡,發出“噗嘰”的響聲。
幾乎在同一瞬間,卡弗的另一隻手反向一揮!
第二把飛刀劃過一道更短的弧線,“噗”地一聲,釘進了仍在埋頭啃食安德魯下半身的行屍理查茲的後腦勺枕骨下方。
行屍理查茲的進食動作戛然而止,焦黑的頭顱一歪,徹底趴在了安德魯殘破的軀體上,不再動彈。
那些原本尖叫嘔吐的亞歷山大居民,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張大嘴巴,驚恐地看著卡弗,又看看地上那兩具真正“死透”了的屍體。
狄安娜在艾登的攙扶下,剛剛走近,正好目睹了一切,她臉色慘白,雙腿一軟,若不是艾登死死架住,幾乎要癱倒在地。
艾登扶著母親,喉嚨像被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所謂的武裝管理,他爭辯的生活質量,此刻蒼白得可笑。
雷吉跟在身後,彷彿一夜老了十歲,眼神呆滯。
斯賓塞也看到了,這就是父母拼命護他們遠離的外部世界?
這就是卡莉斯塔口中的證據?
他靠著牆壁滑坐下去,捂住嘴,劇烈地乾嘔起來。
亞歷山大的天真,在這一刻,被徹底埋葬!
狄安娜苦心堅守的理想主義,在現實的殘酷下,被碾得粉碎。
卡莉斯塔走到兩具行屍旁,仔細檢視了一下,她直起身,看向面無人色的狄安娜,“狄安娜,這就是……證據。”
狄安娜張了張嘴,想說感謝,卻喉嚨發緊,最終只是眼淚決堤,用力點頭。
卡莉斯塔沉默片刻,“危險暫時解除了,但沒消失。我們抓到了一個俘虜,等會兒我的人會審訊他,摸清他們的規模和營地。
同時,亞歷山大的防禦,必須立刻升級,這不是建議,狄安娜,這是活下去的唯一辦法!”